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局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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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洛翻身下马，将清俊交给下人，然后准备进府，管家在一旁小声地叫住，说是老爷在书房叫小姐过去议事。
莫非洛轻轻蹙了蹙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书房的方向迈步。
“爹。”莫非洛敲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后推门而入。
莫飞池放下手里的书卷，朝她笑着招招手，让她坐下，让下人留了一壶茶就退下了。
莫非洛起身给莫飞池倒了茶，坐下笑着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爹难道不能找你聊聊天？”莫飞池没好气地端起杯子，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沙场上磨出的这副性子没有一点点别家娇憨黏人的模样，“也有点正事。”
“爹。”莫非洛无奈地笑笑，她是双十年纪的人了，又不是未及笄的小孩。
“先说正事，有打探到皇上的心思么，这一次可不好对付啊。”莫飞池压下笑意，正色着问她，“西北一事你居功甚大，功高震主的名头怕是跑不了了。”
莫非洛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指尖摩挲在杯壁上沉吟了片刻，“我的人并没有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此番出去倒是发现一个有趣的人。”
莫飞池皱着眉，“洛洛如果这么说，我猜，那人是瑞王李成？”
莫非洛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很难不讶异，从她开始领兵以来，自己的父亲就远朝堂，争取不落下一点可以言说的余地，平功爵府关起门过日子，莫飞池手里的人几乎都留给了莫非洛，包括一些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她确乎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可以直接猜出自己一直没有想到的人。
“为何？”
“爹是老了，但是朝堂的局势好歹还是看得清的，你去打仗这一年也有些情况，只是不大不小只能看出些许苗头。”莫飞池一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眉心的折痕更深了一点，“该站队的都站了，剩下一些老东西也都跟我多少透过底，剩下李成一个干干净净置身事外的，如果说他真是清闲王爷也不是说不过去，只能说，他的名声太好了。”
莫非洛把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有些郑重地抬头看着莫飞池，“若他真有什么心思。”
莫飞池也只是盯着茶杯里飘起的热气，沉默不言，这件事情很难办，十分难办。
“也不急这一时半刻，总有法子的。”莫飞池叹气，抬手把有些冷的茶饮尽，“先不提这个，昨日你一同的那个女娃可不简单哟，不像是这京城里的小姐。”
莫非洛沉默了片刻，她有些斟酌不定要不要同自己的父亲说全部的实话，“是江湖组织。”
“倒也无事，爹知道你懂得这些，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要万事小心。”莫飞池宽慰地笑笑，颇为怜爱地看着莫非洛，“爹也很高兴，你很久没有出去放松地玩了。”
莫飞池伸手摸了摸莫非洛的发顶，他的女儿已经如此大了，已经可以担得起爵府的未来和军队的重担，如此优秀的，他怎么能不欣慰，只是这背后的艰难和危险他也清楚。
“不怕，万事有爹顶着。”
莫非洛收起眼里的复杂，舒展眉心，弯着眉眼看着莫飞池，还是如他愿地重重点头。
莫飞池目送着莫非洛关门离开，才缓缓转身，背过的身子洒上晨光却有些冷，他深深地叹气，连带身形都有些瑟缩，转而挺起脊背沉默地招招手，房檐上的人静静地下来低着头恭谨地候着。
“清点所有的暗卫数目，以及各军的亲信，风雨不动平功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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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莫非洛被下人叫住，说是在清俊身上的包袱没有拿就送来了，她瞅了一眼，点头接过，从里面摸出一壶桃花酒和一块令牌，上面“听风”二字还透着玉色，她嘴角勾了勾，把酒放在桃花树下的桌上，索性就坐着下棋。
她坐在桃树下拈着棋子发呆，她现在更偏爱桃树下的位置思考，清风拂过乱了她的鬓间，她收收神把棋子搁下。
朝堂诡谲。皇上多疑而不究政务，后宫杂乱，子嗣众多，太子之位悬空，几个皇子都对着位子虎视眈眈。再看前朝，一个个满嘴之乎者也的老东西想着自己的利益，而爵府手把重兵，功高震主。
莫非洛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黑子包围重重，白子空多但无路可走，困境深深。
莫非洛指尖碰着棋子一一细数，太子之争无非三个人选。大皇子为嫡为长，但好淫好色，全无威名，皇后一族被打压得也不剩什么势力了，站队的也是一些老旧的文臣，无非是以右相为首的；三皇子阴狠过人，只是没有母族势力，不得皇上喜爱，御史大夫倒是选他，自身能力至少比大皇子强，是个难缠的角色；剩下就是五皇子，虽然年幼了一点，但是梅贵妃得盛宠，连带着这个小皇子生下来就受喜爱，据说也是聪慧极的人，梅贵妃的母族是威武侯，身上的军功也不少，只是急流勇退后把唯一的女儿送进宫里，余下一些子侄辈蒙阴在军中混些不大不小的官职，不去前线，身上鲜有军功。
除过太子之争，也就是文武之争，一群老家伙想着卸她的权，分她的功，而武将这边虽然知道她的重要性，也试图让自家的败家子孙去混军功，呵。
莫非洛手指顿住，爵府处在的位置十分微妙，自己的父亲早年释兵权，但自己领军后军权经过几次边境动乱，几乎又全部回归她手里，倒也不是她不够谨小慎微，每次回朝除了必要的权力，都会下放军权，就是这群老头怕上战场，徒有其名，军队里刺了些不大不小的钉子，倒是无关紧要。
她摁下心里的思绪，其实局势不算多乱，只是她处境艰难，进退维谷，早朝推迟不过是缓和之机，皇上在想该如何处置她，而她在想该如何应对，保全爵府。
莫非洛耳朵动了动，听到屋檐上细微是风声，她抬头时眼底有些笑意，待看到人后消了半截，“谁？”
在莫非洛不远处立着一个不显眼的人，着小厮的粗布青衣瞧着就不过是普通的下人，只不过莫非洛可从未见过。
“在下是听风的绯。”绯静静地立在一旁，微微躬身，“阁主有事离京，特来同将军知会。”
莫非洛微微皱着眉，不动声色地应声，但手里捏着的棋子却隐隐蓄着力。
“在下有令牌可比对，阁主说了将军可凭听风令牌出入晓院。”绯把腰间的令牌递上，又后退了几步，待莫非洛点头后再拿回，“阁主不在期间，将军有任何事均可传话至上月楼。”
“多谢。”莫非洛看了一眼她桌上的令牌，对绯颔首。
绯低头退下，身影苟着就隐在了下人里，莫非洛猜她大概是从正门离开的，听风的人确实不容小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