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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书(二) 咸鱼剑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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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宿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和人工智障没玩笑好开。”
江璃瞥着这团发光体,“主神告知任务一旦失败整个世界都会崩塌,你我都活不了,这是你的原话。”
“我把它宰了,你我不就自由了。”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真打算把主神当成菜一样切,996急道:【主神承载着天道意志,负责维持世间秩序,您宰了它不就相当于灭世吗?!且不说区区工具剑灵哪来的本事,您连主角攻受的死活都不管了?】
“他们都是主角了还轮得着我一个区区剑灵管。”江璃持以藐视态度,“你就说行不行。”
人言...哦不,剑言否?!
【请宿主收起那危险的想法,我是来让您做任务的,不是来让您当灭世魔头的!您要是不配合任务,我会对您进行强制惩罚!】
江璃:“比如。”
一直在挑衅,996势必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穿越者知道它的厉害:【一级电击警告一次。】
大概就是炼气升筑基的雷劫程度。
江璃没什么反应。直到电流反劈过系统的意识体,996登时爆发杀猪般的嚎叫:【嗷——宿主你怎么做到的?!】
江璃:“你说我变成了一把剑,我就试了一下自己的材质能不能导电。”
答案是肯定。
觉察996在崩溃和自闭边缘,江璃再接再厉:“委屈了,需要我哄你吗。”
【......】意识到可能召了个魔丸,996彻底束手无策,如果它有脸,眼泪恐怕已经流成瀑布了:【宿主算我求您,您就配合完成一次剧情吧。】
“怎么求。”江璃状似心平气和,“下跪以示诚意?”
真是一点不客气啊!996弱弱对手指:【我没有膝盖,换一个吧。】
“换什么。”
【单凭宿主吩咐。】
江璃微眯眼。系统不知道的是,他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江璃不爱讲话,因为懒得讲,一旦言语里带了攻击性,就说明他对当下的局面没有掌控感。
干掉所谓的主神一步到位,都死了就不用慌了。
冷不防一阵天旋地转感袭来。
江璃被一只手握住。
……
无妄殿是魔皇的寝殿,四百年来灵剑洄雪一直安放在殿内最深最高的剑架上,魔皇之外的旁人别说触碰,贸然踏进殿门半步都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眼下临渊殿大摆宴席,魔皇虽不在殿中,无妄殿外仍有元婴境魔修重重把守,萧景毕竟是来偷剑的,潜进来几乎耗尽了毕生的敛息功夫。只是未料到待最后一层禁制脱落,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松懈半分,耳边霍然划过破空声——
一滴血珠沿着颧骨滚下,萧景猛地后撤半步,以为中了埋伏。
旋即第二道风刃接踵而至。萧景迅速松开握剑的手,洄雪剑悬在半空发出“铮”地一声响,似在表达不悦。
“......见鬼。”萧景错愕地把剑看着,“洄雪竟会自己动?莫非生出了剑灵?”
这人一副一看就知道是正道之人的扮相,江璃迟疑了不到两秒就要送对方去见真鬼,萧景赶忙反手扣住剑鞘。
“洄雪你冷静些!我并无害你之意,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萧景,江师弟还在云衢宗的时候我经常去见他!”
说话间灵光从掌心漫出,将恍若听闻的整把剑定住。
“当年我没能护住江师弟,他死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再看他一眼。”说到这,萧景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自抑的情绪,“我救不了他,而你是这世上唯一还能让我觉得他还在的东西,今日我来就是要带你离开,总之不能让你继续落在魔域中人的手里!”
自称是白月光同门师兄的男子语气掷地有声,一副掏心剖肺的恳切模样,高抬双手以示并无恶意。
江璃不是很高兴:“他骂我东西。”
996心说您是会抓重点的:【宿主千万别被他带走!今日正是温玖以舞姿吸引燕重歌的第一天,等会儿温玖登台,燕重歌会命他摘下面纱,届时若见那张与白月光三分相似的面容势必震怒,一旦他对温玖痛下杀手,你必须在场伺机出手护住温玖,只要洄雪剑出面相护,便能勾起燕重歌对白月光的旧忆,他便也会暂且饶过温玖这一次!】
一听到“必须”、“伺机出手”等字眼,江璃的逆反心理被动触发,意识在剑里缓缓瘫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任996怎么喊都不搭理。
【??!】
以为那番话起了效用,萧景松了口气,正盘算如何悄无声息地带剑脱身,方才定住洄雪的法术却已惊动了无妄殿外的守卫。
“什么人在里面?!”
“有人闯入无妄殿!”
萧景心道不好,回手数道灵力暴击将殿内掀得尘烟乱炸。
等到薛澹带人匆匆进入无妄殿,殿中已无人影,只剩一片狼藉,而最高处梨花木剑架之上,通体银蓝的长剑竟也不翼而飞!
守卫无一不白了面色:“这这这——剑怎么不见了?!”
“若是被魔皇知晓,我们全都性命不保!!”
“一个个的都慌什么!”薛澹强压心绪,沉声下令。
“渊城布有魔皇亲设的结界,宴席未散,结界不会撤去,偷剑之人必定跑不远,即刻兵分多路,全城搜捕!”
灵修界、魔域、万妖墟、鬼漠四界被世人合称为修真界。
继魔神死于江识月剑下过去四百年,修真界修为通货膨胀,金丹元婴修士遍地走,可除却身居九重天的那名仙尊,偌大的四界唯独燕重歌勘破大乘境,距渡劫仅一步之遥。凭此实力,魔域实力冠绝四界,稳居首位。
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萧景将洄雪剑收入乾坤袋,指腹在眉心一抹,面容便换了一副不起眼的模样,化作一道流光混在了临渊殿一众宾客之间。
兜兜转转还是顺了996的心意:【宿主我帮您开了透视眼,您快看!那就是温玖,您要矜矜业业为他提供帮助的人!】
江璃全当没听见,看着殿中央的青色鲛油灯光晃动起来。
温玖上台了。
青年的腰肢被鲛绡收束成一轮弯月,海水色薄纱质地半透不透,面纱松松垂落,露出一双含水含光的朦胧眼睛。
他显然清楚怎么抬眼最好看,眼波收放之间每一寸都是拿捏过的,扑面而来的meanmean劲。
江璃闭上了双眼。
996:【......】
乐声响起,鲛绡随着舞姿起落,于半空中舒展又收合。不知是谁最先轻轻放下酒盏,紧接着,杯盏落于案几的声响此起彼伏。
“这小鲛人身段不错,舞步也颇有章法,不愧是鲛人族少主,想来自小在鲛人湾便是精心教养长大的。”
“嗤,尽是取悦人的把戏,你怎不提后来他在族里不受看重,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被族人赶了出去?谁能想到魔皇荡平鲛人湾,他反倒因祸得福,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好好的怎会被族人排挤?”
“你竟不知?据说当年他得罪了那位大人物。”
“哪位?”
“自然是四百年前凭一人一剑斩杀魔神之人。”那妖修压低声音,“传言说这鲛人年少时曾拜如那位的门下修习,后来不知是犯了什么忌讳,二人闹得极不愉快。虽说剑尊并未出言追责,可鲛人族哪里敢心存侥幸,当即便将他们少主逐出族群,永世不许踏回鲛人湾,只求剑尊大人不要迁怒整个鲛族。”
“剑尊大人......你是说那位天衡剑尊江——”
“嘘!小声些!”那妖修飞快朝主座的方向瞄了眼,见魔皇并未留意这边这边,才压着嗓子继续道,“你不要命我还要活命,修真界千百年来除了那一位,又有谁担得起‘剑尊’二字?”
温玖收住最后一个旋身,鲛绡如水波落下般轻缓敛回他脚边,他微微喘息着,平复胸腔的起伏,仰头望向高座。
高座上一片沉寂。
“......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温玖的心往下沉了沉,自尊心不允许他接受这种结果,“是我跳得不好吗?还是他没看清楚?面纱下是什么他不好奇吗?我长什么样他都不想知道吗?!”
【他当然好奇,只是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刚才你只让众人看到了你的美,想让他对你好奇,你得再“提醒”一下。】
温玖咬了咬下唇,很快领悟了。
他上前一步,朝主座方向微微欠身:“魔皇大人,玖儿方才一舞不过是暖场之仪。大人若是赏脸,温玖愿再献一支剑舞,以谢大人收留之恩。”
乐声重新奏起。
——这便是应允了。
温玖嘴角扬起,袖中无声滑出一柄长剑,剑尖贴着地面划出半弧。
“剑锋虚浮,力道散漫。”隔着储物袋,江璃模糊听见外界传来萧景非常耿直的评价,“绣花枕头。”
实际上不止萧景,在场不少人也都看得出这支剑舞的虚实,可大约是方才刚议论过那一位的缘故,眼前长剑一起一落间便不由得叫人生出联想。
一道道目光悄悄斜掠,暗暗觑着主座之上的神色。
温玖渐入剑舞的节奏,一记旋斩之后,身形恰好落在高座前方三丈处,面纱被剑风带得微扬,下巴线条在鲛油灯下若隐若现。无数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可温玖满心期盼的自始至终只有面前这人的目光。
赤红帷幕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地点着。
“跳得不错。”
少顷,男人开口,听着像夸:“只是人遮着面纱,未免少了几分意趣。”
尾调里的笑意裹着冷漠与古怪,温玖全然不曾察觉暗藏的危险,只当燕重歌已然对自己上心,这话是示意他摘下面纱,顿时心头狂跳,抬手从耳后解下了面纱。
纱落。殿内万千灯火落于温玖头顶,万众目光尽数凝在他身上。
鲛人一族本就生得容貌清绝,温玖更是族中拔尖的绝色,眼尾天生晕着一抹鲛人独有的浅蓝,全然是自幼娇养长大的公子哥,半点看不出曾被族人驱逐、颠沛流浪的痕迹。
霎那间四面八方无数神识齐齐扫来,温玖死死按捺住不断扬起来的唇角,好让这份气韵不被破坏。
不知谁最先倒抽了一口气,满殿的静如湖面泛开的涟漪扩散开,有人下意识喃喃:“这、这像不像......那位?”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像哪位啊?”
“就那个、那个——天衡剑尊——”
“江识月!!”
气氛凝固。
帷幕后,绯墨宽袍的魔域之主拄着下巴:“像谁。”
脱口道出的那男子倏地反应过来,幽幽跳动的鲛人灯衬得他脸色青灰一片。
“孤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他像谁。”
无形的神识威压如寒山重压,五脏六腑似要被生生碾碎,那人浑身发抖,磕磕绊绊挤出字句:“回魔皇大人,像天衡剑尊......江、江......”
“诸位觉得呢,像不像。”燕重歌语调听不出半分动怒,尾音甚至拖着点笑意,可无一人敢应声。
一息后,温玖如愿得到了魔皇的注视。
“原来如此,确有几分故人之姿。”
温玖骤然松了口气:他就说!不可能有人不为自己这张脸恍惚!
欣喜刚要漫上心头。
“确实长的像温玖。”
温玖:?
“至于阁下口中的那个人,像在哪。那人头七早过,贸然提起是想告诉孤撞见鬼了?”
帷幕被一截苍白指骨拨开缝隙,先于那只手探出半个头颅的,是一头青面獠牙浑身流脓的凶兽。
“孤可怕鬼了,一害怕就得见见血。”
温热腥臭的吐息霎时席卷整个大殿。
“去吃。”
话落瞬息,庞大凶兽扑上去咬断了男子脖子。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彻过后,高座上的人道:“这鬼话也有人信。”
这具被凶兽啃得稀烂的尸体被拖下去,鲜血在地面上拖出蜿蜒的痕,温玖转开视线,发现宴席上其他云衢宗弟子面色铁青,一个个攥紧了膝上的袍角。他忽然意识到,事态正偏离他预想的模样。
“那、那修士似乎云衢宗弟子,魔皇就这么杀了?”
“灵修界与魔域本就关系紧绷,此事岂不是等于公然撕破脸面,挑起争端?”
“言重了,魔域地界,魔皇自有生杀大权,不过处置一个口无遮拦的修士,魔皇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这么疯,四界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听着周围几道神识隐晦交流,温玖咽了咽口水,在识海里急切追问:“他那句‘这种鬼话也有人信’是在说他怕鬼是开玩笑吧?不是在说我不像江识月吧?”
问完便一副仿佛只要听到“当然不是”,就能重新获得安全感似的站在那。
透过996强行投射到眼皮底下的影像,江璃出于无事可做,审视了一遍这位主角受。
有求于剑的996没放过这一细节,以为他被温玖的美貌折服:【怎么了宿主?】
“我在想,这鲛人如果借着跳舞接近魔皇,然后拔剑刺杀,我还能理解他这顿操作。”
江璃抱着观察室的心态,“可他完全没这个打算。”
对方灭了他全族,他却站在这儿给人献舞,庆祝对方杀了自己全家。
996噎了下,以为他是在试图理解温玖的脑回路。
秉持着“要让工具剑灵为主角受服务,就得先拉一波好感”的原则,至少别让他觉得主角受是个脑子有坑的,996解释:【宿主身为异世之魂,得知道这里跟您生活的世界不一样,修真界弱肉强食,鲛人一族败给了魔皇,仅此而已。】
【而且温玖才堪堪金丹,离魔皇差了十万八千里,献舞讨好是他保命的手段,万事要学会忍耐,白月光还不是剑尊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也是这么撑过来的。】
江璃:“也靠这样卖弄色相。”
【当然不是!】996被他过于直白的用词惊了几秒,【宿主您忘了白月光还有一个定位是万人迷?他只要不先拔剑砍人,光站在那就有人爱他!】
江璃轻嗤:“你到底是在抬高白月光还是在贬低温玖。”
他以为后来者想居上好歹得占点优势,结果修为、地位、先天条件样样不如。
996对此给出的理由是这是本古早替身文,可以理解的,只要主角攻喜欢。
【这是自然。】同一时间,温玖识海里和996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声音回答他,【正因为觉得你像江识月,燕重歌才会动怒杀了那人,如果觉得你不像江识月,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反应越大,说明你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越深,这是好事。】
温玖:“可——”
【你不是不想再被抛弃了吗,只要替代江识月在燕重歌心目中的位置,他会爱你,你在修真界的地位也将所向披靡,再没有人敢轻视于你。】
轻缓又充满蛊惑的声音将温玖胸腔里那些颤栗的不安收拢,他被说服了,燃起点期待来,重新仰头望向帷幕。
“剑舞非鲛人所长,你这般刻意效仿,可知是东施效颦?”
不是好话,温玖反倒挺直了背脊,也不反驳,只默默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哼,好面子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嘴上损几句,最后还是会把人留在身边,越是上心在意越要刻意挑刺!
温玖一边宽慰自己,一边重拾自信,俨然一副“随你怎么说,我只是在做我自己”的倔强清高小白花姿态。
他这就样屏息等了两息,果然等来了后一句。
“孤瞧诸位后半程都没怎么动筷,想必菜色不合胃口。”
燕重歌咧唇,苍白指骨继续嗒嗒点着扶手,盈盈笑意里翻涌着疯戾,“鲛人肉肌理细嫩,倒不必化食丹。”
“今日雪大,正好有个现成的。”
说着,吩咐阶下立着的魔域近卫。
“去割一盘来,给诸位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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