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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道歉就行,哪怕是洛文 基督教信徒 ...

  •   第二天一早,参加演习的几人就被何局叫到了会议室。一行人中顾雨泽尤为显眼:左上脑门头发被剃了一块儿,又贴着一抹白纱布。不过就算是如此形象,他依旧是抬头挺胸,站的笔直。
      何局背着手进来,盯着五人挨个看着,直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们觉得自己表现得怎么样?”何局说话的时候只是看向几人的方向,像是在看他们,又像是在看他们的后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洛文:“我觉得挺好的吧。起码没有全军覆没。”
      “你还有脸说!”何局语气突然严厉起来,吓得洛文赶紧闭上了嘴,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一句话。
      何局眼神犀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又停留在洛文身上:“我问你,当时为什么把绳子给对手!自己被淘汰了,还要把队友拉来垫背是吗!”
      随后何局的目光又落在顾雨泽身上:“当时明知道队友还没有完全被淘汰,为什么不进去营救?”
      顾雨泽抬头挺胸,一副很有理的模样:“我们要是进去了,有被团灭的风险。这只是个演习,目的是保证最后有人存活。那最好的选择。”
      何局音量增大一倍:“胡说!你管逃跑叫最好的选择?我问你,演习的时候你能抛下队友就走,在面对真正犯罪分子的时候,你就能冲锋陷阵了是吗!演习尚且拿队友不当回事,让别人怎么相信以后现场你不会故技重施?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信任可言。真以为没有全军覆没就算合格了吗!我要看到的是一个懂团结,知配合,共存亡的团队。而你们让我看到了什么?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睚眦必报……这是人民警察该有的吗!别跟我说这里不是部队,查案需要另辟蹊径这种话,这不是你们偷奸耍滑的理由。只要你们还顶着人民警察这个头衔,心中就得给我永远悬着一把尺,没有弃车保帅一说,一荣俱荣,就算前方是悬崖峭壁,你们搭人桥也得给我全部搭过去。你不是说你们的方法是最好的吗,那从今天起你们都给我好好反思,什么才是‘最好的’!总之这次你们的做法真是让我大跌眼镜。一天之后一人交5000字反思,我要看到你们的悔过和改进。反思不深刻的,重新返工!”
      说罢何局夺门而出,留下五人站在原地一时不敢乱动。见两分钟没了动静,洛文才敢抬起头看看四周。
      洛文讪讪地问:“走了?那咱们可以离开了吗?”
      顾雨泽往门外走着,顺带说着反话:“不可以,一会儿何局进来查咱们站的直不直。”
      洛文缩头缩脑地跟上来,嘟着嘴:“我觉得咱们做的挺好的。野外生存本就不是咱们的强项,能有一个人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何局还那样批,说的好像咱们一无是处似的……”
      顾雨泽转过身:“你觉得我们做的是对的?”
      洛文点点头:“嗯。”
      顾雨泽:“那你为什么要把绳子给对方,让他来追我们?”
      洛文还想狡辩几句,但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怏怏地闭上了嘴。
      虽然何局把五人骂的一无所长,但真有案子,还是交给几人放心。五人回座位上刚坐下准备写检讨,就接到了教堂报案。
      那天是周日下午,一群人准时前来做礼拜。教堂大门一开,照旧先是恢弘的大厅映入眼帘。待到大家各自坐好,便开始唱赞美诗。但当大家一同看向十字架时,却发现十字架上挂着个人,那似乎是个真人。就在此刻身在十字架下方的老者感觉脸上被一滴液体砸中,伸手一摸,一抹红色赫然晕染指尖。
      一刹那教堂内尖叫四起,门口保安关闭大门后便报了警。待警车到来,案发现场依旧是保存完好的状态。
      十字架在大堂顶端正上方5米左右的位置,四周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尸体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十字架上。
      杨帆:“死者男,是未成年,约14岁左右。体重42KG。双手与脖颈处的勒痕是死亡之后造成的。死者全身发紫发黑,可能是心肌梗死导致的。具体死因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
      洛文看着地上的尸体,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啊……这么小就心肌梗,不会吧。”
      杨帆:“也不一定。或许是先天性的心脏疾病。随着年龄增长,先天不足的心脏无法承受过度的压力,最终心力衰竭而亡。”
      杨清:“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杨帆:“没有。但刚才教父说见过死者,他妈妈之前是基督信徒,不过信奉时间总共也就4年。从她第一次来到一年半前最后一次来,对基督的态度百转千回,时而赞不绝口,时而怒目相迎,惹得其他人很是不高兴。教父也曾多次劝告要诚信相待,有时有些作用,她诚诚恳恳地信奉一阵。一年半前她最后一次来,但并不是来做礼拜,而是来‘砸场子’的。指着基督一通羞辱,之后便被保安赶了出去。死者便是她的儿子。”
      杨清:“那有死者母亲现住地址吗?”
      杨帆:“没有。教堂没有做过登记。大家看她疯疯癫癫也不敢和她过多接触。”
      凌薇走进尸体蹲下来看。这孩子身形纤细,目测得有178左右,在同龄人中算是拔尖的身高了。但从头部往下看,虽然身外包着一层衣服呢,但胸骨映出的痕迹依旧显目。双腿如同芦柴棒,膝盖处的骨头高高凸起。明明是条紧身款的裤子,愣是让他穿出了喇叭裤的感觉。
      顾雨泽凑到她身边:“瘦成这样,多半死前备受病痛折磨吧。”
      凌薇:“而且死后绑在十字架上,很像是耶稣复活时的状态。”
      随后顾雨泽转向警员:“排查周围医院,看近期有没有近期因心脏疾病去世14岁左右的男子。”
      刚下完命令,就感觉凌薇在身后戳了戳他。他转身看见凌薇把笔记本翻转过来:“这四个孩子觉得他像是哪个?”
      顾雨泽:“……”
      杨清看了看屏幕上的几个人,立马认出了死者是名叫张祁延的男生。于是赶紧抢回属于自己的任务:“建华街116号3栋203,把屋内人员带到警局。”
      凌薇回到警局没多久,就听见门口一女人吱哇乱叫,其间掺杂着不少疯言疯语:“啊啊啊……我没有儿子啊啊啊啊—我儿子在医院我得去照顾他啊啊啊啊……我儿子马上就复活了,基督他会保佑我们的啊啊啊啊……基督教就是个迷惑人的,纯粹是胡扯!!……”之后又挣扎叫嚷起来,语言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甚至前言不搭后语,根本说不通。
      洛文傻愣愣地站在门口:“这还有要审的必要吗?”
      杨清转过身去摆摆手,又叹了一口气:“把她送医院吧,别让她回家了。他家没有其他人了吗?”
      洛文:“不知道,我们刚到门口就听见她在屋内摔打,于是就破门而入把她带了回来。”
      杨清:“行吧。我们自己去看看吧。”
      死者家是在津州非常偏僻的一个小区,而那栋房子又是开发户为了利用空地,后起的低层。房子户型大都奇奇怪怪,三角形,长条形,弧形……总之因为不实用且面积都很小而卖的便宜。
      张祁延家便是如此:进门一条不到2米的通道,左右距离只有1米多,稍胖些的人便需要侧着身子过。通道那边连接着客厅,三角形的构造加上不足10平米的面积属实让人觉得压抑。
      客厅中并排摆着两张单人床,看样子确实是只有两人居住。
      接着是长方形的厨房,看起来确实正常了许多。可它却与厕所共处一室。两个空间将本就狭小的房间一分为二,基本上这边做着菜,转身走一步便能坐上马桶。如此生活环境,可属实不敢恭维。
      整个房间唯一能够入眼的,只有墙壁上挂的插画和照片。三面墙壁最长的那个是用来挂照片的,一上一下满满挂了两排。照片大都是死者和他母亲两个人,只有角度最小的那个区域挂的一张照片是三个人的,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不会看见那张照片。死者和照片中的那个男子如出一辙,估计是死者父亲。不过孩子去世,当父亲的也不来吊唁,当真没心没肺。
      次长的那面墙挂的是满满的插画,按照优劣依次排开,看得出来这些画贯穿了死者一生。从略显稚嫩的全家福,到逐渐成熟的个人插画。最开始父亲离开,自己独自掉泪。而后画上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母亲永远笑口常开,而自己却始终没有笑容。最终画上仅仅剩下了自己,但脸上多了一抹欢笑。那张个人插画以白云蓝天为背景,自己身着白翼,飞向耀眼的光芒。
      凌薇:“看来张祁延这14年所受的痛苦,并不比年过耋耄之人少。以至于最后死亡才是他所追求的解脱。”
      顾雨泽在一旁拿着刚从抽屉里找到的两包证件走了过来:“查个案都能给你查出人生感想,戏怎么那么多呢。”随后把其中一包扔给她:“查吧!”
      凌薇忙手忙脚地接住飞过来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大大小小叠着不下30个证件。由于常年未动,其中一些胶皮的都粘在了一起,伴随着刺鼻的味道涌了上来。
      凌薇挑出里面最大的一本装作递给顾雨泽的样子,等他把手伸过来,猛地挥动证件,打在他手背上:“你又犯什么病啊。”
      顾雨泽:“???是你打的我好不好?”
      凌薇一个白眼翻给他,转身不再搭理他。顾雨泽自己一个人在原地瞪大眼睛摊着两只手,气愤地哈气。
      两人各自翻了一会,发现里面大都是过期的存折,也就那张离婚证有点作用。
      顾雨泽双眉微蹙,没好气道“哎!这儿有张离婚证,他妈叫于慧,他爸叫张建国,能找他爸了。还有,我可是没惹你,你自己想多了。而且本来就是,查案就查案吗,那么多感慨干什么,只能说明你没有集中,影响进度。而且……嘶~你干嘛!”
      凌薇趁他喋喋不休时拿指头按在那块纱布上:“闲的,没想弄疼你,你别想多了。还有刚我碰你你都注意到了,没专心查案,影响进度。看完没?看完回去了。”说罢凌薇便起身离开,没再回头给顾雨泽再开口的机会。
      凌薇开门上车,洛文:“嗯?顾队呢?”
      此时顾雨泽也开门上了车,“当”的一声把车门摔上。
      洛文睁着圆溜溜的眼看着顾雨泽,颤声说道“顾队,你怎么了……”
      顾雨泽猛得转头对着洛文:“没事!”随后又转了过去。
      洛文:“……他又犯什么病啊。”
      凌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洛文,满脸写着:他能听见!这几个字。
      顾雨泽果然又转了过来,怒视着洛文:“我闲的,在没事找事。够了吗?”
      洛文点点头,委屈道“够了。”
      可是这次顾雨泽没有立马转过头去,依旧保持刚刚一脸生气的状态盯着洛文,把洛文快盯哭了:“我错了,顾队,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顾雨泽听后眼皮下耷,怒火像是小了些:“你没错,我错了。我一开始不该那么说的。”随后转身发动了汽车。
      洛文:“……啊?”
      杨清坐在副驾驶看着戏,满脸写着“吃瓜”两字。车已经启动了,他还没从里面走出来,继续保持着翘着一只耳朵的状态。
      会议室:
      杨清:“张建国联系了吗?”
      凌薇:“联系上了,他现在在宾川,开车回来估计要30个小时。”
      杨清:“行。他一到津州,立马把他带到审讯室。”
      洛文:“是!”
      医院病房中,一个刚住院的女人抱着半人大小的娃娃哄着。她眼角上挑,脸部肌肉不时抽搐着,笑不成样,但还依旧在病房来回走着。等她走累了,便把娃娃放在病床上,自己却坐在一旁轻拍着娃娃:“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凌薇进来时,她正趴在娃娃肚子上睡得正香。
      护士朝凌薇做了个嘘的手势,之后又轻拍于慧:“我们起来吃药了。”
      于慧猛地惊醒,挥舞着手臂:“不行不行,我不吃药,钱不够,要给儿子攒钱做手术。”
      护士柔声道“没有儿子呀,这里是你的病房,这是你的药啊。”
      于慧听后茫然地看看护士,又转头看看床上盖着被子的娃娃:“不是的啊,我儿子他在这啊?”随后她又把娃娃拿起来,双手捧着给护士:“你看,他在这儿,还等着进手术室呢。”
      护士尴尬地陪笑:“您先把它放下吧,这里……”
      凌薇打断她,拿起药走进于慧:“你儿子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一场手术要一天多呢,你没有好的身体,怎么坚持到他出来?难道你不想他一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你吗?”
      于慧慌慌地:“对,我想……我得清醒地看着他出来。药呢?把药给我!”随后她抓住药一口吞了下去,又把娃娃放回被子里,坐在了旁边。
      凌薇坐在于慧对面,见她冷静了些,便问“你儿子得了什么病啊?”
      于慧依旧疯癫,但起码可以进行交流了:“先天性心脏病,你知道吗?好多医生在我们出生的时候都说他活不过3岁。可是你看他现在都14岁了,还好好的……”
      突然她像是又意识到什么似的,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面目狰狞地抱起了娃娃,嘴里念叨着“儿子”在病房内来回走了起来,完全无视了凌薇和护士的存在。
      凌薇出来后向医生询问于慧的病情。
      医生:“于慧她早就有精神疾病,得是12年前了吧。刚发现的时候她很是配合,积极治疗。可是她这种疾病不可逆,即使按时服药病情也会越来越恶化。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开始不听医生的话了。最初是不按时服药,一顿量分成几次。再后来她干脆就不买了,也不再来看病治疗。等这次再见到她,已经严重成这样了,不省人事的。”
      凌薇点点头,道谢后便出了医院。她沿着大路走着,希望能打辆出租。医院附近人流量大,几家抢一辆出租。正当她发愁的时候,身边开来一辆熟悉的车。
      车窗摇下露出了顾雨泽的半张脸:“你在打车吗?”
      凌薇看了看周边暂缓自己的茫然,随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笑了笑:“等多久了?”
      顾雨泽:“没等多久,本来我也是想问一问于慧的,然后在医院门口看见你进去了。”
      凌薇绕到车左,开门坐了上去:“原来你在医院才看见我的啊。”
      顾雨泽:“嗯呗,那还能尾随你怎么滴?”
      凌薇尾音向上地哦了一声。
      顾雨泽:“……”
      凌薇:“什么也没问出来,于慧确实疯了。”
      顾雨泽:“教堂监控查过了吗?”
      凌薇:“查过了。没看到有什么可疑人员。而且头天夜间没人进去过,就连尸体是什么时候被运进去都不知道,没什么头绪。这种妄想复活的事儿倒像是于慧干出来的。可是能做到将尸体掉到十字架上,不留一丝痕迹,又不像是疯子能干出来的。”
      顾雨泽:“你把录像拷给我,我今晚看看。”
      凌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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