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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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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湾来的时间刚刚好,众人开始整顿吃午饭。
他化成一个老翁颤颤抖抖的拄着拐杖一摇一摇的从山上走了下来。
荆棘遇到他都自动避让开来。
“哎呦”龙湾故意被地上小土堆给绊倒,大喊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众人纷纷看向那边,左玺看了一眼易孟雨表示他去看看。
毛小摆举手示意自己也去,她不想错过一点可能有关救出于棠的一切。
左玺见她也去,表情有点不自然,神色有点紧张。
洞察到一切的易孟雨让他们注意安全,端着盒饭,暗搓搓的笑道,爱情可真是令人年轻啊。
明明这段路很短,可是左玺却感觉走出天长地久的感觉:“那个毛小姐”
毛小摆的一心想走快一点了解前面的情况,可不知旁边这个男人怎么走的的,明明一米九的大高个,却比她这个158的小个子都要慢一点。
出于礼貌,压住心中的不满,毛小摆回道:“怎么了?您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毛小姐,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了”。
旁边的女人越走越快,为了赶上她,左玺也稍稍提上了速度,也终于将那个困惑他心中的答案问出了口。
不乏追求者的毛小摆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面前的老人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毛小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老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山路不是只有这一条吗。
于是她直接了当的告诉左玺:“不好意思左先生,我没有男朋友,但是现在我还不想恋爱,抱歉”。
说完毛小摆就用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到老翁面前。
左玺感到一丝失落,但她说现在不想谈,不代表他以后都没机会啊。
为了爱情,左玺决定在女神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看见他出色的样子后就答应他的追求。
左玺三步并成二步,快速追到毛小摆一旁,小摆蹲在老者的旁边。
毛小摆:“老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出来的”。
龙湾化作的老翁:“哎呀,哎呀这个,不就直接出来了吗?”
说完,毛小摆就看着老人家一直在捶自己的腿,说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挖坑。
见状,毛小摆想了想:“老先生,您是要去哪儿吗?”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现在想去哪儿都没用了,我的腿哟~”
毛小摆见他一直在强调自己的腿疼,便猜测老人家可能走不动路,于是便提议她可以扶着他去前面,他们有个小部队,可以用车带他去。
龙湾假惺惺的客气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吧,我没力气起身”接着又将双臂打开。
见状,怕是要人去背他,为了套出老翁的话,毛小摆牙一咬,就要去背。
左玺一见这情况,表现的机会不是来了嘛,于是十分自告奋勇的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有多大力气,我来我来。”
说着就一把将老翁公主抱抱起,龙湾:“哎呦,老朽的腰哟”。
自以为非常帅气的左玺满心眼子都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有多少迷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可是经常健身的结果。
为了表现自己力气大,还特地颠了颠龙湾。
龙湾哪被这样对待过,他们这群人挖自己的山就算了,还这样欺负自己,真当他山灵是吃素的,感受不到啊。
翻了个白眼,龙湾表示,这恐怖的恋爱气息,爱表现的男人欲简直要把自己给熏着了。
活儿被抢了,毛小摆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拾起老人落单的拐杖说:“辛苦你了,咱们和易队长汇合吧”。
“好”左玺笑眯眯的答应下。
龙湾见二人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肚子一窝的火,他们两在干嘛,演偶像剧呢?不应该他才是主角吗?
于是略施小法,他将一座小山的重量渐渐施法到自己身上。
龙湾的身高有187,因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做运动,体重也有155,改变了样貌却没有改变体重,再加上他的小阴谋。
左玺感觉自己就像抱着好几十袋面粉这么重,可是为了男人的尊严,喜欢的女人就在旁边。
即使豆大的汗珠在下巴下摇摇欲坠他也不认输!
跟着他身后的毛小摆看着左玺如此吃力的样子,不免疑惑,一个瘦瘦高高的老人有那么重吗?
离他们的车辆部队还有十几步路的时候,左玺有点撑不住了,他单膝跪了下来。
小摆上前关心道:“左警察,您没事儿吧”。
追求法则第二部,不能将脆弱暴露给所爱的雌性。
将龙湾放了下来,左玺抹了把脸,坚毅的眼神对向小摆:“毛小姐,今天的太阳,有点烈”。
天气转秋,即便是有些太阳,和秋风的结合倒是有些凉意,毛小摆也没揭穿他,说:“如果您累了,我可以背他的,你不用强撑,只有几步路就到了。”
“是啊是啊,小伙子,不要累着了啊,虽然我吃的不多,但是有点重量,你累了也是可以理解的”龙湾也跟着应和。
在两方人的劝说下,左玺告诉自己,男人不能说不行,于是他给自己打气。
1,2,3!这回不知怎么的,他居然一点也抱不动这个老翁。
龙湾的眼底闪过狡诈的笑意,很快被毛小摆给捕捉到了。
这老翁不对劲,小摆决定不动声色的先按兵不动。
“还是我来吧”毛小摆蹲下,让老翁上背。
龙湾才不想让其他女的碰到自己呢,何况这女的跟情敌一样,他没杀了她都是客气。
摆了摆手,龙湾咳了咳,表示自己用拐杖试一试,感觉刚才恢复了点力气。
毛小摆也不强求,将拐杖递给了他。
老翁将拐杖接过,让左玺扶着他,实则将所有力气都压到他身上。
刚感受到挫败感的左玺觉得重心十分不稳,觉得自己可真是太丢人了。
难道挖了几天的地就把所有力气又还给警校了?还是说他真的有点虚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毛小摆却看的清清楚楚,这个老翁走路可一点也不抖,刚才的眼神也精的很猴儿似的,怕就是于棠和自己说过的头号危险人物。
龙湾。
好不容易走到目的地,易孟雨瞧他们还带回了个老人。
询问道:“这位老者是?”
追求法则第三步,将展示的机会让给自己所爱的雌性,让她大放异彩。
见左玺不说话眼睛睁大的看着自己,毛小摆又在想,这货在搞什么飞机啊,难道是被自己拒绝了,公报私仇?
而那位被揣测心思的男性却想,这还拿不下你?一定非常感动给她表现的机会。
刚才因为背不动一座“山”的挫败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龙湾埋汰的看着这个表情管理一点都没有的男人,就他这样也追的上人?
看来是单相思,龙湾想,既然这样,不如自己帮帮他啊。
听完毛小摆的介绍,易孟雨爽快的答应可以用车载老人去目的地。
可事情会变得这样简单的话,龙湾就不叫龙湾了。
恶趣味的他又嚷着:“不行啊不行啊,小女娃,老朽从未做过这种工具,会晕车的哟,如果你们愿意让那个好心的小伙背老朽去亲戚家,老朽愿意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易孟雨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好!”为了重新证明自己,左玺答应了。
“等等”易孟雨拦下左玺“老人家您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一个老人家独自下山本就不对劲,还要让左玺去背他,他怕是有什么阴谋。
人心不可不防。
龙湾赫赫的笑了起来“你们的前队长是因为生病离开的吧,你们是为了找三个失踪的人才来到这儿的吧”。
“你...你...你怎么都知道”左玺吓了一跳,他们除了局里就从未和其他人说过,他急忙从老人身旁跳了出来,站在毛小摆面前,张开一只手臂:“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易孟雨做了个手势让大家聚集一点。
众人防备的看着面前这个人。
“哈哈哈,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啊”龙湾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好了,我也不想玩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条路我设置了结界,你们也别白费功夫了,安顿休息好了,六天后再来吧”。
龙湾走到左玺面前,拍了拍的胳膊:“小伙子肌肉练得不错,如果想追女孩子的话,我们村里的镜水花不错哟”。
看着龙湾就这么像雾气消失原地,易孟雨觉得受到了挑衅。
同样感觉到侮辱的还有左玺。
旁边的一成员问易孟雨:“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易孟雨看了一眼毛小摆,觉得有点抱歉,也是自己能力的失误让这么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
线索就在面前,自己却没把握住。
“整顿成员,搭建帐篷,查看周边环境,从今天开始等到第六天?”易孟雨下达了指令。
月上梢头,于棠在小院里,喂食着笼中的鸟儿。
为什么偏偏要六天呢,龙湾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故意要选在一个星期的最后天前。
既来之则安之,她如今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放下喂鸟的吃事,她想出去走走。
一开门,于棠就看见一个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
谷文君?他怎么在这,他不是早就走了吗?于棠追了上去,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啊。
自己眼花了吧。
于棠觉得手指动了动,发现是那根红绳,沿线看去,龙湾站在夕阳光下。
这样的光影,瞧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二人对视,这一眼,好像很久之前就有过了。
龙湾说想带于棠去游船,于棠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在门口等她。
拿了块长棉布,就跟着龙湾去他所说的地点。
在一处湖畔里,满池子的荷花大片大片的盛开,碧绿的荷叶片底下金鱼在水下戏水,将水珠打在荷叶上,在光的折射下,星星点点的金色珠光流光溢彩。
一艘小船停在岸边,龙湾先上船稳住船的中心,再扶着于棠上来。
于棠虽然生在江南,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满池塘的荷花池里划船玩过。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着荷花和荷叶触手可得。
龙湾划着桨,瞧着眼前人高兴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小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儿玩。”
于棠也不拨弄着池子里的水,认真的看着龙湾。
见她有兴趣,龙湾轻扬嘴角:“那时候我还很小,和奶奶一起来这儿抓莲藕完,奶奶看我实在热的紧,就答应一会儿带我游船”
“我一听是游船,那哪还忍得住啊,我一直都想去中心瞧瞧,你猜猜是为什么?。
于棠跟着他的思绪走,一本正经的猜“因为你命里缺水,就喜欢接触水,湖中水最深,你就最想去。”
曾经有些地方迷信,怕自己命不好和名字有关,就会去找算命的地方算上一卦,如果命里缺什么就会在名字里加上什么。
龙湾愣了一下,仰首大笑起来:“不对,是因为我想看看这池塘的荷花开的这么茂盛是不是因为中间有个灵泉滋养着,如果有,那是不是有着鱼的小鱼塘。”
见他也是玩着名字的游戏,于棠第一次在他面前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将船停在池塘中间,龙湾将船桨收到船上,双手环过脑后,靠在床头,闭着眼,吹着风。
开口道:“那时,这座山的山灵还不是我,是我的奶奶,她守护了这座山很久很久,久到数不清多少个岁月,她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座平凡的山村”。
龙湾的语气很慢,就像叙述一件很久以前的故事:“但是她唯独忘记了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一个人玩,她那天告诉要去游船我很高兴,可村里的村长却把她叫走了”。
明明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龙湾说起来却云淡风轻的。
于棠有点为她难过,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父母呢”?
“父母?他们受不了小山村的落后,抛下我就跑了”。
“抱歉...”于棠表示歉意。
“你不用感到抱歉,该抱歉的是他们”龙湾睁开眼看着天“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跑的,这个地方实在太落后了,唯一好的就是还有点灵气吧,灵气养护着这个地方的守护灵,守护灵保护着这,不能离开。
龙湾坐起身,嘲讽的问:“你说,一个人,一直困在一个地方,是不是很无聊”。
看似是在问于棠,龙湾知道,其实他在问自己。
“如果要因为责任留在这个地方,我想我不会觉得无聊,因为这儿有我要守护的人,如果不是自愿留下的,我想我会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感受这一切,既然没得选,那我就留下吧,在哪不是在呢?”于棠回答了他。
龙湾变得落寞,低沉暗哑:“可我想守护的人,她却不在这儿”。
“得了吧你,即使不在,你不也有办法让她来吗?于棠拉过龙湾的手,拿出布条,和小药瓶。
将药抹在龙湾的一圈伤疤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将伤疤咬的不成形,但是我劝你好好的自己爱自己”
龙湾的手上新牙印叠着一圈旧牙印,是于棠之前气急败坏咬的地方。
“你,心疼了?”龙湾狐疑的问道。
于棠将布绑的紧了紧:“心疼你个头,只是想谢谢你,虽然你这个人挺坏的,但是对我确实不错,我对好人的定义就是对我好的人。”
眼前人白白净净的脸蛋像个好吃的糕点,龙湾没忍住,直接亲了一口。
于棠也没忍住,给了他肩膀一拳。
“哈哈哈哈,你还说没心疼,之前你都是打我脸的”龙湾窃喜道。
这人也太欠了吧,于棠将池塘的水泼在他身上,龙湾也不甘示弱,将水划到于棠身上。
两个成年人此刻就像幼稚的孩童。
若是很多年后,有人再问龙湾,做错这么多事也要强行将不适合的人留在身旁后悔吗?
龙湾的答案不会变,他无悔,就算有,也是恨。
二人兴尽而归,到了次日,龙湾又送了一套交领百褶石榴浅黄裙。
此后的每一天,他都送来一套不同的衣裙,每件衣服都暗藏玄机。
有件如同花瓣一样的可以散发出幽幽奇香,有件如同鸟羽翅膀一样起舞很美,也有如同满天星河一样的耀眼衣裙。
他带着他游遍了槐合村,跑遍了漫山遍野,看遍了山川河流。
直到第六天的到来,龙湾带于棠看了场“雪”。
龙湾早上亲手送了衣裙过来。
是一套流线雪花圣鸟衣,还有一件厚厚的毛绒斗篷。
于棠将衣服上身,斗篷拿在手里,这是什么意思?
在门口等候依旧的龙湾见于棠出来,半弯下腰,伸手:“不知奴才是否有幸与公主共赏同一场雪呢”。
被逗笑了的于棠正了正身子,将手递上:“准了”。
龙湾带于棠来到那次他们第一次去的瀑布面前,让于棠闭上眼睛,,将瀑布水引来一部分做成一个巨大的参天大树。
不同的是这棵树通体透明雪白,如同冰晶一样,树上结完了白色的雪花变成独特的花型,直到这棵树开满。
雪花落下,一片片的落在于棠的头顶,睫毛上,手上。
感受到凉意,于棠睁开眼,面前的场景就像入冬了一样,变成冰雪王国。
龙湾将她手里的斗篷拿过盖在她身上,吹了个口哨,吉灵像个雪橇犬一样从远处的灌木丛飞奔过来,后面拖着个小车,车上放着一大束花。
将花束取下,递给于棠“这是我们这独有的花,叫镜水,只生在很冷的水底,它的话语是---留下吧,我的爱人。”
镜水花的颜色如水母一样通透,有点像蔷薇的模样,蓝色的枝干和叶子,上面的刺被处理的很干净,用灰白的刺圈包成一束。
于棠捂住嘴,在她的印象里,她只看过屈指可数的雪,可这样独特的“雪”她倒是第一次见。
她没有收下花,她抱住龙湾说了句“谢谢”。
龙湾料到她不会收,耸了耸肩,待明晚尘埃落定,也由不得她选了。
不管是她爱不爱自己,爱也好,恨也好,她只能留下。
他在她耳后说到“不用谢,这儿的山是我们这儿最高的,也是最美的,若是你喜欢我们日后天天来”。
于棠听见了他的话,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后,她回应“明天吧,明天我还想来看”。
龙湾应允了承诺,将荆棘收回,同时又将村子的入口前设置了一个很长的路段。
没有个一天,半天都走不进来的那种。
于棠在村口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不免着急。
在一旁陪同的龙湾漫不经心的摸了摸头发,弹了弹灰。
等天色渐晚,劝道“不如我们先回去?说不定睡一觉,就见到了”。
龙湾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的情敌今天是肯定来不了了,就希望于棠也早点认清现实回去。
可于棠却坚持道:“要走你自己走,我要让小摆第一个就看见我”。
见劝说无果,龙湾突然叫唤起来:“哎呀哎呀,我的牙好痛啊。”
龙湾一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颊,于棠不耐烦的说“痛了就去看医生啊,我还在等人,你先回去吧”。
不甘心的龙湾有抱住脚:“哎呀,不行不行,走不动道啊,需要于棠小姐姐扶着才能走”。
于棠心烦意乱的,经过这几天相处,没有点感情是假的,再三思虑下,她想着要不送他先回去再来等。
可是一被赖上的于棠被诱着走了村子两圈又绕回了她住的地方。
这回她终于看破龙湾的阴谋了,伸手就要打。
龙湾:却无辜起来:“人家,可是人家只是想让你早点休息,这有什么错,如果做错了,你要打要罚都可以”。
好绿茶啊,特别是配上龙湾咬袖口。
于棠扶额,可是这人做这个表情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确实发挥到让她下不去手。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啊,成功被带偏的于棠直接进门,留下个背影。
于棠快睡熟的时候,看见面前白光点点,伸手去抓却抓不到。
自己的手却被抓了起来。
骤然惊喜,“我靠!鬼啊!”于棠被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发现是上次那个面具人。
于棠脑子死机了一下,倒头就睡,又被拉了起来。
“干嘛啊”于棠的起床气都被磨没了,这人真的不睡觉就喜欢登门入室的影响别人睡眠唉。
面具人说“我今日就问你一句,几天前我们的约定你会做到吧”。
于棠无力的摆了摆手,点头表示会。
面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开始叽叽呱呱的说起他的伟大计划。
这次,于棠坐着都睡着了。
一觉起来,于棠觉得腰酸背痛的。
后知后觉起来,天亮了啊。
今天,就是最后的日子了吧。
一开门,发现地上是那个熟悉的托盘。
今天只有一套衣服和一个凤冠。
衣服的对襟是宝蓝色的颜色,是翠鸟的羽毛织成的,通身的主色是大红色,衣袖上绣了喜鹊携红豆的金丝绒绣,看起来栩栩如生。
背后的龙凤戏珠,是用真正的东珠,玛瑙,猫眼,琥珀都变成上面许多图案立体的体现。
这件衣服沉甸甸的,旁边的凤冠也是。
于棠的心情复杂,这是一套喜服。
这几天和龙湾在一起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可,一开始决定的事,就不能改变了。
她已经选好了他们各自的路。
这几日里,龙湾一直教她同一个发型,也是为了今天吧。
于棠将衣服上身,带好发饰,发现下面垫了一张信。
是龙湾的字迹,他让她在太阳落山时在山顶等他,他要去处理一些事。
于棠浅笑,所有事情在冥冥中都有定数,龙湾应该也知道一些事了吧。
家中父母,她已经让小摆请个护工照料,她的钱不多,但是卡里的钱加上父母的积蓄应该够他们安享晚年,她没有什么其他留念了。
若今晚发生意外……不,今晚不会出意外,会成功的。
她唯一遗憾就是还没跟小摆好好的道别,以后诸多事物都请要让她多帮帮她了。
于棠坐在村口,一直等着小摆的到来,直到太阳落山她也没有等到。
她知道,时候到了,该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如约到山,今天的她很美,她用上了龙湾送给她的化妆用品,给自己画了一个最喜庆的妆容。
那个男人在瀑布前等她,穿着和她同款的喜服。
喜服长长的拖尾略过草坪,待龙湾转过头,于棠早已泪流满面了,她撑出一个笑脸。
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啊,龙湾猜,是她觉得衣服不好看,不想跟他穿情侣款吗。
龙湾抱着她,于棠依偎在他的身上,说:“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在见你的第一眼,其实我就已经为你着迷了”。
“你那日在荷花池中,问我是不是为你心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种宿命是逃不开的”。
于棠虽然在哭,但是她说的话,龙湾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他想开口。
可于棠没有给他机会,她用手指堵住他的唇:“其实,我想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面具人如约而至。
他的到来人整个山顶都震动了一下,龙湾站起身。
他将于棠安放在瀑布边,设了个结界,吻了于棠的额头“等我回来,那时我会用余生来听你说”。
于棠伸出手,想挽留住他。
可龙湾走的太快。
他到面具人面前,冷嘲热讽的说道“大巫医,好久不见啊,哦,不对,亲手杀了我奶奶的人怎么配的上这种称呼呢”。
巫医嗤之以鼻:“无知小儿,一别数年,还是老样子”。
“是吗,难道不是你追爱无果,一怒之下杀了山灵,看我弱小年幼,逼迫我继承这个位置,为的不就是想要自己享有这座山的日月精华吗?”
“你曾经的恶行我哪项冤枉了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小人!”
龙湾骂道,老巫医也不生气,声音带着丝丝冷意:“若不是你执意逃离村,你奶奶怎会气急攻心损耗大量修为,若不是你执念去找那个相好,你奶奶又怎会踏出槐合村半步彻底陨命!我是自私,但是我绝对不会将人命看得轻贱”。
仿佛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龙湾的喉咙里发出尖锐古怪的声音:“还不都是你个挑唆撺掇的结果!”
“龙湾啊,我对你实在是失望”。
红色的人影与黑色的人影相搏一块,两人的灵气化作剑,从远距离的攻击渐渐拉进。
黑色的人影有点败下阵来,巫医再次聚集自己全身的修为朝于棠攻去。
于棠的手在袖子里紧了紧,屏障碎了。
面具人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在昨天,他给了她一把刀,说是今日月缺之日龙湾的功力会大减,但如今的龙湾即使实力减半,他也不是对手,所以需要于棠的帮助。
当他败下阵来,会吸引龙湾所有的火力。
而她手上的这把弯月刀可以瞬间杀了龙湾。
事情就像巫医想象的那么顺利,只差最后一步。
巫医使劲向于棠使眼色,于棠看懂了。
龙湾见巫医转换了目标,直接提前使用了星网圈向巫医套去。
同时飞过去保护于棠。
巫医很快就被擒住,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于棠,内心猜测她不会叛变吧。
如果她叛变,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龙湾一袭红衣闪到于棠面前抱住她,又仔仔细细看她有没有受伤。
于棠摇了摇头,她捧住他的脸仔细的看了看,摸了摸他的头。
即而,站起来走到被抓住的巫医面前说了句:“我的父母就算年迈也不是你威胁我的工具,他们在我眼里也永远青春永驻”。
巫医狭小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吗,没想到于棠小姐是个这么有骨气的人”。
一刹那,草地里突然涌动,两个回飞镖向于棠和龙湾飞来。
龙湾用水瞬间裹住,再将镖体用水转动到巫医身上。
巫医连中两发,嘴角流出鲜血:“你,竟将此法练得如此..厉害.”
不可置信的巫医瞪大了双眼,之所以选在这里行杀龙湾就是因为当年龙湾十分抗拒这个地方,接管槐合村后他能坦然面对所有地方,但是唯独就是不能接受这里。
为此,成为山灵,龙湾的意识能感受到这个地方的所有,唯独感受不到这,就因为内心的抗拒。
就因为这儿是他童年的阴影,他的爱人就是在这儿不远处的地方受火刑而离开的。
龙湾蔑视的看着他“您既然知道我是山灵,那为何会如此盲目自大的认为我会不恪守职责完全接纳这一切,不瞒你说,这法,我也是前不久才掌握的淋漓尽致。
巫医昂起头来:“好啊,好啊,你总算是有了长劲,不枉费我白费苦心,你奶奶泉下有灵也会欣慰,你会好好守护槐合村”。
“哈,你以为你用我奶奶的道具偷偷入村,我当真不知道吗,今天的局实际就是为了杀了我吧,你可别给自己贴金,我之所以能如此快的接受这一切,都是因为”龙湾话说道一半,见于棠已经走到那个泉水边,手上拿的是弯月刀。
“于棠!”
龙湾不明白她去那做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旧件于棠用刀插入自己的胸口,弯月吸到血。
吸收的越收约快,好好的人立马消瘦了下来,龙湾不加思考就冲了出去,没想到巫医使了小绊子,用颗石子打伤了龙湾的小腿。
此刻他顾不上这么多,拖着伤了的腿,一瘸一拐的用草的力量借用灵力将自己带到于棠身边。
弯月刀已经吸尽了于棠的精气血,无法逆转。
于棠看着面前这个着急的男人,用尽力气抬手想再摸一摸他的脸。
可是她太虚弱了,龙湾一边给她输灵气,一边让于棠不要害怕,他会救起她的。
再一次,龙湾又感受到快要失去她的痛苦。
于棠却很放松的笑了,她原以为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如今看来,其实也不过如此。
“珑玲,你靠我近些吧”
“什么?”龙湾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珑玲,其实我在巫医来找我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一切,你找我找的很辛苦对不对,那天,他把我敲晕了,在倒放的回忆里,我不小心进了一个破碎的梦境”
于棠的七窍开始流血,待血流尽,她的身体会彻底消失,三魂七魄也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感觉喉咙里有血,于棠忍着恶心咽了咽,她想说完:“那时我就知道了我们的所有,真的很抱歉,第一世,作为一个男孩子我却没好好的保护好你,我本想带你逃的远远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还是被抓了回来,第二世,我忘记了你,还和别人成婚,那时的你一定很崩溃很无助吧,明明是两个人的记忆,为什么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在原地了”。
听到这,龙湾的泪也忍不住了。
“我们一直在错过啊,珑玲”。
“这一世,你等我很久了吧,很抱歉我没有想起你,明明没有了那块桃木鸳鸯佩,我应该会有你的记忆的”。
于棠开始剧烈的咳嗽,她的五官被血液流过变得面目可憎的样子。
“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该将你强行带来的”龙湾呜咽的像个孩子“如果我不把你带来,你会活的久一点”。
于棠眨了眨眼“你别哭了,瞧你,眼泪都掉进我眼睛了,我没有怪你,我的意思是,珑玲,我们都应该长大了”。
“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你瞧我要走了,你很难过对不对,那那些你害死的人呢,他们也有朋友,也有家”
“他们的朋友也会难过,咳咳,你现在叫龙湾了,是因为我曾经告诉你我会变成河流来守护你对吧”
“现在,我该遵守我的诺言了,我们的法律告诉我们有个道理叫一命还一命,这也是天道”
于棠喉咙里的血已经压不住了,止不禁的往外流。
“龙湾,做你自己吧,即便在这一方天地,你也可以自由的做自己的,守护别人也是守护了自己”于棠的声音越来越弱:“龙湾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吻过,我,咳咳,你现在还,愿意,愿意吻一吻我吗?”
已经哭成泪人,说不出话的龙湾不禁的点头。
他感觉怀中抱着的人越来越冷,冷的就像冰窖里的冰。
即便她芳华不在,容貌尽毁,龙湾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她。
就在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于棠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身体化成月光一样柔和的光影,渐渐消失了……
世间再无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