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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真虞姬别了假霸王       ...

  •   毛小摆也顾不上一直维持的淑女形象了,问道“警察叔叔,请问有锄子吗”?
      于棠有个很坏的习惯,一遇到什么事儿就容易失眠。
      这一夜她注定要通宵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她又爬了起来,点了根蜡烛。
      看着蜡烛摇曳的火苗,托着下巴开始发呆,也不知道小摆怎么样了,有没有平安的到家,有没有叫外援来救自己。
      一阵阴风吹来,火苗灭了。
      屋子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于棠记得明明关上了窗户的啊,哪来的风。
      她又想到了一万多种灵异事件。
      再加上前几天见过那两具尸体,内心的恐慌更加害怕了。
      这个脑子,以前考试前明明抱了佛脚知识,却啥也想不起来,现在倒是好用了。
      前几天看见的画面现在连尸体脚趾头有几个虫的细节都记得。
      她一边慢慢挪动找打火的东西,一边祈求不要是什么非人生物体。
      于棠感觉后背被有股力道碰了碰自己。
      是谁的手指头?她又想起被爬虫啃食的手。
      不敢回头。
      知道那只手又架到她肩上,强迫她回头。
      于棠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一分一秒过去了,那个“鬼”还是没有动静。
      那她浅睁一下?
      到时候如果真的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他俩还不一定谁怨气大呢。
      心里宽慰着,于棠慢慢睁开左边的眼睛。
      黑色的袍子,辉银色的面具。
      哟,这鬼还蛮有钱的,面具上的流苏条子好像价值不菲哟,手上拿着的破石头还晶莹剔透的。
      于棠评价了一番,不错,一个富裕的鬼,看起来比她有钱多了,应该不是来劫财的。
      还没等于棠再多看一眼确定性别是不是来戒色的,一个巴掌直接冲了她的天灵盖。
      无数的画面从她的脑海闪过。
      一个火堆旁,跌倒在地的少年,眼角滑落的泪花倒印着不远处被拉着的少女。
      少年被架住绑到火堆上的十字架上,少女要冲破那群由她组成的枷锁无果。
      一把火加大了火焰腾高的趋势,大火越烧越旺,烟熏的他睁不开眼。
      远处的少女不断哀求着旁边的人,她耳边的红痣是那么的鲜明。
      在场的人是那么的冷漠,没有人理会她。
      少年觉得身上越发的热,他人就好像要化成一摊水,火焰把他的鞋子给烧没了,接着是裤子,衣服。
      他觉得□□的痛感越来越少了,他闻到一股很难闻的烤肉味。
      他做着口型,告诉他心爱的姑娘。
      下辈子,下辈子他们再在一起,这辈子就让他先变成花,变成树,变成流淌的水静静的守护她吧。
      他想大声的告诉女孩,让她闭上眼睛,他不想让她心疼。
      于棠置身于局外,可她觉得自己的头涨涨的,内心抗拒着接受这一切。
      她看见男孩的唇一张一合,声音很轻,说话一顿一咳。
      浓浓的烟熏的他的嗓子被呛得厉害,女孩早已哭累了,虚弱的快要晕了过去,每当这时,旁边的人就会强制的给她灌辣椒水让她清醒。
      她逃不掉,她被强制性的接受这些信息。
      于棠也是一样,她被迫接受了别人的故事。
      那个男孩是谁,那个女孩又是谁,她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眼镜有点湿润。
      还没等她回过神,画面扭曲了起来,一道刺眼的白光让她用手臂挡了下。
      等她再次睁开眼,她看见龙湾一身月白色的素衣跪在瀑布下,瀑布的水不断溅到他的身上。
      衣服上不少星星点点的水泽,长长的头发没有被打理过,散落在后边。
      瀑布的流水很湍急,瀑布上的风也很大。
      凉飕飕的风略过龙湾额前长长的龙须。
      扬起的头发给他增添了凌乱,破碎的感觉,他的唇色发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膝盖浸泡在水里,水流的冲击好像要把他马上就要卷走了,但是他的腰杆依旧跪的挺拔。
      原来他这么消瘦啊,看惯了他折磨人的样子,还以为他很健硕呢。
      于棠又想,他的腿不会得风湿吗?而且这个视角,她这么变成瀑布了???
      一名老者走了过来,向跪着的龙湾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于棠并没有听清老者在说什么。
      不过,她倒是看见龙湾而后的红痣。
      这个红痣,怎么这么眼熟,难道那个小女孩是他女儿。
      于棠表示大为震惊,果然啊,这个人劣迹斑斑,也不知骗了哪个良家姑娘给他生子。
      继续看向老者那边,老者将手递到龙湾前面,龙湾还是没有搭理。
      没有得到满意结果的老者觉得面上挂不住,愤然离去。
      这小子,没想到还是那么拽嘛,真有骨气。
      于棠正想着,龙湾突然站了起来,剧烈的咳嗽让他身姿不稳,衣服下摆被水浸泡了沉甸甸的。
      他向前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再前向就是瀑布下流的转折点了,他会被冲走的。
      于棠虽然讨厌他,但还是有点心软了,他应该交给正确的公正来制裁,比如说法。
      而且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害人吧,脸上的稚嫩和眼里的纯粹最能看得出一个人。
      没想到龙湾张开双臂,用身体感受风的感觉,衣袖被冯吹得飘逸。
      随着他纵身一跃,于棠也跟着变了场景。
      她身处于一个房间,大红的喜字被粘贴的四处都是,她穿着大红的汉服嫁衣端坐在床上。
      这一次,她是待嫁的新娘。
      好家伙,孤寡数十年也没有个男朋友,有朝一日直接体验了出嫁的感觉。
      反正都是在环境里,她也不亏。
      于棠静静的等待自己的新郎,她想要看看是什么的男子值得她相伴一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到如今的疲倦烦躁。
      什么嘛,把新娘子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吗?不应该有新郎来迎亲接自己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又不是古代,还要接待宾客,就算接待宾客也不应该先来接自己这个新娘吗?
      于棠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金银珠宝都要顶累了,脚也坐麻了,她将手上的桃木鸳鸯佩往床边一扔。
      准备下床出门就听见传来了敲门声。
      终于来了,于棠又快速拿起鸳鸯佩,上床盘坐。
      不对不对,她刚才看见床上好像还有盖头吧。
      做戏做全套,她又将盖头盖上。
      满怀期待的等着新郎的到来。
      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鞋面上怎么还有些地方暗暗的。
      于棠微笑的嘴角松了下来,怎么还有股血腥味。
      新郎亲自去杀猪给宾客吃了才迟到的啊?于棠脑洞大开了起来,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得到了缓解和好奇。
      盖头被一双手给掀起。
      原本低着眉眼的于棠视线慢慢往上,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脸。
      那对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的眼眸,长卷而翘的睫毛,看向于棠的感情比于棠肠子都要复杂。
      他好像比上次看得去,更有男子气概了。
      不过他的皮肤依旧白暂,黑发用一根红绳系成高马尾,衣服穿的虽然也是红色的汉服。
      但是看起来跟她的衣服相比,也不配套啊,难道经费都给她买衣服首饰了?
      不对不对,她才不要嫁给他呢。
      好看的红唇见她的第一面说的是“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
      他的声线颤抖,沾了红色颜色的手捂住了脸低声哭了起来。
      不是,于棠震惊了,这哥怎么还玩风雅诗人那套了,虽然他们都穿着古人的衣服没错,但是他们不是在拍电视剧吧。
      这儿也没导演架着摄像头啊。
      脸上沾着血迹的脸,被龙湾的泪水一冲刷,不少沾到液体而向下流动。
      于棠嫌弃的往后坐了坐。
      “怕是吓到你了,元宝儿,我忘记你还不认识我,我是珑玲啊”男人指了指自己,接着苦笑了一下“不记得了吧,没关系,我会有办法让你记起的,你跟我走好不好,刚才那句话我本想着在书中读到的第一刻就想跟你分享的,可惜那时你不在”
      于棠感觉自己都要裂开了,这家伙怎么还换了个名字呢?他不是龙湾吗?
      难道她现实遇见的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龙湾,不对,是珑玲双手捧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旁摩挲了一下。
      于棠一脸生无可恋的,这家伙还是个变态。
      这个红色的液体到底是不是猪血唉。
      突然外边传来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一个男人爬在他们的门前,虚弱的喊到“快跑,他...他..危险。
      身上的喜服和于棠身上的明显是一款。
      于棠看明白了,这家伙脸上的,根本是人血!
      于棠连鸳鸯佩都不敢拿了,直接吓的放他手上,一把推开了他,就往外跑。
      原本为结婚而装饰的喜房,现在简直就是凶案现场。
      无数的男男女女倒在血泊里,于棠连落脚地都不知道该踩在哪。
      她感到心乱如麻,原本该惊恐万状的心变得百感交集。
      唯独少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情绪。
      多少人的亲友,家庭被毁于一旦。
      原来是参加别人喜事的一天,却变成了自己的丧事。
      第二次,她对这个人起了杀意。
      她敢确定,珑玲就是龙湾。
      就算这仅仅是个幻境,但,现实里的龙湾他就做不出来吗?
      他不该将别人的生命作儿戏的,仗着自己强大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那弱者又由谁来保护,弱者又该如何生存。
      这人,不能留。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既然要斗,就斗到底,送佛送到西,于棠知道阻止悲剧的开始就该先斩草除根。
      珑玲知道自己的秘密被撞破,有点恼怒,但是心里又在赌,元宝会站在她那边。
      毕竟在任何时候,元宝不都是支持他的吗?
      元宝是唯一一个不管自己变好还是变坏,都纯粹喜欢他本身的人。
      他奋力的踹了那个已经死透的告密者一脚,就算他跟元宝发生过感情又怎么样,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人类,就是这么脆弱,不配与他争。
      他神采奕奕的想要告诉面前的姑娘,她应该到他的身边来。
      却见她的眼里全然是陌生,就像看一个垃圾一样看着他。
      珑玲不能接受昔日的爱人变成这个样子,他废了千辛万苦才重新与她相见。
      怎的,她就这样看着自己。
      他已经能够保护他俩了啊。
      “元宝儿...”珑玲的心觉得冷透了,比那天在冰瀑下跪了二天一夜的时候还要冷。
      既然她不过来,那他过去,她会理解他的。
      也怪那个老太婆,是她执意要自己掌管山灵一职,强迫将自己的身体改造,元宝怎么会不认识自己!
      他怎么不恨,怎么不怨!
      没关系,只要消除了元宝的记忆,他们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就在他伸手施法的那一刻。
      一个黑袍的面具人打断了他将于棠护在了她身后。
      于棠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闪现的人,天呐,她会麻烦吧。
      不过这人是谁啊,跟她进入幻境最后见到的人一模一样啊。
      慈祥的声音带着担忧“珑玲,不要再一错再错了,跟我回去吧。”
      是个老奶奶啊,于棠看着她的背影,开始猜测他俩是什么身份。
      珑玲本就想找这个老太婆算账,来的正好,他早就想跟她撇清关系了,在她背叛他的那一刻。
      他祭出了自己的本灵,化作一把利剑用灵气驱使着刺向黑衣老太太。
      老太太拿着石头,化出一个盔甲左右抵挡,珑玲的剑法步数实在太狡猾,老太太渐渐心有余而力不足露出弱势,若她再不出手,今日应该会死在这。
      没法,她将护盾收回,变作一把短剑回击。
      她还是舍不得对自己最爱的孙女下手,即便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这是槐合历代以来他应该受的责任。
      在她背后的于棠左右躲闪,深怕拖累了老人家替天行道的进度。
      老太太还是输在了心慈。
      她被曾经的那个疼爱的孩子用剑指着。
      面具下心酸的表情没有人能看见。
      珑玲步步逼近的脚步,收回了那把剑,他要亲自手刃了这个从小带他到大的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于棠抢过那把短剑刺向那个罪人。
      还未等刀刃刺进他的胸膛,时空再次扭曲,面前的景象都开始倒流。
      于棠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好像被重组了一下又被塞回了身体。
      她揉了揉太阳穴,着黑袍的面具人已经端坐在刚才她的位置,屋内唯一的光源就是他手上的石头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于棠想,是那个老奶奶,她带她进入个幻境想告诉她什么。
      于棠上前迈了一步,礼貌的询问“老人家,请问您刚才让我入那幻境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吗?
      如同枯木般消瘦的手,一手托着那块石头上,一手在上边绕了绕“那不是幻境”。
      这声音,于棠仔细回想了下,怎么变了个样子,有点像个老爷爷。
      “小姑娘,你对人入轮回,再度入世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
      于棠思考了下,自古以来,就有人死便入地狱再入轮回重返人间的说法,再度入世,喝下孟婆汤,与前尘了断牵挂那便又是一个全新的轮回。
      漠然片刻,于棠说出已经的想法“轮回是对生命的一种延续,无论上世因果好坏,都是和这一世没有了联系,但我相信许多东西冥冥中都是有定数”
      “老人家,就像您来找我,一定也是我曾经与你有什么因果吧”。
      黑袍人笑了笑“相比你的第一世,这一世你活的倒是通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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