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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缘起)[步] 雨咖啡的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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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苍穹,忧郁的阴云。夏雨如白珠,生硬的下坠。平生烦躁。
我将视线转回眼前,拿起咖啡杯,喝下了最后一口。
温热香醇的液体,自我的咽喉,流淌过食道,最后又有多少能通过血液在各个系统消耗呢?
可本身,品尝的,也不过是滋味罢了。甘甜苦涩,各有所爱。
我放弃了胡思乱想,不再放任想法翩跹。
走到店门口,我静静地伫立着。
不可否认,我喜欢雨,很美。同时也厌恶它,不解风情,很烦。
讲真的,我没在雨中漫步的魄力的。
或许,在我痴痴地凝视雨景时,时间已经流逝了些许了。
我低头看了下腕表。抬头时,一抹倩影映入我眼帘。
她体态很好,目测168公分左右,不胖不瘦。举止很优雅妥帖,散发出知性,那是书卷里所侵出的。
我的记忆力水准蛮高的,年少时参加过几个比赛。
也不知是否算不经意间,我记住了她的着装,不曾淡忘。
一身奶白色的卫衣套装,外套灰蓝色的大衣,白色板鞋。褐色牛皮女士手表,罗马数字,没日期,应该是电子表的款式。
我看见她撑着透明的白色雨伞走过来,徐徐的,我不再注意雨滴的喧嚣了。
“妹妹,你有伞吗?不介意的话,我的伞借你。”很温柔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她很漂亮。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是美。细长的柳叶眉,浅褐色的杏眼,鼻子小巧玲珑,嘴唇不薄不厚,怡到好处,十分精致。整个明眸皓齿。令人想到冰心所写的T老师了。
我想,这既惊艳了时光,也温柔了岁月的。
奈何,我心深处的薄凉,让我的心如止水,不知悸动,无法腾涌。
“那个,不用了,谢了啊。”我回答了她,我并不想欠人情,我不喜欢自己因为这种善意感动。
我觉得我是理性的,我把感情看得极淡,可以控制得当。却又能够极度共情,对情绪有极其敏感的洞察力。
一旦有什么,我的直觉都很准。除了类似抽奖之类的,毫无技术含量的运气游戏。
她那样温柔的人,应该会认为我是羞赧,找个理由让我接受。
毕竟身后就是个咖啡馆,那么顺其自然。
“没关系,我在附近的H大读研究生,如果过意不去,请我喝杯咖啡吧。妹妹那么漂亮,可别淋雨,那多叫人心疼是不是啊?”她的声音似乎总是带着笑意。
只是,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她也因此更加生动了,很令人感兴趣的。
“嗯。我应了她。
但这似乎有些冷淡,我还是补充了。
“请你喝杯咖啡。”我侧身,让她进去。
对于这种充满善意的,温柔的女孩,我总是很礼貌。
但我心如明镜的是,我自小就有的心理疾病。那份面对她们之时,被刻意忽视的,赧然和不自然。
莫名的心软,以及保护欲,令我常常有丝畏惧。
我天生讨厌失控感,界限感掌控欲很强。偏执地抵触他人插手我的事,甚至触碰我的物品。对感情也是从心中表达出不信任。也对人际交流感到疲惫。
除去不被我在乎的陌生人,我对待常人所认可的挚友,于我而言的友人,总是充满了低级趣味。她们说我许多,大概是叫“毒舌,腹黑”之类的词汇吧。我并非不解风情,只不过杀人诛心,内涵她们令我愉快。这或许是恶趣味,但我这人天生反骨,偏不改。
不熟悉的人,说我冷谈绝情,较熟悉的人,说我桀骜不驯。但最熟悉我的我,觉得我的灵魂不停地在暗夜中孑孓茕行。我感到空虚,也感到无趣。渐渐与人交流多了,也在疲倦中找到了充实。
“谢谢你了,妹妹。”她笑得有些俏皮,很可爱。
她坐到了我刚坐的那个沙发,点了一杯美式。
我走了过去,下意识问道:“我能坐你对面吗?”
我抬眸,她正因刚落的话语抬头。
“当然,坐我旁边都没问题。”不知是不是错觉,这话来了丝认真。可细想也没甚问题。
我在她对面坐下了,而咖啡也刚好上来了。
我再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很多人觉得我不像喜欢甜食的那一褂。但我其实十分嗜甜。
人生本就有七苦,诸多不顺与遗憾。何其漫漫无常,不如苦中作乐。最浪漫的凄美。
我看见她喝了口咖啡。从坐下起,我一直在观察,她有骨子里的温柔教养与优雅。
我自诩擅于观察,也未判断错误。
何况,有个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强行解释,颠倒黑白。
可这世间本就没对错之分的,对比之下,不同角度。各执一词,无人可担判官。
她似乎有所察觉了,朝我看了眼,眸中点缀了星辰,笑意盈盈。
“Want some tear drops?”我想起爱尔兰咖啡的故事,也没察觉自己不经意低喃出声。
她的耳力应当很好,笑了笑回答我:“我又不会离开。”
正当我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她又道:“泪水喝下去就没了,何况也不是最后那杯爱尔兰咖啡。”
“可‘海明威之椅’至今仍在丁香园咖啡馆。纵使物是人非,无法回溯的过去永远发生了。成了湍急的历史长河中的气泡或水花。”我喝了口咖啡,期待她的下文。
“对啊。故事很多,开心就好。”她淡声道。
那杯咖啡已喝尽了,我站起身。她也喝完最后那口,站了起来。
她把伞递给我,笑着说道:“伞拿好,路上小心哦。”
莫名的,像是妻子在嘱咐离家的爱人,令人所安心。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话已出口“我送你到你学校吧。”
我几乎不会主动帮忙的,我觉得被拒绝会很尴尬。
我想,我一定是因为这阴雨,腐蚀了我的脑。变得过于多愁善感,不理智了。
好在,她眸中略带些欣喜,很自然,道:“好啊。”
路上,因为我高了她约9~10厘米左右,一直由我主动撑着伞。
也算是对份善意的礼貌。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突然问。
“步青。”我回答了她。
出于礼尚往来,及微弱的好奇,我问道:“那你呢?”
“宋琼琚。”她说得有些慢,让我深深记住了。
“君如美玉。”我看着她说,再次失控失了言。
她笑了,很明媚。
“有缘的话,我送你块玉佩。祝你趋吉避凶,琨玉秋霜。”我尽可能为刚才的话语找补。
我也喜欢玉,有认识些人。但也说了有缘,也就顺其自然。
我从不撒谎,却也不是完全承诺,且直言不讳。
“拜拜,我到了。下次请你吃松子。”她挥了手,笑得纯良。
这姐真是,说的话简直是属于骚扰。
我或许错了。这种坏家伙,表面再温良,骨子里决不会太乖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