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季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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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摸到直响的手机。
眼睛都还没睁开，按下接通就开口：“有事说事，没事再见。”
“季小柠，老地方，别给我拒绝哈，江邵的局。”林夕似乎还在车上，响亮的喇叭声混着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季柠耳朵里。
季柠花两秒钟消化了一下她的话，才悠悠睁开眼睛，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微哑：“知道了。”
挂了电话，季柠一边洗漱换衣服，一边疑惑江邵没事组局干嘛？
如今的季柠已经25岁了，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姑娘也长成了一个散发着魅力的女人了。
季柠游弋在酒吧，一张又妖又艳的脸吸引了不少男人为她痴狂。可惜季大小姐有玩儿的心，没认真的心。
一条酒红色吊带裙被她穿得艳丽却又不失知性优雅，季柠随手扯过挂在衣架上的咖啡色风衣出了门。
“一群傻逼喊着让我快点，自己还没到。”季柠看着就江邵和顾落在的包厢，进去就是一句。
江邵和顾落身上的衣服还皱吧皱吧的，神色也不算自然。江邵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了，顾落笑着回答她：“他们应该快了。”
季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来，捞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说：“早知道我也来晚点儿，坏了某人的好事儿。”
江邵从小到大都宠她，对她摆脸色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坏了他的好事了呗。
顾落讪笑着，江邵搂着她说：“我发现你现在很喜欢逗你嫂子啊，怎么？天晴了雨停了，你觉得你自己又行了？”
季柠对他的挑衅一点也不感冒，十分平静的说：“来啊，今晚谁先倒谁就是孙子。先说好，别带着学姐搞我，我天天被你和林夕虐狗，都快被虐傻了。”
谁知江邵阴险一笑：“虐不虐你不知道，但你今晚绝对逃不掉被虐。”
季柠毫不畏惧：“啧，不就是狗粮嘛，无所畏惧好嘛。”
可惜江邵只是神秘一笑，拿起酒和她碰了个杯。
——
林夕和许清晨紧赶慢赶终于到了，人一到江邵就拍了拍手让他们看过去：“来来来，everybody看我，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哦～”
林夕刚坐下来，抬手就是一个抱枕丢过去：“有事直说行吗？别这么骚气行吗？”
许清晨也笑着骂他：“嫂子还在这儿呢，你这话说得跟给自己找了个人似的，想跪搓衣板了吧？”
江邵笑着回敬了一句：“滚，知道老子媳妇儿在这还说这话。”
季柠嫌弃十足的对着顾落说：“学姐，你当时怎么看上他的，傻逼一样。”
江邵又回头说她：“你先别急着损我，等会有你好看的。”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被再次打开。
开门的声音有些大，引得所有人都看过去，季柠看着来人一愣。
在场的除了江邵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许清晨最先反应过来：“我靠！陆…陆爷？”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回神了，林夕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看向季柠。
陆易安还是那么吊儿郎当，欠揍的说：“怎么好久不见想我想得发紧？”
许清晨都要飙泪了，破口大骂：“妈的，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国外浪一辈子呢。”
江邵和顾落目光顺着陆易安转向季柠。
可季柠只是拿着手里的酒沿着杯口转了一圈，沉默的低下头。
是啊，好久不见。
陆易安回来了，她心心念念念了十年，花了八年都没能释怀的人回来了。
陆大少爷心狠，说从她的世界消失就真的消失，一走就是八年。
一个海外，一个升入高三当苦学僧，两地相隔千里。一个说要忘却没能忘，一个说走就是真的不回来了。
许清晨察觉到了包厢里气氛不对，没再开口。
季柠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忘不了，搞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看向她，说不定陆易安早就把那些事情忘干净了呢，她何必把自己禁锢在八年前走不出来呢？
所以，她要自己打破这个禁锢把自己放出来，所以她先开了这个口：“欢迎陆爷回国啊，好久不见。”
是陆爷，不是哥哥，也不是陆易安。
陆易安点了点头，亦回了一句劝：“好久不见。”
看吧，季柠，你逼着自己说出来的一句好久不见，人家张口就来，你说你何必呢？
她开了这个口，其他人才微微放松，江邵把陆易安扯到沙发上开始好好逼问他了。这家伙刚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问他。
“陆爷，国外怎么样啊？”
“还行。”
“妞呢？”
“没注意。”
“啧，我不信，你就装吧。”
“爱信不信。”
“……”
季柠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只是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她还是希望自己是喝醉了，陆易安根本没回来，这样明天起来就不用继续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去面对陆易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拿过她手上的就去，她费力的抬头去看是谁。
猝不及防，陆易安闯进她的视线，她可能是真的醉了吧？不然陆易安怎么就在她眼前呢？
不过，这个陆易安真的好好看，18岁的少年褪去当初的青涩，眉眼尽是成熟，下颚线条比从前更加锋利，那双眼睛比少时更深了，深不见底。
季柠鬼使神差抬手抚上他的眼睛，轻轻的摸了摸，笑着说：“你的眼睛真好看，可惜这双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我。”
陆易安抓着她的手腕，有些无奈，但声音里的沙哑却怎么也藏不住：“柠柠，这双眼睛里有你。”
季柠听着这话笑得更欢了，良久，她猛得推开他，笑着笑着眼泪直流：“你骗人！陆易安，我喜欢你十年！十年的青春全都栽到你身上，可是你从来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陆易安被她推得一退，听着她的歇斯底里不发一言，她的所有坏情绪都照单全收。谁让他当初那么狠心的把小姑娘丢在这里，让她那么伤心。
季柠颤颤悠悠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陆易安走过去：“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回头，因为你怕对吧？你怕自己的命耽误不起我是吗？！我在乎吗陆易安？我在乎吗？”
季柠戳着陆易安的胸膛，一字一句的说：“你当初但凡答应的不那么干脆，走得不那么利落，我都不至于八年都等不下去！”
“你明明喜欢我，却要演这么一出，怎么？我的真心这么廉价吗？廉价到你觉得你多谈几个女人，在我面前逢场作戏我就能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你走的时候想过如果你猝死在手术台上了怎么办了吗？你想过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嫁人了怎么办了吗？”
陆易安惊讶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但他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能先把季柠扯进怀里：“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
季柠一把抱住他的腰，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心脏处，听着那里传来有力的跳动，才慢慢卸下力道，她哑着声音说：“你觉得你不能给我未来，但你不知道，没有你，我的未来是支离破碎的。”
陆易安拍着她的背，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遇上季柠都变得慌乱了。当时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是却没来得及去考虑季柠。
他以为他越狠心，季柠就能把他忘得彻底。这七年他又何尝不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呢，每一次被推上手术台之前，他都会在心里默默向上帝祈祷，对佛祖许愿，祈祷他能活着出来，保佑快一点回去见他的小姑娘。
他那么一个不信命的人，头一次对命运低头，头一次求上帝拜佛祖。
如果可以，他宁愿捡回一条命而失去季柠，也不愿意再也看不到季柠了。
﹡ ——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不可能，就没有后续了吗？”
“有啊，我结婚了啊。”
很多年以后，季柠跟自己的孩子说起这段故事的时候脸色不会有遗憾，不会有歇斯底里，只是挂着平平淡淡的微笑。
季柠的孩子已经12岁了，能听懂妈妈说的话，听到她结婚了还是很遗憾，嘟着嘴说：“可是你们明明那么热烈啊，妈妈你怎么就结婚了呢？”
小姑娘一脸不解，满脸遗憾。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只长腿跨进来，明明过了这么多年声音还是一样的磁性：“陆悦吟，你遗憾个屁，你妈最后是嫁给了我，我就是你妈妈故事里的男主角。”
陆悦吟听到自己爸爸说的这话，脸上的表情由遗憾慢慢转向开心，叫着说：“我就知道，互相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嘛！”
季柠则是看着陆易安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朋友计较。”
陆易安走过去，先抬手捂住陆悦吟的眼睛，在季柠的嘴上亲了一口，哑着嗓子说：“难道不是吗？我永远是你故事里的男主角。”
季柠挣扎着推开他，无奈的笑：“是是是，除了你没别人了。”
“再亲一下。”
“你女儿还在呢。”
“其实妈妈你可以当我不在的。”
“……”
我的青春以你开头，当然要以你结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