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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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眨眨眼，一时盯着递到面前的纸巾发愣。
纪疏寒眸光微微一动，面上却分毫不显，索性耐着性子把纸塞到对方胸前的衣袋里，随后插着兜走出了礼堂。
人群随着纪疏寒散了，但还有不少人悄悄打量着站在原地出神的莫然，小声议论着什么。
戚宛见人走了，急匆匆跑上来拉过他：“没事吧，阿然。”
莫然摇摇头，神情依旧恍惚。
戚宛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莫然稍一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刚才那一幕似曾相识。”
戚宛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事，却见莫然推他一把笑着往外走：“走吧，你不是要找主任请假……”
纪疏寒漫不经心地翘着腿坐在车后座，望着窗外出神。
“纪哥，今天要回主宅吗？”祁落边开车边问。
纪疏寒头都没抬，冷冷反问：“找气受？”
祁落没忍住笑出声，被纪疏寒瞪了一眼后强行忍下去。
他这话说得冷淡，但祁落知道，他是不想给父母添堵。
祁落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毕业也跟着他一起创业。
不说多了解对方，但也算是比旁人知道的略多一点。
因此祁落也清楚，自打纪疏寒大学毕业出柜后，和家里人的关系一直十分不太和谐，每次见面的气氛都降到冰点。
久而久之，他便也不再回去，逢年过节问候一声，送点礼物也就当过去了。
何况纪夫人那边也一直没有松口的意思。
“欸，纪哥，你看天大校门口那个男生。是不是今天把牛奶洒到你衣服上那个？”
纪疏寒的思绪被祁落唤回来，不耐地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立时怔住了。
二十岁的少年乖乖巧巧站在校门口，手里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盒牛奶含在嘴里。
纪疏寒忍不住想，皮肤这么白，别是喝牛奶喝出来的。
“纪哥？纪哥？”
纪疏寒没理他，自顾自道：“停车。”
祁落：“……？”
祁落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结果就眼见纪疏寒按下车窗，目光落在了斜前方的莫然身上。
“同学。”
他声音不大，莫然没听清，正当他抿抿唇准备再叫一声，祁落非常没有眼色地按了按喇叭，也打开车窗探出一个脑袋：“嘿，小同学。”
莫然被他吓了一跳，一脸惊异地看了看祁落，又把目光转到后座面无表情的纪疏寒身上，想到什么般顿时脸一红。
他向祁落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几步小跑到纪疏寒的车门前，顶着纪疏寒略带疑惑的神情，非常之诚恳地鞠了一躬。
“这位先生，真的很对不起！！”
纪疏寒：“……”
祁落：“？？？”
纪疏寒没理会祁落不可置信的八卦目光，平淡地点点头，打开了车门，往里坐了坐。
莫然：“……？”
莫然站在原地没动，试探地问道：“先生这是？”
纪疏寒朝他一扬下巴，惜字如金：“上车。”
莫然一惊，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家里人会来接的。”
被一双冷然的眸子打量半晌，莫然咽了咽口水，正准备打个招呼转头就跑，纪疏寒忽然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拉——
他也不知道是纪疏寒力气太大，还是自己没站稳，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纪疏寒旁边，车子不知正在开往哪里。
莫然一急，转头看着纪疏寒：“先生，你要带我去哪？”
纪疏寒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出声，敢情好是刚反应过来。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莫然，面上依旧冷淡，问：“你是不是弄脏了我的衣服？”
莫然一愣，这件事他理亏，下意识垂下脑袋：“是。”
纪疏寒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道：“那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弥补过错？”
莫然就着他的话思索一番，迟疑地点点头：“我帮先生把衣服洗干净，可以吗？”
纪疏寒略一颔首，重新靠回车座闭上眼，懒洋洋地朝祁落道：“祁落，去我家。”
祁落一脸震惊，但毕竟还有多年职业操守，应道：“……是。”
莫然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大脑空白了一瞬，觉得匪夷所思：“去你家做什么？”
纪疏寒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显出几分不耐，但他看着莫然委屈地眼睛都快要红了，还是好心解释了一下：“你是不是要给我洗衣服。”
莫然不明所以：“是啊。”
纪疏寒又问：“我的衣服是不是在我这里。”
莫然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是啊。”
纪疏寒继续循循善诱：“你不知道我家地址，而我又不想再跑一趟去拿衣服，那你是不是应该去我家帮我把衣服洗干净，然后再离开？”
莫然卡壳了，怔怔地看着纪疏寒的侧脸，一面觉得他说的有理，但又觉得他这个逻辑有哪里不对劲。
纪疏寒瞥了一眼他纠结的小脸，非常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留莫然一人在旁边沉思。
而驾驶位上的祁落默不作声听完了全程，不但惊恐纪疏寒的语气太过平和，更感叹他这套把人转进去的诡异逻辑。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在皱着眉的莫然，又暗搓搓看了看在一旁睡得格外安静的纪疏寒，心下为莫然抹了把泪。
暗道这位小同学，你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畜生。
这也算是……遇人不淑吧？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莫然不情愿地跟着纪疏寒下车，紧接着走进一栋白色的别墅。
纪疏寒的品味很不错，整栋别墅的主色调为白色和蓝色，看上去干净清新。
室内家具也不繁复，简单，却低调奢华。
换作平时，莫然肯定会大为惊喜地参观一番，但他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着纪疏寒进了客厅。
纪疏寒在客厅站定，莫然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他的背。
鼻子被撞得生疼，他压下不满的情绪，朝纪疏寒伸手，闷闷道：“先生，把衣服给我吧，我帮您洗干净，家里有人在等我。”
纪疏寒也不为难他，从祁落手中拿过那件沾上奶渍的西服外套递给他，还非常细心地给他指了二楼洗手间的位置。
莫然点点头，拎着衣服上了二楼。
脚步声消失，水流声哗哗响起，祁落终于按耐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笑着道：“纪哥，这是闹哪样啊？看上人家了？”
纪疏寒冷冷地瞥他一眼，祁落立马闭嘴。
就当祁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纪疏寒淡淡道：“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祁落：“哈？”他没理解，反问：“你跟他培养什么感情，你们又不是未婚夫妻……”
“谁说不是？”
纪疏寒靠在沙发扶手边，见祁落还是没转过来这个弯，二十几年头一回好心给他解释：“今晚我妈叫我回去就是为了这事。”
祁落一脸懵，显然还是没懂。
纪疏寒忍了又忍，声音都冷下几分，不耐烦道：“莫家，联姻，十二年前。”
祁落根本串联不起来他这几个关键词，只抓到了他感兴趣的地方：“联姻？？？你跟谁？？莫家二小姐？？？不能够吧，你喜欢那样的？？”
此话一出，客厅的气氛安静下来。
纪疏寒眉心跳了跳，脸色黑得可怕。
紧接着，他看着祁落，爆了他这二十六年来第一句粗口：
“滚。”
祁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