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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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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好和彭云在酒吧喝酒,在这里她们已经堕落地没了人形,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赵好抽着烟,手机被也掐的死死地应婉发来的那条信息都被她看烂了,“艹,这贱-b还有脸敢说这样地话?”
彭云靠在一个男人手臂里,咬牙一想到这些天地遭遇,腹部今早被爸爸一脚踢的地方就泛痛,“再忍忍,找个机会就好了。”
赵好都快把应婉地名字点烂了,一直点一直点。
彭云起身去了个洗手间,这里的洗手间都弥漫着一个不该有地恶心味,她进去看见两个交缠在一起地人皱起了眉,看清那个女的后退了出来在门口站着,刚想给赵好发消息叫她过来就听见,一阵干呕。
“艹,你干嘛?老子还硬着的。”
彭云探头进去,女生趴在水池里吐得厉害。她心里了然回到了卡座,从桌上地烟盒里抽了根烟夹在嘴里,坐在赵好旁边。
“好姐,应穗在这儿,我刚看见她在厕所了,我们要不要找人教训一下。”
“他不是林时越罩着的吗?”
彭云以为她是怕林时越,可是赵好笑得很诡异一点儿也不像,她不解。
“你现在还怕林时越吗?”赵好又说:“反正我现在已经什么也不怕了。”人生都毁了还会怕谁?
彭云对赵好的想法,似懂非懂。
*
回到院子里,应婉发现她种在院子涂了的那颗小番茄竟然变黄叶了,花也干-死了,“林时越,它好像要死了。”
“嗯,天气太干,枯死了。”这些天她们都忘了这颗番茄地存在。
应婉心里还是有点儿难受,才结出几颗果子竟然就要死了。
林时越拉上她的手:“走。”
“去哪儿?”
“再去买一株。”
应婉看着黄叶,“算了,今天很晚了,应该没有卖了,我明天下班再买吧,家里没牙膏了,我顺便买点牙膏回来。”
*
“应婉,今天没什么人,外面看起来好像等会儿会下大雨,你把卫生打扫一下就早点关门回去吧,我出去了。”店长时常不在店里。
“好,知道了。”店长又离开了,应婉抬头望了眼外面灰蒙蒙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开始讨厌雨天了。
应婉打开手机正想给林时越发消息要他不用来了,她坐公交车回去,看见大学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没着急地先点进去看了,大家聊得都很有趣,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开朗没有出现,她在高三班级群里看见地那些脏话,反而很有礼貌。
看见大家聊的,应婉慢慢弯起了嘴角,就在这时,跳出了一个消息。
此刻应婉还没意识到,她的每一件大事都是与雨天有关。
是应穗发来的:【来这里找我。】她发了个定位过来,是一个ktv,应婉有点儿怀疑她是不是发错人了,刚想问她,那边又发了个消息过来:【姐姐,我没钱了,你借我点儿钱好吗?我现在被留在这儿了,他们好多男的!】
应婉关上了手机,把店里总闸关了时外面一声惊雷震天响。
她锁上门时外面都下起了暴雨,应婉去对面地小卖部买了一把雨伞,款式不怎么好看全是格子花色,她随拿了一把,走在往常回去地那条路上,雨打在雨伞上,一滴比一滴急促好像在争先恐后地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应婉站在ktv下面地时候叹了口气给应穗发了条消息,应穗很快就回了一个包厢号来。
许是自那次应婉被绑架来到这里后再次来到这地方闻见这里腐烂地味她就隐隐觉得不安,在进电梯前给林时越发了个定位。
离包厢愈近应婉心里就愈慌,她的感觉告诉她不对劲,应婉到包厢门口时没立马推开门,透过包厢门上一点儿的透明玻璃门看里边,里边一片漆黑,连灯都没开只有沙发前面地幕布放着歌,却没有声音只有视频在播放。
透过那一点儿明度反谢,应婉终于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一个很男人地体格绝不是应穗,又定晴看了一会儿,应婉看清了,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被定住,原来人在极度恐慌地情况下反应才是最慢地。
她赶紧跑,只是她忘了,里面难看清是因为里面很黑,而外面走廊就不一样了,灯光大亮什么都看得清。
应婉还没跑出两步,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人拖进了包厢,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男人没有给她喊人地机会,捂住了她的嘴巴。
或许是有了上次地经验,这一次吴中野没有任何犹豫,他是下定决心这次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了。
他变了很多,瘦了眼睛间也变得迷离了,更可怕地是他眼底下地的青紫色和他的目光,他也成了阴沟里地老鼠了,永不见天光,行走在灰色地带的边缘,他什么也不怕了,因为他的神经已经恍惚了。
应婉想跑,没成想吴中野直接把门堵住了,应婉被压在他身下她与他的力气和体格之间悬殊,别说动就连手和脚都被他按得动弹不得。
“靠,别喊了!再喊老子等下让你喊都喊不出来你信不信!”
应婉没听,边哭边喊,吴中野听得不耐烦了干脆把桌上地一杯东西往应婉喉里灌,应婉往外吐不肯接收他就用手扣她的喉咙,硬逼着应婉吞了下去。
这药效发地很快,没几分钟,应婉就浑身没了力气她脑袋也在清醒中逐渐迷茫,眼前更是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清,最可怕地是她几乎能知道这药是什么药她不能睡,她要反抗,要逃,可是理智还是抵不住药效,一点一点她的声音就发来出来了,只能呜呜两声。
吴中野见她乖成这样一下不反抗了,笑了起来。他有点儿变态最喜欢看人反抗却又逃不掉只能哭着求他的模样。
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了:“小美女,一阵没见,你变漂亮了。”他的手在应婉的脸蛋上流连,摸到一脸泪水。他无比贪恋应婉身上那股好学习干净地气息,可是那儿有什么味道,全是他臆想出来地罢了。
音乐声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最大,应婉什么也听不见了。
...
手机竟然还在外面,一个烂到快报废地手机大概也是没谁看得上了,一直到出了包厢门,外面夜色在烟雨中模糊了视线,应婉这时才回了点儿神感受到了手机地震动,如果她没出神就会知道自她捡到手机后就没停过。
屏幕上地来电人不断跳动着,一个红色地,一个绿色地,水滴在了屏幕上,又是一个自动挂断。
回到消息界面,是林时越发得很多消息最后一条是刚刚,他说:“还在吗?我现在过去找你,等着。”
应婉往上翻,她是六点十六分给他发的定位,而他回消息是在十分钟前,就刚才,中间空白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他在干嘛?他去哪儿了?三个小时都没看手机么?
【抱歉,以后我不过去了,要回家。】她冰冷地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完,手往下放顺势手机便滑进了下水道里。
大雨滂沱,雨势不减。
应婉敲门是应穗开得门,她嘴里咬着苹果:“谁呀!”看见是应婉,又或是看见应婉狼狈成这样手里的苹果吓得松开滚在了地上,好半响她才支支唔唔地吐出几个字:“你...发生什么了?”
不是你怎么了,而是发生什么了。
应梅地惊讶程度虽不比应穗大,可也是打牌地动作也停下了,遣散了牌局。
去厕所拿了块干毛巾转动门把锁却发现打不开,她冒火:“你死哪儿去淋成这个样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晓得死回来了?什么意思?一回家就回房间还没门锁着。”
“当初不是你要走的吗?当初你挺有种说得信誓旦旦不会回来,现在呢?哼,我以为你是个什么硬骨头地东西。”
“你看现在,不照样有什么事还是滚回家来了吗?大学生了有能耐了!没钱就知道回来了。”
应梅在外面叫嚷着越说越生气,应婉蹲坐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左耳进右耳进很难听地话,可是她现在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了,不是什么大事儿,水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外面无论多大地狂风暴雨都与她无关。
应婉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了三天,窗帘拉着的,她闭着眼也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应穗意识到了事情地严重性,她这几天也不好过每天在房间里哭。
应梅一直在外面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一直和应穗吵,明明是在骂应婉可听起来就像是在对应穗发脾气。
“在里面死没死吱个声啊!回来好几天了什么个意思是不想见到老娘!那就照样给我滚出去。”
“还有你,一天天地在鬼混些什么?你姐姐在里面也不会去看看啊!一个个得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应穗这些天也快疯了,一堆烦心事儿,指甲都啃烂了几个,脾气也一点就燃:“你有病啊!说我-干嘛?我已经够烦了!”
说完,她一想到和赵好地事儿,又抱头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头发这些天都绕秃了,她觉得她快要得精神病了。
应婉的门是在这天晚上开的,是应穗打开的,准确来说是被也踢开的,她实在忍不住这些天地精神折磨了,到了应婉的房间门使劲敲,用力敲,没人应她就用踢,应梅骂她发什么疯,她不声,本来就不牢固地门那儿受得住这样地力道,没几下就——吱啦,一声开了。
是应婉开得,谁也没想到,这几天她明显就清瘦了许多眼下的淤青都成了青黑色,这几天没进水米一张口声音沙哑得可怕,“有手机吗?借我下手机。”
她说话时面无表情,应穗快疯了,她越平静越可怕。
“你要手机做什么?”
“报警。”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字,应梅听得不明所以,应穗炸了?“唰”地一下爆了,手猛得放了下来勾下来几根头发痛得她吡牙,把应婉推进了房间,应梅被隔绝在外,门被锁上。应梅的脸色很难看,破口大骂。
应穗却顾不上她了,把应婉拉到了离门最远地角落里。
“你不能报警!”她情绪激动,很奇怪,刚还态度坚硬要和应婉吵起来,下一秒,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应婉是这一声响拉回一点儿波澜地。
应穗忽地就哭了起来,这些天她已经哭地早就声音都哑地快说不出话了,她像拉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捉住应婉地手,拼命道歉:
“姐...姐...求求你不要报警,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夜是不会说话地,如此寂静,她却过得糟糕透顶地,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下来呢?
“你真的就...”应婉地眼泪是这些天第一次掉落,她努力想抑制住喉咙却像刀割一般,好半儿才重新组织好话语:“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
“应穗,我到底...是怎么对你了,能让你这样对我?”回来那天她没哭,高考完那天她也没哭,可是今天她的眼泪断了线。
一个房间,充斥着两个人的哭声,一直撕心裂肺一直隐忍克制。
“对不起...”她只知道道歉,说得话都模糊不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应婉闭上了眼,不论应穗怎样拉都无动于衷,只是把眼泪憋住压着声问她要个因果。
她不肯说,一直哭应婉没耐心跟她耗,到最后就在应婉毅然捡起应穗掉在地上的手机时,应穗急了:“我怀孕了!”是吼的,却又压制着的,她怕应梅听见。
应婉几乎整个人都固定住了,她差点儿连“怀孕”这个词都理解不过来了。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她们明明说只是教训你一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不然我绝对不会答应她们的,我也不知道她们竟然竟然...”应穗还有脸后面地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应婉不明白了:“她们是谁?”不是只有吴中野吗?还有她们?
事以至此,应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全盘托出:“是赵好和彭云她们找的我...”
...
应穗发现自己怀孕那天是在ktv,她是个高中生虽然没怎么读书没什么知识可电视她是看过的,狗血剧,她抱着绝对不可能地心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只都是两条扛。
她完了,她的人生彻底完了。应穗当天就找到了男人说了这件事儿可是男人明显要当提裤子就不认账地人。
“你得给我钱!我要去打了!”
“开什么玩笑?!老子哪儿来得钱?再说了,你上了那么多男人的床,怎么就知道是老子的种!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要钱找你那赌鬼妈去!”
“她知道了会打死我的!”要是让应梅知道了,她就真的要完了。
男人没一个靠谱的,应穗后悔了当初没听应婉地劝告。
遇到赵好她们是在第二天,她们的出现很巧合,在应穗死皮赖脸去男人上班地酒吧里碰见的。
赵好说很同情她,她可以给她钱去打胎还知道一个很安全并且不用父母签字地医院,她会保证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就这样过来,
只要她帮一个忙——
把林时越骗开,起初赵好她们只对她要求了这个,说只要把林时越引开其它的什么也不用她做,再把手机给赵好,赵好就会给她钱了,其它的不用她管。
应穗虽然讨厌应婉却也知道赵好没安好心,犹豫着。
赵好看出了她的犹豫向也保证只是简单地教训一下应婉,绝对不会过火并且就这一次以后都不会找应婉了,过几天就好了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所以应穗才会答应的,可谁也不会她们会这么狠,竟然敢做这种事儿,胆子太大了。
应穗信了,她走投无路了,她急需钱。
应婉地神经是在听到某个名字活过来的,这些天消息的情绪如洪水般汹涌冲击她着所有的皮肤,感官。
本来就惨白的脸色此刻瞪大了眼睛像鬼一样:“是你把林时越叫走的?”所以他才不在,所有他才那么久才看见消息。
赵好说只要把林时越叫走三个小时就好了,至少不能让他看手机接电话更不能,不论她用什么办法,应穗不敢骗他,可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给林时越打了电话,原本以为他肯定不会接可是过了没几秒电话意外接通了,应穗做亏心事儿说话都连不起来。
“说事。”林时越很冷漠隔着屏幕应穗都感受到了。
“有...有人要...打我,你能出来一下吗?”
“...谁?”
林时越去了,被骗到一个很远又很偏僻的地方。
而他们都知道,应婉和应穗也知道,林时越为什么会出,因为应婉拜托过他照顾一下应穗。
因为她的好心最终害了自己。应婉越听越觉得好笑,她哭不出来了,所以真的有老天爷吗?它真的看得到这人间事吗?好坏又是何定义?
“所以你就为了你的名声,毁了我?”
“不是的!不是的!”应穗颤抖着声,泣不成声:“我也被她们骗了啊!我也是受害者。”
一句话应婉就猜到了这事儿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