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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告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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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变不离其宗,以不变应万变。”
她走出办公室看了看这句学院秉承的理念,记忆的丝让她儒雅地笑了笑。还是这个不曾改变的口号,依旧还是那么懒啊,老友!
继续走在走廊上,看着变化的与没变化的。最终脚步停在了一扇门前,推开。
“母亲大人。”
“嗯,坐。”两人靠近坐在一起,保持着一贯的距离与亲近。“凯特琳,在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吧。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我们提的,爸妈会努力满足的。”如果忽略那语气不记,这肯定是很里外都很关心的话语。
“在这挺好的,都习惯。”凯特琳手被碰上时不自觉地往后一缩但好在及时止住了,因为那敏锐的眼神或者是这段时间手除了被那人握再没被人握的无措?
总之已经在这里磨练了一番的凯特琳还是被她母亲说话时的锐气给镇住了,不过骨子里的不服让她敢于直视那锐利的眼神。甚至还在心里定了一个要变得更强的誓言!
“小、凯特琳,说吧,有什么心事。”她换了个坐姿,做好倾听的准备。没听见那急转改口称呼的凯特琳关注点在那动作,在她眼里,这就是在挑衅,而且还是一幅势在必得的架势!所以此地无银三百两嘴硬地说:“我没有心事。”
可惜才十几岁的懵懂少女,藏在心里的那些事还是很容易就能被一眼看穿的。她拿起茶杯抿了抿:“那我就讲个故事吧。”
……
“那母亲您还记得她的样貌吗?”凯特琳从听完故事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放下茶杯、低眸:“很模糊了。但名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毕竟当时自己还夸她名字很好听又很好记呢。“不过我不会说的,你问你爸爸他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我只跟你讲过。”
“哦。”被这个独一家的故事所吸引的凯特琳在知道了她母亲这段崎炫的经历后逐渐变得打开了话匣,“会有遗憾吗?”本以为不会有下文站起来的她看着凯特琳:“会。当时没有阻止她做那个选择。”不禁紧了紧手指,神情也更加地怅然。
可能我们相遇的时光惊扰到了命运,它知道我们是没有交错红线的。所以你才代替了我做了接受那个任务的选择让自己长痛不如短痛…对不对?可是你护住了我,我到现在都还在愧疚中……
是吗?选择……
她拿好了包看着在思考的凯特琳,准备给她留有自我消化的空间与时间去另外一个房间看蔚,却在转身之际又拐了回来:“对了,凯特琳……”被叫到的凯特琳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锁定好了猎物,就要马上开枪!”逃不了的,有些事该变得了。
“嗯。”凯特琳点点头,准备目送她的离去,可在听见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谢谢母亲。”听见这话的她停住动作,转身看了眼凯特琳就回头在脑里临摹出了样貌,心里很是欣慰,在成长!
看着门把手的她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又释然了……
“记得训练别太心急、看书也不要一直看几个小时、不要挑食、多喝牛奶。之前打包过来的冬服、帽子和围脖都收到了吧。”都快一个月了,别扭的明知故问啊~“嗯,知道了!都很暖和。”
凯特琳看着门前已离开的背影,坐下来回味着那个故事以及那个人保护她的故事……
晚上,蔚和凯特琳早早地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因为明天就是考核日了……在这段时间,从那通电话后,四人、两组、两对分开训练,不仅巩固了长处也补了下短板,只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今晚对彼此都说了鼓励的话。
要知道命运可不见得只听人的话……
没过多久,凯特琳就听见了旁边那人平稳的呼吸声,她转身,按照母亲说的那样摸着自己的心脏慢慢靠近那人……
原来是这样的啊……呵呵~
凯特琳豁然开朗地轻笑。她是知道自己有这个症状的,可是一直没去细想、不知道原因,现在摸着跳得又强又快的心脏、感受着通过手掌传来的清晰的心跳……
她懂了——病名为爱且无药可治。
那人就像毒一样魅惑着人——且还会上瘾、越陷越深。
慢慢靠近,把头轻轻地贴在蔚后背的凯特琳静静感受着这份已找到怦然心动答案的情愫,但还没享受好她就快速地往后退去……
看着那人翻身过来面向自己的脸庞,用眼神在脑海里临摹出面貌。许是觉得虚拟的不过瘾,伸出手想在现实中触碰,可她才轻碰到那人的脸手就迅速地如缩头乌龟一样退缩了……
不再看那张脸,低头不知是在看手还是在看着什么,她动了动身主动靠近了那人的怀抱。感觉到那人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自己,眉眼里都带着笑。
“我喜欢你。”
周围的空气已沉醉,怀抱的人儿已沉睡。
快要睡着的凯特琳还在迷糊地想着:是你自己没听见!活该!哼~
她头一次感觉那人没听到也挺好的,毕竟这太需要勇气了。但只要是她认定的,她是会去努力追逐的,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一早,窗外已有鸟叫。不知是被吵到还是什么,蔚猛地睁开眼,视线直对前面那人的位置…她慌乱地动身想起床。可才一动她就被禁锢住,身体僵硬、呼吸一滞。
感受着身前存在那人的动作,蔚刚醒来不久本来就混沌的思维现在被搅得更浑浊……
蔚连她自己都被怎么碰过那…可偏偏这时脑海里还不适时地闪现出了一个画面来凑热闹不嫌事大地让她胡思乱想。
差不多大的吧…她大些?
还沉浸在想象中、无意识地动手对比的蔚被一声轻吟以及一个动作拉回了现实。
“唔……”
还在睡梦中的凯特琳带着不满的情绪蹭了蹭胡乱动着的抱枕、动了动手施加压力警告她给我安分点。
可是这怎么可能安分得了啊!蔚感觉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还是比训练累着都激烈的跳动、完全不能克制的那种!
虽然是第二次,但神经大条的她应该是不会怎么在意的,可饶是被这样拿捏地触碰着,蔚还是忍不住地脸红了一下。
反正又没有人会看到……
但声音是会被听到啊……笨蛋!凯特琳被盘旋在耳旁的“嘭咚、嘭咚……”给吵醒了,微微皱着眉不乐意地打开眼皮,朦朦胧胧地退身说早安:“早啊~哈~”习惯性地看了眼时间,身体一激后瞬间清醒。不管还愣着的蔚只当她又是在赖床,连忙起身。
怎么比平时晚起了十分钟啊?
等凯特琳快速地收拾、洗漱、整理完毕后,看着还保持着她起床时看见的姿势,直接上手掀开了被子:“今天考核,没有铃声。”
还待在想象空间的蔚梦境破灭,让她头次听见感到新鲜的慵懒声线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冷催促…这不禁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这样的落差让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也开始收拾、洗漱以及做点考核的准备。
等准备完毕、快要出发时,蔚这才回过头有时间来想今早的事…看着凯特琳走向她该乘坐的悬浮车的背影……那人察觉到了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蔚就上车了。
又是自己的错觉吗?我突然感觉她有点不一样了……
算了,还是考核重要!蔚在心里用这个借口搪塞自己也上了车,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个奇怪森林——奇珂达。不知道这次会遇见什么怪物…但都不怕,我有拳头还有队友!
“解散!”这一声令下,本是排成方阵的他们像小蝌蚪找妈妈似的去找着各自的队友……那争分夺秒的架势与还站在原地的蔚形成了一动一静的对比。
又不用搭帐篷,赶着去投胎似的……
蔚是在是搞不懂那些人怎么这么着急,考核只有这一天,而且范围也规定了的,只需要在里面逛到晚上七点开一枪庆祝考核通过就行了。非得这么早就进去,是怕晚了抢不到幸运女神的眷顾券吗?
蔚吐槽完揣着兜也动身向凯特琳那边慢条斯理地走去。汇合的两人揣好学院派发的信号枪往森林方向走去。
这两把信号枪,虽然看似有两次机会,实则不然,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是在晚上七点至九点之间的那一次才算考核通过,在那之前的算是求救信号,考核不通过。此次考核事关之后是否还能继续待在这训练。
在要进入森林时,两人默契地看了眼之前搭过帐篷的地方,然后互相对视给了彼此一个鼓励的笑,再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肩并肩地走了进去,彼此都感到了与上次不一样的力量。
彼此的心境也好似与上次的有些不一样了……
进来的两人很快就进入了备战状态,共同站在一条线上,时不时地背靠背观察着四周。她们能明显地感觉到这里的氛围与之前的那里不一样——冰雪消融、绿色发芽、红色点缀、鸟鸣虫飞……这些比外面提前了一个季节的春季迹象都在述说着这里的不正常。
可走了一段时间周围也没啥大的动静,但她们还是保持着警惕继续前进。随着走的距离越远,渐渐的,连凯特琳也稍微放下了点警惕…但她是被动的,被那人带着稍微放松了一些。现在的她无法克制住自己看向那人的视线,当注意到在看那人时已经是两人的对视了……
凯特琳还是对四周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走在喜欢围着她玩闹的蔚旁边,看着她抓住了蝴蝶、逮住了鸣蝉、拾起了落叶、捧起了雪球……
就像走过了一年四季。原来我们待在一起已经一年了啊,真快…啊!
“啪!”
凯特琳抖了抖身子,看着本是使坏者却跑过来对着自己做“嘘”的那人,拂去身上残余的雪,不会也不打算反击只是眼神凶狠地警告她注意点:这还在考核,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蔚走到她面前耸了耸肩表示“这有什么”后转身继续向前……却发觉身后人以想要陷害人的速度迅速地封住了她的嘴。但察觉到没有任何陷害之意的她很配合地没有发出声、被带着一起躲了起来。然后…眼睛因为吃惊而瞪大,看着那抹有点熟悉的身影,不对劲!她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这……
在暗中完全观察清楚的蔚身体不可思议地往后一仰,得到了身后凯特琳摇头示意不要打草惊蛇的提醒。毕竟熊嘛,一般只要不主动攻击它是不会伤人的…另外一种特殊情况就是熊想和人类主动玩什么的……
蔚眼神示意她再看看那是什么,怎么这么淡定啊!结果那人看了之后表情好像更淡定了!蔚以为那人是忘记了不肯放弃地给凯特琳递眼神:你不认识它了吗?那只碰到过还打过交道的变态熊!……结果她也被眼前那人的一脸波澜不惊感染得心静似流水,无欲亦无意…可还没等蔚完全静下来就心惊肉跳地提了一口气!
“嘭!”
“嗨,又见面了。”蔚伸手打着招呼。
不是…这么巧的吗!
头一次见人类这么热情打招呼的变态熊懵了,它不是来扑这个小雪堆玩的吗?
“吼!吼!”已经瘦身成功逃出来的它激动地站起来看向了后面6米高一脸慈祥的父亲,好像在对它说:就是她们欺负的我,把跑出去玩的我关在洞里的人!“吼!欧!”撕扯的怒吼表示着它定会子仇父报,疯狂地冲过来,“吼啊!”
蔚和凯特琳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快跑!
两人开始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分开跑且分工明确。“吼吼~”但奇怪的是,它们的目标却都是蔚…看来多少是带点私人恩怨了。凯特琳刚往她那方向踏出一步紧了紧握着的带子就掉头继续去寻找狙击地点了。
看着瞄准镜里的小变态熊,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嘭!”
猎物已经被“击杀”,犹豫那人会败北。
凯特琳收好枪向那人的所在地赶去。大变态熊看着躺平的儿子,愣了一下马上进入了暴走模式:“吼!”它的攻势越来越猛,蔚越来越招架不住地节节败退被逼上窄路。
“嘭、咚!”她看了眼从后面赶来的凯特琳,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眼……
凯特琳滚了过去抱着蔚一起躲开了它的攻击,看了眼怀里的人和眼前的熊,她选择了跳崖!她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感受着下坠的忐忑。
刚刚那拳的威力她是亲眼见过的,就算全力防御也还是被打飞撞在了树上,凯特琳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疼。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那人。
所以,她在赌,赌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反正都会是自己在她身下……
“嘭!哗啦~”
她赌赢了!
刺骨的冰水包裹着身体,吸食着人的热能,贪心的它想让人没有能量、没有动力。它蚕食着人的意志,在耳边诱惑着说:沉沦、沉沦,只管沉沦就好了……
可是,凯特琳却不想,她也不能!奋力地带着蔚向水面游去,朝着亮光伸手。
“哈!哈呼……”顾不上再多做喘息,凯特琳急忙查看蔚的情况,发现那人还在昏迷且有呛咳现象,下意识地准备做人工呼吸。可才刚按上胸中线她的手就转移了位置,一拍!
这人真是有够无聊的。
“咳咳!咳……”被拍了下腹部的蔚知道自己的装晕已被识破,索性也不再硬演下去。其实她在水下没一会就醒了,感受那人用力的怀抱…只可惜演技不行,她还想知道那人会怎么做……
会不会哭呢。
不对!怎么想到做完人工呼吸这去了……“咳…咳!”蔚努力咳着掩饰稍微的有点脸红。果然,凯特琳看着这样咳的她,还是不忍心地再闹别捏,消掉了心里的生气。
不管怎样,在发觉那人没事的那一刻,不可否认地凯特琳提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她是庆幸的,庆幸那人没事。
“呼!”等蔚喘了一口气准备起身时就看到伸过来的手…握住并顺势搭上了那人的肩靠着,连忙隐藏好身体的颤抖……
两人保持着警惕向只能前进的方向走去。走了没一会,两人发现了一个洞穴,确认四周安全后看了看天空,夜晚已经降临,心想时间也快到了就去那里休息等着吧…再看了看身上,突然感觉到了湿冷。是必须得去!
凯特琳顺手在周围捡起了那些干的树枝,她负责捡;蔚负责拿。等她感觉差不多了就扶着怀里揣着一抱树枝的蔚走进了洞里。她把蔚放坐在了一旁的石壁上。拿出刀在木块上凿出一个小口,取根树枝钻出火苗后迅速地成功把它转移到了提前搭好鸟巢状的火绒巢,往里加些树枝使火势变大。
等火光照到了洞的一些角落,她们才发现这里之前也有人来过,毕竟这里有着一些喝完能量水的空管子,与她们来到这间隔的时间还很短。这样的发现让凯特琳稍微有些放心了,至少它能证明这里很安全。
蔚看了眼还在角落里的凯特琳,搁那画圈圈啊?回过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开口:“你有吃的吗?我饿了。”凯特琳转过身摸出了派发的干粮递到那人的面前,狐疑地看着她脸上的嫌弃,却在顺着辗转的视线看见那人的更嫌弃后就懂了。再看见蔚在裤子上擦了擦拿过被湿透干粮的手,只觉好笑:“哈哈~你没吃的了!”
蔚不语地接受这“嘲笑”,快速地伸出左手出击想直接抢过来,却不料失手了——凯特琳反应灵敏地缩回了手。她最后看了眼袋子里的那瓶水,撇开视线,不自觉地动了动喉咙。不干啊,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喝水甚至感觉身体越来越没力。但她还是选择了不说话,又不是没这样过,忍一忍就都会过去的!
“喏~全给你。”凯特琳实在是看不下去地又把食物递在了蔚的面前,那人却把头偏向了另外一边,她只当那人又是在闹别捏,又转向另一边递过去,结果那人又偏头…秉承事不过三的原则试了第三次,好了现在她知道,这是在拒绝!
但凯特琳却不会依着那人这样对待需要补充能量的身体,边伸出手边开口:“难道还要我喂你啊?”可那人却在她刚碰着手时不领情地躲开了,凯特琳一把抓过把袋子放在她的手中后……眼神黯沉地看向那人,开始动手脱去蔚的衣服。
当看清她的手臂,凯特琳捏紧了衣角,心里既气愤又心疼,最终松开手拿出带着的碘酒准备消毒,却避开了眼自责地开口:“对不起。”
“没事,小伤口!”
凯特琳看了她一眼就默不作声地低头处理伤口。其实蔚这样说是想安慰凯特琳的,意思是在告诉她不用担心伤口很快就会好的。但在那样有些血肉模糊的咬伤事实前以及对刚刚那样对付身体的前车之鉴,凯特琳是不会想到蔚话里隐含意思的。她惩罚地捏了捏已包扎好的伤口边缘,不出意料地又感受到了那人克制的颤抖……
凯特琳在心里叹着气,这人总是喜欢这样扛着不说。却又在心里反省着为什么上岸时没有检查有没有伤口,毕竟之前瞄准能让变态熊暂时昏迷的弱点时就发现那熊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但开枪后放小倍数又发现并没有异样就忽视了……
她拿出干粮分出一小块递到蔚的嘴边,却见那人只是看着自己不张嘴吃,还皱着眉……以为她又在嫌弃,没好气地开口:“它不是蛋糕,但可以填饱肚子。”还沉浸在疼海里的蔚貌似听懂了似的乖乖点了点头却还是在又一次的递送中坏坏地闭着嘴,反倒在那人又要开口说话时率先发言:“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小蛋糕?嗯?”最后还加了一个戏谑的挑眉和暧昧的笑。
问不翻白眼的人如何快速地练成翻白眼,凯特琳来告诉你。她已经被这个人从十天休整假期开始就每天一问搞得快对从她口中说出的“喜欢”二字无感了。所以此刻的她没有照常开口,无语地送了一个白眼给蔚。但也是她潜意识里不想回答这问题,她觉得明目张胆的口头回答肯定会被那人哈哈搪塞过去…说不定还要先自恋一波……
还不如直接行动。但是她……
嘁~
凯特琳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拉,追着看了过去。
“啊~快喂我。”这次没得到那人说“无聊”的回答,也不计较地翻篇要求喂食。凯特琳也不拖沓地开始了相关工作,毕竟对于想吃饭、嗷嗷待哺的乖小孩谁能拒绝呢是吧?
只是凯特琳心不在焉递着分成块的干粮到蔚的嘴边,不久后,她连手里那部分的干粮已喂完都没注意到。直到手指上传来的咬合感她才回过神,看了看空着的手,低了低头尴尬地收回了手,忽略残留的湿滑,准备拿出另外一半的干粮时却发现手腕被握住阻止了行动……
不自觉地鼻尖微红,刚刚中指被……
“你把水给我吧。”凯特琳急忙抽出手完成了指令。当看见蔚拧瓶盖时的一愣才意识到没有事先拧开…去帮忙她却侧身躲开了独自努力着。看着犟着换了几次手的蔚最终放下了瓶子。
凯特琳等了会才从她的手里抽出瓶子、拧开,坐在她旁边不看蔚地把它递在了她的面前。
就这样,一个继续侧着身;一个继续递着水。旁边被风吹得摇曳的火让洞里忽明忽暗的,亦如两人的心境:一明一暗。两人的影子也在不断地变幻,亦虚亦实,最终,两影子交叠,风止。远看,这个山洞的存在就像是藏着内心之光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五分钟或者十分钟或许更久吧……总之蔚感觉是过了很久,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水,同时心里也有点不自在,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幼稚。因为那人的手都递得颤抖了,愧疚又心疼,但现在的她又不能替她揉……
我错了,对不起。
“我很弱是不是?”依旧侧着身的蔚才微微抬头说完没多久就低头、垂眸,眼神就暗了暗,“是啊,我很弱,自己之前才承认过。”蔚的心里又出现了那种无措感……没有人在意、就这样放纵不管自己也没什么的吧……
看着她的背影,凯特琳起身把她扳正面向着自己:“你不是这样的!”蔚一抬头就撞进了身上人盈盈的目光,心里五味杂陈的貌似还有了委屈,甚至还有控制不住、快要哭泣的趋势!连忙偏头撇开……
哼!又不认真听我说话啊!
“不、我不喜欢你!我觉得你是有点喜欢我的。”就像我喜欢你一样…这是刚刚那个问题的口头回答。之前我也说过你不弱的!还有认真听人说话、好好理解并回答啊!
这是在干嘛?表白吗?肯定…不是吧……
“嘭~嘭!”
蔚不相信地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眸…渐渐的也跟着闭上了双眼一起沉沦——深刻感受着触碰的美妙……“嘭、嘭!”在不断绽放在空中的信号弹下,两人不顾身上一阵的震动提醒,沉醉地献上各自的倾心一吻。分开时两人的眼眸里都带着璀璨的烟花和情愫的意犹未尽……
这次,换蔚主动出击地追了上去,还伸出左手勾住不让她跑!“唔~”凯特琳心甘情愿地投降、被抓住。她再次闭上眼沉浸式享受着这个吻。“呼~”才这一个空隙,那人就又追了上来,像一个在万圣节必须得讨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贪心”地不断讨要,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还闭着眼睛的人,发出可以了的拒绝声:“呜呜……”她感觉到疼了。
可是蔚对这像小兽一样的喊叫充耳不闻,拒绝驳回!这样的声音反而更让蔚对自己有了一个定位——猛兽。
她懒散地睁开眼,对上了充满雾气却还带有霓绚的眼眸,只是那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委屈……可是有这样发现的蔚更激动了、更加不会放过她了!像发现新奇大陆的小孩邀请玩伴一起快乐…她折磨着身上这人,受伤的右手好似瞬间痊愈了似的有了动力钻进了衣摆…引得那人身体一颤。
“唔!”已经陷入进去就快要招架不住的凯特琳被蔚这动作突然点醒,抓住手腕推搡着它的靠近,两人就此开始了无声的角力。
被吻得生疼到麻木的凯特琳眼神控诉着,却没人理会。一推一攘中,她发现那人的腰侧有破绽…还不让自己靠近。看着还闭着眼卖力吻着自己的蔚,她心一横地抓住时机咬了那人的下唇、隔着一件薄衣覆上了腰侧。果然不对劲!
“哈…呼!你……”
“你什么你啊……”蔚直视着凯特琳凶煞的眼神不示弱地回了去,只是又跟着语气一起心虚,“我也是现在才注意到那里还有抓伤。”说完就看向了别处。
还没怎么说话的凯特琳看着这样的蔚,又好气又好笑,动手开始替她消毒、包扎。还好提前准备得够多……当看到抓伤时,虽不是很重但难免地还是心疼!不想看见那人受伤!
“不疼的,你看我都没注意到它。”凯特琳看了她一眼,一巴掌拍上去!“啊!你干嘛!”蔚条件反射地侧身,却还是没躲过。感受着贴上正在逐渐用力作势弄疼自己的手,她被这不弄疼不罢休的气势感动、折服:“疼、疼!我疼、我疼!”这总行了吧!
看着感觉自己终于说对了话、对这个回答感到很满意的凯特琳,蔚感到她可真麻烦但内心对承认了这事又有一点小窃喜。她撇了撇嘴,却牵扯到了唇伤,抿了抿嘴唇发现还有血腥味,瞬间质疑找理:“那你为什么还要咬伤我啊?”
“因、因为有人告诉我说如果有人弄疼你了的话,就要让那人也感受到同等的疼……”凯特琳吞吞吐吐地回答,但她没有明说是谁。
“噗~哈哈哈!”蔚一听这句熟悉的话就知道是谁说的,只不过话里被弄疼欺负的主人公还是凯特琳,而让那人收到的伤害却是倍数奉还!
“哈哈哈~这谁说的啊,这么有逻辑的你居然听进去了,同等这个……唔!”蔚被迫住嘴。“说啊,你继续说呗~”凯特琳拿出被忽略很久的信号枪抵住了那人的嘴,吓唬地给了她一个你不说我真的看不起你的眼神……蔚摇了摇头表示肯定不会再说了。
凯特琳默默在心里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会听她母亲这些话了!
终于,嘴里的不适解除,但蔚发现嘴里的血腥味变浓了…你那感觉有那么疼嘛,咬这么深的口,怕不是太软、太敏感受不住……惊觉自己一语道破了天机的蔚没有惊得掉下巴只是忍不住地张了张嘴。
她突然感觉嘴唇被碰,抬头看着蹲下来的凯特琳。“又出血了,快含着啊。”她捏着蔚的下巴,左右转着确定着刚刚还没擦净的血迹,擦完后再在眼神威胁下用手指带了带让不愿配合的那人含着……
然后凯特琳眨了眨眼、慌乱地撤回了手,噌地站了起来转身准备去发信号。她被手上的触感搞得脱离了正经氛围,不知所措地背对着蔚站在原地。
额……我要做什么来着?
“喂,一起走啊…你不会是在害羞吧?”这就是蔚叫人帮忙扶她一把起来的常有求人态度,她还好奇地凑近偏头往上看去。凯特琳收拾好了情绪,也想起了要做的事,低下身子帮她整理完衣服后、穿好,再扶起来搭在自己的肩上。
“走吧。”凯特琳感觉身体在严重倾斜,连忙伸手去扶住洞壁努力稳住。
“喂,你干嘛!”——“哎!”
“咚!”
“嗯……我不是故意的,我坐麻了,一下子起来没力。”看着面前的头发,以及这一人左手一人右手像壁咚又不是壁咚的姿势,蔚还想做解释,理直气壮地开口:“对了,之前…我就只是想抱一抱你,没有别的意思。”谁知道力度没掌握好钻进了衣服里……
蔚觉得这说清楚很有必要!因为理解错了这误会可就大了!但一想完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现在一时半会还找不准……索性她也不深究了,因为她察觉到身下的那人在听完一颤后就恢复了动作带着她走,只当那人之前又是在走神。
“哦!”看吧,又是这敷衍的回答。
毕竟还是新晋女友,没有揣测自己女朋友说话语气的能力……里面的气愤、恨铁不成钢以及无奈还不能get到。
“你又干嘛?”
“我也有枪啊。”蔚就是觉得这理所当然。
“只能开一枪。”
“双枪不好吗?”
……
最后两人同时开了一枪……两颗信号弹互相环绕着对方一起向着浩瀚星空奔去,留下一红一蓝的行动轨迹尾巴。
“喔唷~真好看!”慢慢放下了望远镜,五指并拢再弹开,“嘭~但它也会爆炸的啊,哈哈!”转身隐匿进了选择的黑暗。
嘭嘭!嘭!
摇曳的业火,好似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