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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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清走到她面前将花束小心又谨慎地捧到她眼前时，被丢在家里大半天的火气才慢腾腾地爬上心尖，她有些郁郁地扯过一旁的抱枕，把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我等了你好久。”她微微抬起眼看谢玉清，眼底的委屈多得几乎要漫出来了，满脸都写着“你快哄哄我”。
放在往日谢玉清定是要开口哄她了，可眼下这个时候他却是不发一言，只是沉默地看着姜瑶，姜瑶从他的眼神里瞧出点熟悉的东西，四年前秋夜里呼啸凌冽的风再次吹至她的耳侧，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作响，耳膜被震动得发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伸出手捂住谢玉清的嘴：“不准说话！”
不久前的恐惧再次无声地漫上姜瑶的心头，关于失去的恐惧在她的心尖攀爬，惧意像雨后的青苔一样攀附上她的骨缝，她急促地喘息，眼角和鼻尖都晕开湿红，咬字都发着颤：“我不准你说。”
谢玉清微微侧过头，叹气声像轻薄的风缓缓飘进姜瑶的耳朵，他伸出手将几乎是战栗着的姜瑶小心地揽进怀里，姜瑶一下子便卸了力气，谢玉清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侧，他的声音发着哑：“阿瑶，我要说的都是你知道的，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姜瑶抬眼看他，他的眼神是冷的，冷得像是雪山顶上经年不化的雪，姜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她抽噎着恳求：“别讲了……别讲了，求你了……”
谢玉清的手捏着姜瑶的后颈，他半垂着眼，神情冷淡，可偏偏他开口的语调却是柔软的，软得像是把钝刀子在她的心头一下一下地磨：“阿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不就是仗着我心疼你才借着眼泪求我吗，但是没有用了，你的眼泪没有用了。”他微微笑开来，眼底荡开一片柔软的春波，他附在姜瑶的耳边，轻声说：“放过我吧，姜瑶。”
他轻吻姜瑶的耳侧，温柔亲昵得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叹气都像是软刺往姜瑶的心上扎，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姜瑶脸上的泪珠，语调温缓：“姜瑶，放过我，两个人都好过。”
姜瑶的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塞住了，所有的话都闷在嗓子里出不来，她看着谢玉清微笑的脸，第一回觉得陌生。姜瑶从茶几底下扯出一条手铐，在谢玉清还愣着的时候将两人的手一起铐住，姜瑶一边笑一边掉眼泪，咬着牙对谢玉清说：“我偏不，我就要你。”
她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见被她铐住的谢玉清像是一阵烟般慢慢散开了。
姜瑶从梦中惊醒过来，觉得脸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揩才发现是满脸的眼泪，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缓过神来，现在满脑子都是谢玉清，慌慌张张地下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奔出房门，却见客厅被昏黄柔软的灯光笼着，她梦里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姜瑶跌跌撞撞地跑向谢玉清，在谢玉清茫然又紧张的目光下扑进他的怀里。
姜瑶一扑进谢玉清温暖的怀抱，眼泪就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谢玉清本来都站起来了，又被奔跑过来的姜瑶扑在了地上，姜瑶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埋进他的颈窝，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给团吧团吧塞进他的怀里。她哭得厉害，谢玉清见她这样，也囫囵地猜到是做了噩梦，他向来是看不得姜瑶哭的，何况此刻她哭得实在是厉害，白日里在海边给自己定下的大半规矩此刻都给抛到云霄海外去了。
他很是小心地回抱住姜瑶，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落在她的肩胛骨处轻拍，语调温柔地哄她：“没事的，噩梦都飞走了，没事了……”那个梦的后劲儿实在太大，姜瑶抽噎着仰起头，一定要谢玉清给她一个保证：“你不会走的对吧，对不对？也不会、也不会、也不会对我说、对我说、让我放过你……这、这样的话的……对吧？”
姜瑶的睫毛被泪水濡湿，结成一络一络的，棕栗色的眸子被泪水浸湿，显得格外晶莹，她眼底的期望厚重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谢玉清低下头，侧脸贴着姜瑶的额头，语调温和地、郑重地向姜瑶保证：“绝不会，阿瑶，我绝不会。”他从一边的茶几盒中抽出纸巾，动作细致地给姜瑶擦去脸上的泪水，同时也不忘继续轻拍她的后背以起到抚慰的作用。
姜瑶又缓了会儿，才回过劲儿来，但谢玉清在梦里最后消散开的模样还是让她有些放不下心来，她小心地握住谢玉清的手腕，试探着开口问他：“那、那要是、要是我用手铐铐住你，不、不让你走，你也、你也不会消散不见的……对吧？”她的眼睛睁得浑圆，棕栗色的眸子映着沙发边落地灯的灯光看着亮晶晶的，谢玉清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但看着姜瑶满脸期待的模样，还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答她：“不会的，不会消散不见……”他顿了顿，又补充到：“我也没有那样的能力，阿瑶。”
姜瑶这才放下心来，还想要再说点什么撒撒娇，却听见谢玉清轻声发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用手铐……铐起来吗？”姜瑶这时候还在谢玉清的怀里，所以谢玉清垂下眼来看她，眉睫低垂，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厚重的光影，光影朦胧，使他的脸上有些凌厉的线条都柔和下来，姜瑶哼唧了两声，还是忍不住和谢玉清倾倒苦水：“是因为你太坏啦。”姜瑶说这话的时候还伸出手来点点谢玉清的心口：“你说了让我好伤心的话，我一个生气，就，就用手铐把你铐住了……”她说到这的时候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说：“我还是太笨了，早知道就亲住你，这样你就不会说不好听的话了。”
谢玉清被她的话说得没了脾气，最后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哄她：“我如果说了让你伤心的话，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别、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你的。”
姜瑶这下才笑开来，没笑一会儿，她又皱起眉头了，不等谢玉清发言，姜瑶就先一步开口，半垂下眼，很是可怜地向谢玉清撒娇：“小谢哥哥，我做的梦太可怕了，我害怕，我一个人不敢睡，你能不能……能不能陪陪我？”
谢玉清的底线也好规矩也罢，在姜瑶面前多数时候就是个纸糊的老虎，都不用动手，姜瑶软着眉眼小声地说两句，就被刮到不知哪里去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姜瑶已经和他并肩躺在同一张床上，姜瑶的脸贴在他的肩膀处，慢慢地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