21、染了花柳病的大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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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
莫非洛顺着声音向上瞧去，秦清尧提着熟悉牌子的糕点笑着跃下树枝，眼里明晃晃的闪亮让人嘴角勾起。
“他家的铺子新出的，桂花的！”秦清尧把东西搁在石桌上，十分顺手地拈起一块递到莫非洛的嘴边，“你快尝尝。”
莫非洛神色一僵，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下，伸手去接，秦清尧挑眉伸手继续跟着她移动，没有半点松手的想法，莫非洛看着已经碰到她唇角的糕点，若无其事地掰了一小块，晃了下身就站起来才放进嘴里，“已经到桂花开的季节了？”
秦清尧眼里闪着深色的光，收回手来答道：“已而入秋。”
“那估计消息也快了。”莫非洛回头瞧着枝梢有些稀疏的叶，透过叶的缝隙去寻秋风。
“是已经到了。”秦清尧笑着给自己嘴里放着糕点，但想不通为什么莫非洛偏生喜欢甜的，“昨晚上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只是死压着消息罢了。”
莫非洛回头看她，眼里也闪过显眼的惊喜，“已经确定了吗？”
“不出今日，大皇子留连青楼染花柳，病重卧床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长安。”秦清尧好心情地弯着眉眼，瞧着那人眼底的笑意十分的愉悦，她觉着这计划可以继续。
莫非洛长长地舒一口气，怎么能说压力不大呢，这些关键处她之前没有做过打算，冒然行事只能是露出破绽推爵府上路，寄希望于旁人等于是把命一同压在此时，幸好。
“此事你须谢我。”
莫非洛抬眼看到秦清尧有几分倨傲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索求道谢，偏偏那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瞧着勾人，生不起半点讨厌的情绪，她嘴角笑意深了深，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多谢阿尧。”
如果要让莫非洛形容此时的秦清尧，那就是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喜形于色顺带连锐气都变得像被顺毛的狸奴。
“阿洛应当多谢两句。”
“好，我多谢你信任有加告诉我怜玉是你的人手来拖住张硕留宿青台楼，也多谢你鼎力相助帮三皇子那边加重毒素，也多谢你今日亲自前来告诉我消息。非洛，不甚感激。”
秦清尧愣了神，不自觉眨了眨眼睛，听着心跳声逐渐雀跃，似乎透过她眼里的清光窥见三分宠溺的色彩，真是让人上头的着迷。
莫非洛有些疑惑地看她，惊讶于向来狡黠讨巧的某人怎么不说话了，她甚至斟酌着，要不继续夸几句？
莫非洛，你真是……秦清尧在心里默念，太犯规了，真的太犯规了，分明知晓她有不轨之心，还如此坦荡地给予偏心，那些从细节不经意泄出的温情，都只会让她更加抽不出身来，太过分了。
“嗯？”
“听风会把消息传出去，下面就看皇上要怎么做了。”秦清尧撇过头看着桃树，还在回味着刚刚的心动，有些僵硬地把话题揭过。
莫非洛低头思索片刻，只得叹气，“又要把命交给别人了。”
“当然有可以把命握在自己手里的方法。”秦清尧回过神来看着她，眼底的狠厉初见。
莫非洛只是淡淡地摇摇头，没有多言，她的态度一如往初，兴兵动乱固然可以将胜负变成战场之上，可是无论胜筹如何，那个场面都是她不想看见的，她当将军，本就是为了护甲一方安定，而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秦清尧亦沉默了片刻，只是站起身说：“我去把收尾的事情处理好。”
“有劳阿尧了。”
“同我无须客气。”秦清尧没有回头，留下一句话就跃上了屋檐，几个纵深就与风声同去。
莫非洛有些失神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才转身去传莫尘，勾心斗角之事虽然她起不了关键作用，但是煽风点火还是要做的，皇上也总要兼顾她在军队的威望和影响，希望下一步可以好走一些，哪怕好走一点。
莫非洛抬手揉了揉眉心，无意间瞥见石桌上还剩余很多的糕点，嘴角勾了勾，她在心里暗念着要送阿尧点什么好呢，她想起来那块青鸟玉，又想起之前秦清尧撂狠话的样子，有些无奈有些头疼。
秦清尧这边影子都动员起来去散布消息，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说书暗线，要有层次且隐蔽地去吹风，从大皇子那里戳破的洞，预示着太子之争的搬上台面。
下午时，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无论站队与否都收到了消息。
第二日上午，但凡可以站在朝堂之上的人无不了解大皇子此时状况，而宫闱深深数不尽的各家影子挤破头地想弄到一丁点风吹草动甚至是有几个狗洞的消息。
第三日，民间无口不传。
你瞧着有人挤眉弄眼地窃窃私语，无孔不入的风声比野草生命力顽强得多，各府在紧急备案，皇宫里在拼命抢救，而爵府在隔岸观火也是被围紧咬死的对象之一，所幸下面虽不至于众口堵死，但核心的消息和暗流只有寥寥数人知晓，表现在外面的依旧是无事人一样的平静。
秦清尧下房檐的动静其实比平时要小，纵然听风神不知鬼不觉的本领出奇但是也熬不住各府的眼线密布。
莫非洛有些讶异，在这个隔岸观火的关头没有必要顶风作案来往爵府，何况是秦清尧亲自来一趟，而她只是不甚在意地用鼻音哼出一个，“嗯？”
秦清尧照旧提着东西，只是不再是那家包的油纸，她坐在莫非洛的对面信手拈起棋子状似无意地下着，开口总结着近日的情况，“大皇子全全只靠吊着一口气，现在皇帝还是先着急救他的儿子，不管救不救下估摸着会抵死不认什么花柳病，民间的造势已经足够了，已经站队的老臣们这几日也都一副天意如此的样子，这第一步棋我们已经走完了。”
“意料之中。”莫非洛沉声看着棋盘，也随她一起下，她执白棋是后手，下得谨慎又小心，“大皇子吊命的时候就是给各方喘息的时候，虽然有些着急但后面的棋也得慢慢下。”
“阿洛。”秦清尧放下手里的棋子，“下局我们也要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染了花柳病的大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