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算迷案》度庭竹

6、找尸 前记:

　　前记:
　　高三快毕业了，凌薇走进了学校的小卖铺，看见一个小狗挂坠，那长相，很像某个人。于是她脑袋一热便把它买了回来。
　　什么时候送给他好呢？凌薇当晚躺在宿舍床上想。要不就考完试那天吧。
　　那万一考完试了见不着了怎么办，毕竟不是一个时间点考完的。
　　哼，那就不给他了。反正大家的缘分也就高中这三年。
　　考完试当天下午，凌薇行李收拾好了，一看时间:他估计也考完了吧，估计是碰不上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啥关系。
　　凌薇把行李全部运了出去，父母帮她都搬上了车。她最后再跑一趟宿舍，那里只有一个小书包的东西要拿，里面有室友送她的杯子和小玩偶，还有她自己买的小狗挂坠……
　　刚一下楼，凌薇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正往男宿走，他们迎面相遇，间隔不过三米，但凌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装作没看见，眼神瞟着地面走了过去。
　　果然他也没叫住她，两人就这样，完成了高中最后一次见面。明明那么想见，可还是选择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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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
　　杨清:“你说，咱们津州都有茶园？茶叶不得种在亚热带吗。”
　　凌薇:“杨队，你念的是哪本儿老黄历，现在都2040年了，哪儿茶叶需求量大，在哪儿种就好了，搭个大棚，什么自然条件不能解决？”
　　杨清:“哦，那大棚不费钱？”
　　凌薇顿了一下，不敢相信杨清居然能问出这么没脑子的问题，在车上罕见地把视线转向车内，看着杨清，眼神中交杂着无奈和吃惊。
　　大哥，虽说你比我们大13岁，但也不至于老套到如此吧……凌薇心里这么想着，但嘴里还是跟杨清解释了起来。
　　凌薇:“现在大棚技术很成熟了，每亩地用不了多久钱。而且现在从事农业人员很少，许多青年人为了赚钱，都去到大城市了。乡下人本来就少，其中又分两种，一种是很厉害的业界精英，但是不喜欢城市里的压抑环境，早早的赚够大钱回乡享福去了。另一种就是真真正正的种地人，现在基本都是老人了。政府为了既保障这些人的生活水平，又保证食品供应，实施补贴政策，只要你把地种上，每亩地还补贴不少。虽说种地讲就因地制宜，但是津州这个地方也就种种小米，现在的人谁还吃小米？至少也得水稻。所以小米没人要，也就没必要种。种其他的东西也就得用大棚，要想多赚钱，就得种些利润高的，那茶叶做得好，那一点儿大棚的本儿就回来了，现在的人又那么爱喝茶，所以你说为什么津州这儿会有种茶的。”
　　凌薇洋洋撒撒地说了一路，车里罕见地有了人声，虽说讲的很枯燥，但车程似乎确实快了不少。
　　刚一下车，凌薇就睁开了她的“眯缝眼儿”……
　　“杨队——凌老师——顾队——”
　　一下车就听见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凌薇看不清是谁，向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努力睁大眼睛，但收效甚微。茶园在山间的一个缓斜地上，四周没有什么阻挡，所以阳光很是充足。可能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但是对凌薇来说三分钟，便足以头晕目眩。
　　“给！” 站在一旁的顾雨泽突然给了凌薇一副墨镜。
　　“这出户外行动，也不知道提前想着点，要不一会儿又得耽误进度。”
　　凌薇接过来带在了脸上，虽说还是有强光透过墨镜四周，但它毕竟挡住了大部分阳光，眼睛睁开了不少。等凌薇再抬起头，就看见一高壮的小伙子傻嘿嘿地笑着跑了过来。
　　凌薇:“洛文？李艳呢？市局又派你们来学习啊？”
　　洛文:“李艳刚看见人手了，现在坐车上正缓劲儿呢。”
　　顾雨泽:“那你没事儿？”
　　洛文:“害~当时那个女童失踪案我进屋瞅了一眼，可比这冲击大多了，我现在看见这儿的，还觉得可爱…………呢” 洛文也自觉得心虚，“可爱”俩儿字几不可闻。
　　凌薇又温柔地笑了下 :“行了，带我们去看看。”
　　洛文:“好。”
　　洛文:“死者男，死亡时间大概是8月29号18点，现在已经挖掘出来的人体部位有四肢，臀部。但它们分散在不同的茶棚内，这些茶棚又分属不同人家，不过这些尸块儿埋的都离得很近，是各个茶棚区域的边界。”
　　顾雨泽:“区域的边界，还是不同的人家？所以犯案者应该就是这片茶棚所属的村庄里的村民。”
　　凌薇:“没错，他很熟悉茶棚的分属，而且尸体被分成了这么多块儿，除草镰就能做到，就是割茶时候用的 。…………洛文，那个尸块的切口是不是平整的。”
　　洛文:“是啊，但是分尸不得用刀吗，那刀口切出来的不肯定是平整的吗？嘿嘿嘿，凌老师。”
　　顾雨泽:“用刀分尸，如果一次就切下来了，那刀口确实是平整的，但如果一刀没切下来呢，那你就得反复切，那样切口并不是平整的。你刚刚说刀口平整，说明嫌疑人有能力一刀把尸体切开，如果是比较瘦弱的人，根本做不到，不过要是长时间炒茶的话——”
　　凌薇:“没错，把这个村子所有长期炒茶的人都找来，村子不大，应该没多少人。”
　　真是没多少人，48个人洋洋洒洒地挤满了村子的祠堂。凌薇，顾雨泽，杨清一看这场景，脸都黑了。
　　杨清:“你们晚上活动都有什么？”
　　“乘凉，打麻将，打空竹……”村民七嘴八舌道。
　　杨清:“好，8月29号傍晚有不在场证明的可以排除嫌疑。”
　　于是村民们纷纷互证清白，有家人帮忙证明的，有邻居帮忙证明的。排除嫌疑的村民被警员带去做了个笔录，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
　　现在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四个人。
　　凌薇和顾雨泽在一旁疑惑:万一要是嫌疑人他家人或者村民做伪证怎么办？
　　杨清:“这些村民到现在了还坚守着土地，他们对土地是极为热爱的，绝大多数人还保留着淳朴善良，对杀人这种事想都不敢想，就别说做或者隐瞒了。那个罪犯，估计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没错，杨清父母是农民，他因此对农村农民感情很深，深信村民们是淳朴的。但顾雨泽凌薇两人站在一旁，对此方法深表怀疑。
　　一下子范围缩小到了四个人，案子就好查多了。
　　这时候有位警员过来说死者DNA已完成比对，数据库中没有其信息。
　　顾雨泽:“死者头部还没有找到？”
　　“没有。”
　　杨清:“先将这几个人带回总局审问。凌薇，顾雨泽，咱们去看看尸块。”
　　几个人回到总局直奔解剖室，解剖室不大，这突然站进来三个人，个个面无惧色，对着尸块指指点点的。真当看猴呢。
　　凌薇:“能估算出来他的身高体重吗？”
　　旁边的小法医瘦瘦小小:“大概168，体重不到110。”
　　顾雨泽:“男的！！！”
　　“是。”
　　顾雨泽:“你叫什么名字？多重多高？”
　　小法医红了脸:“萧灵，163，100斤。”
　　顾雨泽:“哦，你这么瘦小都100斤，那这男的是竿吗。”
　　凌薇在一旁止不住地翻白眼儿，问一女生体重，还又重复一遍……
　　凌薇:“之前只知道是分尸，现在看来，这尸块还又被切了好几下。”
　　萧灵:“对，四肢与躯干连接处切口平整，但四肢上还有已找到的躯干上都有多次砍，划，切等多重伤痕。”
　　杨清:“这是仇杀啊。”
　　三人从解剖室中出来后转向审讯室，看了前两个审讯结果，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孩子去城里上学或工作，老伴一个去城里照顾孩子，一个去世十多年了，事发当天自己在家中待着。没什么可疑的。于是三人便都在监控室继续听第三个人的审训。
　　“你叫王富强，32岁，父母早逝，有个弟弟叫王富国，四年前死于自杀。死的时候只有19岁。”
　　！！！“查查这个王富国。”没等杨清说出来，凌薇就已经把王富国的资料发到了杨清和顾雨泽的视影机中。王富国动态画像在眼前，就好像真的一样，不过农民家的孩子，也只有两个影相，一个是出生时的记录，一个是高考结束的影相，前者哥哥扒床看弟弟，后者是他哥哥王富强给他录的，发在的记录生活的网站。俩人一唱一和，视频虽说充满乡土气息，但也是蛮温馨的。
　　杨清:“这个王富国，怎么这么瘦小啊，看着也只有不到170。”
　　凌薇:“……顾雨泽，你觉得是巧合吗……”
　　顾雨泽:“不知道，查一下呗？”
　　杨清:“查什么？”
　　凌薇:“王富强和死者的DNA比对。”
　　杨清:“他弟不是四年前自杀了吗？”
　　凌薇:“不排除没死的可能。”
　　杨清:“行，听你的。”
　　一会儿比对结果出来了，两者没有亲属关系。
　　杨清:“看吧，你想多了。”
　　凌薇:“好吧，可能就是我想多了。王富强可能真的不是凶手，那只有最后一个了。”
　　顾雨泽:“最后一个，你确定？”
　　凌薇向审讯室看去，那沧桑的男人手里竟然拿了个，布娃娃！！
　　“哎嘿嘿~二豆喜欢她嘿嘿嘿嘿。二豆不会伤害她。”
　　是个傻子吗，行吧……
　　中午，几个人围着尸块，就像是要把它看烂一样，旁边萧灵吃饭吃的有滋有味儿，还是不是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突然，顾雨泽猛的一起身，随即又坐了回去……
　　凌薇:“你干嘛？”
　　顾雨泽:“走，吃饭去，我低血糖了，扶我一把……”
　　说巧不巧，洛文这时候来了。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喊。
　　“杨队——”听到后杨清和凌薇马上站了起来，顾雨泽没站起来被挡在了身后。
　　“啊，杨队，凌老师你们在这儿。”顾雨泽费着劲儿往边上挪了挪。
　　“哦~顾队你也在。嘿嘿。”洛文傻笑道。
　　杨清:“怎么了？”
　　洛文:“那个，刚有线索说王富国刚参加完大学毕业典礼，之后人就不见了。怎么样，线索重要吧，李艳查到的。嘿嘿。”
　　凌薇:“可以，非常重要。咱们得去躺学校了，洛文，那个学校？”
　　洛文:“额~华山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