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酒》三耳猕猴

3、第三章 楼峖灌了一

　　楼峖灌了一口水，歇了一会终于缓过劲来，转过身就看到萧敏正饶有意味地看着他。
　　“没事吧？”萧敏斜倚在墙上。
　　狭小的空间有点闭塞，灯光打在萧敏身上晦暗不明，楼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笼中的宠物，萧敏就像是驯兽师可以随意给他贴标签、定价。
　　27岁，怎么还没有混出头啊。楼峖悲观地看着车顶。
　　萧敏借酒驾之名非要送楼峖回家，窗外的冷风吹散了楼峖的酒意，胃里仍在翻涌，太阳穴微微发疼。
　　我可不能死啊，家里还有小孩，大学起码还要十万块···嗯，小孩刚工作也要给点补贴，再过几年司默就可以结婚了，啊，婚房他可以帮忙付个首付吧，毕竟自己是他的长辈···不知道A城生活成本高不高···
　　楼峖杂七杂八地想着，没注意萧敏早已停下车。
　　“啊，到了！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谢谢你。”楼峖下了车，身子有些摇晃。
　　萧敏问道：“岁数大了，我想有个伴安定下来。楼峖，你人挺好的，不能考虑考虑，跟我试一下吗？”
　　仅仅因为自己很好，就要他搭上为数不多的时间去应付一个人，这种感觉让楼峖很不舒服，他漠然从萧敏身边擦肩而过，没想到下一秒萧敏牢牢钳住他的手臂把他强制压在墙上。
　　“楼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萧敏抵进去，对于楼峖他势在必得。
　　楼峖一把把他推开：“萧总，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那你是哪类人？我们都是渴望感情的，到这个岁数，你不会再冲动了吧。我也想寻求一段稳定的关系，就当是各取所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萧敏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像是不在意。
　　楼峖不说话，萧敏就步步紧逼。
　　他只觉得讽刺：“如果萧总想找个长期伴侣，请您去上征婚网。我跟你的不同就在于，我不将就。”
　　楼下散步的人不多，楼峖不想和萧敏纠缠下去，都是酒味，真烦。
　　而萧敏身形一动，控制住楼峖的脑袋俯身而下，强硬的吻和萧敏的气味让楼峖感到无比恶心，下一秒他就听到司默的声音。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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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湖醋鱼、飞龙汤、精简版佛跳墙、蔬菜沙拉、拔丝地瓜，姜乐琛撑着腰非常有成就感。
　　这些年楼峖又当爸又当妈，还好有他这个兄弟帮忙，如果友情有等级，他绝对是本座级的！而且他吃喝玩乐样样不精通，但是论厨艺他可是尖子生！
　　姜乐琛把甲鱼汤端上桌司默就回来了，他挥舞着铲子：“你回来了！哥给你做了大补身体的，绝对美味！赶紧去洗手奥！”
　　“楼峖呢？”
　　姜乐琛翻了个白眼：“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久没来看你你就一点不想我？？张口闭口都是楼峖，天天住在一起还看不腻，他出去吃饭了，晚点回来，我们先吃！”
　　司默一边帮他上菜一边问道：“乐琛哥，你今天有事？”
　　姜乐琛暗骂崽子心真细，一边转移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司默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饭，姜乐琛看他心不在焉的样不再多问。
　　如果能一直住楼峖家该多好啊！温馨的小屋，暖黄色的灯光，和谐的室友，姜乐琛想着，他瘫在沙发上盖着小棉被，嘴里嚼着薯片，电视放的是最热剧集《兄弟再爱我一次》。
　　“乐琛哥，楼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司默第n次问道。
　　“哎呀小默，峖峖是正常聚餐。”姜乐琛安抚道，“你也别老待房间里了，要不要我们去散步？可能还能碰见峖峖呢。”
　　“都十一点了，他从来不会那么晚回来。”
　　司默觉得姜乐琛提议不错，不过看对方舒服的样子表示自己去就好了，回房间拿了件衣服。
　　司默踢着石子打发时间，他也不敢走远，找了块隐在树丛的石头，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楼峖跟人热吻的画面。

　　对孩子被迫出轨是什么感觉？
　　楼峖不仅觉得尴尬，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司默说。先解释为什么被强吻？还是先坦白自己是GAY？
　　无论是哪一个，司默都接受不了了吧，自己好像在给他找后妈，关键是后妈还是个男的···
　　楼峖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地斟酌用语：“司默，刚才的事——”
　　“刚才的事是个意外，你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恰巧被我看见，其实你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司默冷着脸，迅速地堵住楼峖的话。
　　周围静得可怕，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这里的气氛，蝉虫自觉避开战场。
　　楼峖评估了一下，觉得还是先解释第一个问题比较好：“小默，确实是意外，我跟他没关系，当时我没反应过来。”
　　“哦？如果我不喊你，是不是还要亲好久？”
　　“不是···”
　　“你跟他在一起了吗？如果需要我搬出去的话，我可以为你们腾出空间。”
　　“没有···”
　　“为什么接受他的吻，是不是任何人吻你，你都不会拒绝？”
　　楼峖怎么觉得自己和司默的位置反过来了，不过以楼峖超长的反射弧，在他看来司默只是害怕自己会不要他而忽略了男孩的醋意。
　　“不是，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更不会带人回家。答应你母亲要照顾你的我不会食言，你也不要轻易说搬走，好吗？”
　　还是怪怪的，怎么从出柜现场变成出轨现场了呢？楼峖想不明白。
　　司默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闷着头不吭声。
　　他气炸了，从看到那个男的搂上楼峖开始，心里一团火蹭地冒出来，他知道楼峖不是随便的人，然而拳头克制不住地颤抖。
　　楼峖以为小孩还在震惊之中，上前裹住司默的手，温柔地说：“我一直当你是家人，以后也会是。如果你接受不了我能理解，但司默，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可能觉得恶心，我明白。我不会要你接受我的取向，你觉得难受那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司默偏过头，“我不介意。”
　　楼峖松了口气，拉着司默准备上楼，天也不早了。
　　司默却犟着不肯走：“哥，你想结婚了吗？”
　　结婚？楼峖觉得这个词好遥远，和司默在一起的这五年把他逼成了爸爸的样子，既要照顾生活起居又要兼顾不成功的教育，他感觉自己像个单亲爸爸，唔，也变老了。
　　“没有。”
　　“没有是多久？”司默逼问道。
　　“可能，五年内吧。我也老大不小了。”楼峖没在意司默紧皱的眉头，五年，五年之后他大学刚毕业，他一直想着要等到自己独立了再去坦白心意，可是忽略了那个时候的楼峖也要迎合世俗的压力，万一楼峖结婚了怎么办？
　　司默心里有了打算。
　　姜乐琛差点睡着了才听到司默他们回来的声音，他抹了把口水就往楼峖身上扑：“峖峖~几个小时不见如隔三秋啊~你喝酒啦？好臭快去洗香香！”
　　司默自觉去给楼峖煮醒酒汤。
　　楼峖抵着他脑袋，避免口水蹭上来：“你还没说发生什么事了？”他看了眼沙发上的装备，“你要在我家沙发上驻扎吗？谁在客厅放帐篷啊！”
　　“我把老头股票卖了，老爷子气得要把我送出国，让我来你家多几天好不好啊？求求啦我家亲爱的！”
　　楼峖是知道他们家情况的。
　　姜乐琛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到了十五岁突然知道自己有个超级大富豪爹，按理说他从此过上富n代生活挥金如土潇洒人生，意外得知他爸当年为了事业抛妻弃子欠了一屁股的债，导致妈妈过劳死后只能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年纪大了才想到把儿子接到身边享福。这么个身世，姜乐琛能不恨他爹吗？既然无法血债血偿那就从他爹最宝贝的钱下手，花的那叫一个肆意无度。
　　后来只要姜乐琛闹出事他就来楼峖家避风头，楼峖也习惯了他隔三岔五的到访。
　　“出国不好吗？你去花美金不更能气你爸？”楼峖松了松领带，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下去。
　　“靠啊，你知道他就嘴上说说，我顶多卖卖股票，浪费金钱是可耻的行为！”姜乐琛义正言辞道。
　　楼峖有些迷迷糊糊地，身子软绵绵的，意识上随便应付他几句。
　　“峖峖啊~我今天遇到一见钟情对象了，他白白的高高的，就是有个成语，什么木什么春，跟他给我的感觉一样···”姜乐琛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成语，他的语文成绩打小就不好。
　　司默一边插嘴，一边耐心地喂楼峖喝下醒酒汤：“如沐春风。”
　　姜乐琛一想起沈却就滔滔江水止不住涌动：“对对对，就是我一看见他我就软了，他好像喜欢讲冷笑话，我要精进一下技术好有共同话题，单身这么多年，碰到个心动的容易吗我！要是他喜欢漫画就好了，我就有很多话题，可惜他好像有点高冷，要他微信都不给···要不，我去那上班好了，指不定能跟他多聊几句···”
　　他转头才发现楼峖已经睡死了，司默小心翼翼地抱他回房间，给他换上睡衣，盖好被子，虔诚地做完这一切。
　　姜乐琛没劲地倒在沙发上，努力记起沈却的脸，明天，去超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