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算迷案》度庭竹

10、梅开二度 前记:

　　前记:
　　顾雨泽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前几秒钟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紧接着他就感觉裤子湿透了。
　　“我去！”顾雨泽猛的蹦了起来，全班人都朝他看了过来。顾雨泽感觉这样被注视着有点尴尬，就边说着抱歉边坐了下来。
　　凌薇的同桌扭过头来朝他嘿嘿地笑，不用说，肯定是凌薇干的。不是！幼不幼稚啊。顾雨泽忍着一屁股湿气坐在那儿，今天他还穿着白裤子，这一湿不全透了吗……顾雨泽自己暗暗地在那儿生气。瞥了眼凌薇，她倒好，干了坏事儿，低着头就跟没她事儿似的。
　　“凌薇，你有病啊！”顾雨泽破罐子破摔，我丢脸你也别想好过。
　　“这是不是你干的！”顾雨泽把自己的裤子扯到凌薇面前，凌薇向后躲一点，他就向前进一步。
　　“你看看，这都透光儿，你说我今天在学校怎么走路吧。”
　　凌薇真没想到顾雨泽宁可不要自己的面子也要把她拉下水，被全体同学这么看戏，凌薇满面涨得通红。平时逗别人的时候她笑得最嗨，这次她可真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最后还是老师进来管理了下秩序，同时把顾雨泽叫了出去。
　　顾雨泽被叫出去的时候凌薇同桌偷偷靠近她:“你没发现顾雨泽就对你不一样嘛。他喜欢你。”说着同桌嘻嘻得笑了起来。
　　凌薇:“得了吧，他就这么喜欢的？看着吧，他肯定得跟老师告状，说我往他凳子上泼水，一会儿我还得被老师骂。唉，我是真没想到顾雨泽敢跟我同归于尽。”
　　同桌:“不~你没发现自从你换到他前面，他就变得不一样了吗。”
　　凌薇:“不一样？我怎么不知道，我感觉他一直这样。”
　　同桌:“你之前没坐在这儿的时候，他成天闷里闷气的，其他人，尤其是女生跟他说话或者问他题什么的，他都是一脸淡定地回答，别人惹到他了他也一笑而过，就真是没情绪。后来你坐这儿了，他一天天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时不时地头跟个拨浪鼓似的转两下，有时候还哼两下歌儿，还成天跟你找事儿，你说他变没变。”
　　凌薇:“呵，我之前又跟他没什么交集，我怎么知道他变没变。”
　　一会儿顾雨泽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老师也没找凌薇。看来顾雨泽应该是没和老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桌跟她说的那些话，凌薇那天居然觉得有点愧对顾雨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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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上顾雨泽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虚弱得好像下一秒钟就能休克。车上的医生先帮顾雨泽把腿上翻滚时粘的沙土冲洗下来，然后就不断地给他腿部降温。
　　凌薇在一旁坐着，看着忙来忙去的医生，这一次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变成了凌薇。
　　“我tm都烧成这样了，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吗。”顾雨泽带着哭腔问。
　　凌薇:“那……疼吗。”
　　……凌薇刚问出来便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
　　顾雨泽:“哎呀哼哼哼……算了，你在那儿呆着吧……快疼死了……”
　　医生看顾雨泽烧伤的面积是不小，就给他推了针止疼。不一会儿顾雨泽就安静了下来。这腿上一不疼了，他就开始犯起了困，36小时没合上过的眼皮紧紧的黏在了一起。等他再醒来就是第二天上午的事儿了。
　　顾雨泽一睁眼就看见床的两侧门神似的站着杨清和洛文。那一刻他恨不得有人再给他一棍。正当他想装睡的时候，洛文没眼力劲儿的喊了一声:“顾队，你醒啦。”
　　“你可以当我没醒。”顾雨泽委屈地说，想转个身缓解下尴尬，结果发现他的两条腿被绷带包着吊了起来。
　　行！身体被限制住了……他满不情愿地睁开眼:“那个玉佩怎么样了？”
　　杨清:“被偷了。”
　　顾雨泽:“哦。”
　　杨清:“你不惊讶？”
　　“后来我和凌薇在救护车上，还有谁能阻止嫌犯的？”顾雨泽就是想说两句恶心人的话儿，让这俩门神赶紧离开。
　　“凌薇呢？她去哪儿了？”
　　杨清:“她先回分局休息了。昨天你来医院，医生给你清创，你这面积太大了，医生们忙了一个晚上，今天清晨才给你包好挂上的。后来凌薇又在这儿呆了会儿，见我们来了，她才回去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顾雨泽一睁眼没看见凌薇，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儿。
　　凌薇离开医院后说是回去休息，其实自己又来到了现场。她把书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玉佩在高台上，火势不会烧到玉佩。虽说是书房着火，但是起火点的地毯与各个书架都有一定的距离，中间地面上没有可燃物，火势不会蔓延到书上。只要用消防管道，很快就能把火灭掉。这就让嫌犯可以在火灭了之后入室把玉佩拿走。因此只要找到在火灭之后警察来之前进过书房的人，他就可能是嫌犯。
　　凌薇回到分局，看见江东升在审讯室中做笔录，便索性进去坐在了一旁。
　　凌薇:“火灭了之后有人进过书房吗？”
　　江东升:“没注意，当时几个小工救火来着，我岁数大了，就先让一个小工把我扶回了卧室。”
　　凌薇:“他们救火的时候你不在场？火是怎么被灭的你也不知道。”
　　江东升:“不知道，不过火好像没一会儿就被灭了。消防也没来。”
　　看来江东升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凌薇也一天没闭过眼了，走出审讯室就往宿舍走。碰巧遇见了李艳。
　　对啊，李艳当时一直在场，警察救护都是她叫的，还算比较清醒的，或许她还记得现场发生了什么。
　　“内个李艳。”凌薇叫住正打算去审讯室的李艳:“当时火是怎么被灭的？”
　　李艳:“嗯，我记得有几个小工先是端着盆儿救火，后来有个小工抱着消防管道，开着高压水柱把火喷灭的。”
　　凌薇:“那火灭了之后有人进去过吗？”
　　李艳:“没有。杨队直接封锁了现场，没人再进去过。”
　　凌薇现在困得俩眼皮子打架，脑子开始放空。以现在的状态，她是真想不到那人是怎么把玉佩偷走的。她迷迷瞪瞪地走到宿舍，头一沾枕头便进入了睡梦之中。
　　凌薇再醒来发现西边的天空已经泛红，低头一笑自嘲道:还真是过倒了日子，昼伏夜出。也不知道顾雨泽怎么样了。她拎起自己的笔记本向外走去。自己打了辆出租，依旧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看向窗外:“师傅，去唐镇二院。”
　　九月的天暑气消了大半，傍晚习习凉风吹的人不禁微微寒战。路上的洒水车将水从车底喷出，水压使喷出的水顺着地面一路蔓延到人行横道，喷得行人东躲西藏的。这天儿要是被浇一身凉水，第二天不得感冒吗。凌薇心里想着，暗暗庆幸自己坐在车上，但洒水车的水花喷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躲了一下。
　　！！！！！！凌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给杨清打了电话，叫他们赶快到江东升家里来，有重大发现。
　　杨清几人一头雾水得来到江东升家里，一进门就见凌薇独自站在院子中心。
　　杨清:“凌薇，你发现什么了？”
　　杨清刚问玩这句话，一旁的屋子就冒出了火光。
　　！！！怎么又着火？！？
　　几个人外加几个小工都端着水往火上浇，效果依旧不明显。这时凌薇抱着消防管道冲了进来，高速喷涌的水枪将所有人都逼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房间的火灭了，凌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房间里的一根毛笔。
　　杨清见状赶忙上来:“你没被烧到吧！”
　　凌薇挥挥手中的毛笔:“偷到了。”
　　没错，当时有个人抱着高压水枪冲进书房，所有人都不想被喷到，就不约而同的往外跑，这时候书房内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便有时间盗窃玉佩，他可能就是嫌犯。
　　杨清:“把当天救火的所有人都找出来！”
　　不一会儿，四个年轻的面庞在大厅中排列开来。
　　杨清:“你们谁是抱着消防管道灭火的人？”
　　小工们互相看着:“不知道啊！”
　　“好像是温鹏！”
　　“对，我也看见是他。”
　　“他也救火了，怎么不在这儿啊。”
　　“不知道，今儿一天都没看到他。”
　　杨清转过头问江东升:“你们家有个叫温鹏的小工，他现在在哪儿？”
　　凌薇:“不用找了，肯定走了，偷了东西还待在这儿，等着被抓吗。”
　　凌薇转向那几个小工:“你们告诉我他的长相特点，我用计算机模拟出来。”
　　“他是单眼皮，带着个黑框眼镜，眼镜不大不小，肉鼻，下嘴唇厚，脸稍稍有点方……”
　　一会儿凌薇就把模拟好的人像给他们看:“像不像？”
　　“像，没错，就是这样！”
　　凌薇:“我刚试了下用警局内部网站搜索，这个人没有前科，找不到他的个人信息。要不……”
　　杨清:“要不什么？”
　　凌薇:“算了，那个犯法……不过要想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可能有些麻烦。”
　　杨清:“怎么麻烦？”
　　凌薇:“调街道监控，用人眼找……”
　　杨清:“这么麻烦！那用之前那个热成像追踪不行吗？”
　　凌薇:“那是我的无人机，监控没有这个功能……”
　　洛文:“内个……我问下，为什么不能用人面识别啊？？”
　　凌薇听后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儿，但还是耐下心来回答:“请问你见过哪个偷了东西的人，不把面部遮挡住的？”
　　洛文:“所以咱们要在一堆人中找这个人，而且这个人还蒙面？”
　　不过也还好，偷了东西还在躲监控的人应该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在人群里应该会显眼些。凌薇这么想着心里瞬间轻松多了。
　　行吧，梅开二度……不过这次可能只有凌薇自己一个人找了，躺床上的那位怕是指不上了……
　　“啊切~嗯……感冒了？”病房里的顾雨泽无故打了个喷嚏。
　　凌薇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着视影机，看着周边街区的监控。有了凌薇上次对视影机的改进，现在他们的视影机有了更大的运行内存。
　　几个人盯着视影机看了许久，洛文早就打起了哈气，李艳和杨清虽努力地看着，但却收效甚微。李艳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该放到哪些人的身上。杨清虽然知道要找那些行为诡异，遮遮掩掩的人，但是这人山人海的，他的大脑CPU快烧了。凌薇眼睛时睁时闭，但排除工作却稳步进行着。她每盯上一个人，就将监控画面随着那个人不断地移动，并且用标记一直标注着他，直到他排除嫌疑。那个有标记的画面转为更高图层叠放在原画面上，这样就能防止重复排除。
　　杨帆刚从解剖室出来，他的新助手萧灵还算让他满意。小姑娘专业知识不错，人也谦虚。他在解剖室工作了一整天，萧灵一句话也没说，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让杨帆很是舒服。他穿过长廊，看见那四个人还在看监控录像，本不想打搅他们，谁知没认真看监控的洛文注意到了他。
　　“杨法医！下班啦！嘿嘿。”
　　几人同时从画面中醒过神儿来。凌薇看着杨帆，眼睛中瞬间来了光泽:对啊，杨帆！
　　她迫不及待地往杨帆视影机中发了全部监控录像，还顺便把自己标注过的信息一同发了过去。杨帆刚到总局，视影机还没有更新，猛的接收这么多信息，直接宣布了退休。
　　杨帆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时洛文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蹭上去，把自己的视影机递了过去，笑眯眯的:“杨法医，没事儿，用我的。”
　　杨帆刚才还面无表情，一听这会儿还有把活儿硬塞给他的，当场转变了策略:脸色骤变，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是很生气的样子，转身疾步想要离开。
　　“杨帆，人太多了，我们……找不到。你精通痕迹学，心比较细，总能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帮帮我们呗。”凌薇知道杨帆喜欢那种被人捧起来的感觉，尤其是凌薇，他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服软，承认自己不如他。凌薇这个方法显然是非常奏效的，杨帆果然接过洛文的视影机开始找了起来。
　　李艳:“那个杨法医，这个是嫌犯……”
　　杨帆:“不用。”
　　李艳:？？？
　　杨帆:“反正也是蒙面，给你们找出来谁最可疑不就完了吗。”
　　凌薇把刚自己标注的人也发给了杨帆。
　　杨帆:“我不需要。”
　　这个杨帆，简直盛气凌人。起码在座的都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