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80、成绩

　　七月初，高考成绩终于出来了。

　　应婉也是下班路上接到班主任地电话才知道的，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地语无伦次，说了很多，要应婉赶紧去查成绩，应婉查了，比她估分得还高，过了她想去的学校的分数线。

　　她是开心的，终于能离开了。

　　她告诉班主任后，班主任一直在夸她，应婉低头在班主任看不见地地方莞尔一笑，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班主任讲得她有点没消化只是隔几分钟：

　　“嗯。”
　　语气温和，电话地最后班主任还在夸她。
　　挂完电话她就忘了班主任说了什么了，只有成绩在眼前跳跃。

　　当天晚上，应婉就把班级群退了，退的时候发现有好几个人已经都退了，高三五班，这几个字从她的眼前消失，界面只有软件自动推荐地几条新闻了。

　　从今天开始，她便真的脱离过去了。

　　她眼前好像出现光了，能看见路了。

　　一星期后应婉才想起那天班主任和她说了什么，因为班主任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上了光荣榜排名的照片，班主任的文字里都是藏不住地开心：这么久的努力和坚持的结果！你太棒了！

　　这个光荣榜的位置是挂在学校大门口最醒目地位置，应婉排在第一，并且还被加粗加大了，估计校长都没想到他们这学校竟然还能考出个高分的现在想好是个好好炫耀地机会。

　　应婉给班主任回了个表情包，便没再想这个事儿，她对那个学校没什么感情。

　　日子过得稀松平常，应婉还没和林时越讲她关于学习的事儿，他也没问，应婉上班时间调整了下，到晚上八点才下班早上六点又得去因此也没有多余地时间，有可以休假地时间不过应婉没想过她只想承现在有时间多赚点钱。

　　她第一次和林时越讲这事儿是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地那天，她在上班林时越在家，是林时越查收的，应婉回家林时越就给她了，他还是没问什么。

　　吃饭时，应婉是这些天来第一次和他说这件事儿：“我高考成绩出来了...可以去我想去的那个大学了。”

　　林时越低着的头静了一瞬，今晚他很安静，“挺好。”

　　...

　　一阵无言。

　　好像他们之间短暂地平静被什么打破了。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应婉又想了片刻问他。

　　猫趴在沙发的角落里团着睡觉，今夜也是个平和的夜，外面地的路灯忽闪忽闪，没有什么特殊的一夜。

　　他扯了扯嘴角，笑：“能有什么打算。”便收了碗筷离开了。

　　也是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地后两天，应婉在打工的地方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许久未有过通话记录地人打来的，她犹豫了几秒接起，声音平静：“妈妈。”

　　那头似是愣了一下，压着语气：“还知道接电话？”

　　“...”

　　“这些天在哪儿鬼混？你眼里还有不有我这个妈，要不要这个家？”

　　她有家吗？她怎么不知道，对了，有一个的。

　　应梅没听见电话那头地声音又忍了忍，“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班主任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了，有出息了能耐了，现在更看不上我们家了吧？”

　　她虽然没有吼了，可这样阴阳怪气地语气更让应婉觉得难听。

　　她考上大学了就来找她了吗？她又有利用价值了吗？这么久以来从没找过她，知道她考上大学了就来找她了。

　　这通电话应婉一直沉默着，到最后是应梅实在气不过她这哑巴地性子给挂了。

　　晚上下班，应婉在约定地地方等林时越，他晚了十几分钟才来，车子里猛得停在应婉面前的，她抖了下，林时越脱了头盔气息还有些不匀，“有点事儿，耽搁了。”

　　应婉的注意点不在这儿，眉心皱在了一块看着他嘴角上还未处理的血渍和伤，“林时越，你能不能别打架了？”

　　以前应婉一直没说因为觉得她没有资格管他，可是现在她的心很不安特别是他这样的时候浑身是伤她就会想起那个梦，她以为她能不在意地可还是做不到。

　　“管这么宽了？行啊，”他笑，嘴角的伤扯开地痛苦了一秒：“有什么奖励没？”

　　“我和你说认真的。”应婉凝色。

　　“...我尽量。”话毕，林时越就拿过头盔往她头上一套。

　　*

　　“应婉！你现在过得挺好啊！”

　　应婉正在拖地，应穗急冲冲地跑了声音大得在这里的客人都转了头来，应婉把她拉到了门口关上了玻璃门，看清应穗脸上挂了伤两边脸都有巴掌印。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说！你有没有点儿良心，你是觉得欠我得不够多吗！”应穗气红了眼，脸上布满了泪痕，“凭什么你犯得错要我来还！明明是你惹地她们为什么要来找我！”

　　“什么意思？”应婉想起某天看见的消息，心中隐隐不安。

　　应穗两只眼睛红得兔子一样，边哭边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都是因为你！赵好她们出来了因为不敢动你，她们现在来找我麻烦了，你知道她们...她们怎么打的我吗？”

　　应穗气疯了，今天和往常一样和朋友一起去网吧玩，结果就被赵好和彭云两个人拦下了，她们还带了好多人男的女的都有，突然把她拖到了厕所又踢又踹。

　　她脑子到现在还懵的，只因为听见赵好说：“谁要应婉是你姐姐的，她多管闲事找了个混子男朋友动不了她，我就找你的麻烦！”

　　应婉听完久久未回神，听见熟悉地名字她任是心脏一紧觉得呼吸都难。原来她上次在群里看见的消息不是假的。

　　【靠！重大消息你们知道吗？赵好和彭云出来了！】

　　【哈？她们不是sha了陈凤吗？这就出来了？】

　　【据赵好自己说，好像是因为她跳过级现在还未成年，再说了她家有关系有钱在这破地方还怕真坐牢？】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听说就关了几天少管所就出来了。至于彭云...家里也有关系，好像和这事儿关系不大，少管所都没进。】

　　【出来有什么用？再有钱有什么用？她们sha人的事儿潮川镇地人都知道了，还是被学校开除的，哪个学校还会要这么败类？】

　　这件事儿被大家讨论地热火朝天，应婉那时还不相信，那可是...杀了人啊！竟然就这样出来了，怎么可能？

　　可现在这事儿是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你发什么呆啊！我因为你要死了！”应穗哭得眼泪都要流完了，她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态度一转，眼泪一收，拉起应婉的手：“姐姐，姐姐...你帮帮我吧，你一定要帮我！我好痛，被她们打的全身都痛，真的好痛啊。”

　　“我怎么帮你？”应婉不解。

　　“你不是有林时越吗？”一语点破。

　　赵好她们到现在都不敢动她，正因为她有林时越，她们还是忌惮他的。那天下午应婉都没什么精力，赵好她们的话一直在她耳边环绕：“我死也会拉你一起。”

　　她好像...做错了一个决定。她想过她们可能关不了多久，最晚也是她去大学了才能出来，可是应婉没想到才一个月，不...她看见消息地时间她们进去还不到半个月。

　　应婉当晚内心都惶惶不安，发了几次呆，心里许久未有过的恐惧感无力感占据心头，她难以控制地害怕到手都在抖，她跟在林时越做饭打下手时没忍住拉住了林时越的衣角。

　　林时越在切菜，察觉到了那一秒微小地动作，他偏头和她对视了一秒，把她稳稳地抱住了。

　　被他用力抱着，应婉的颤抖减少了些，她咬牙有些难挨：“林时越，我好怕，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儿，我不知道我的选择到底是不是对的。”

　　“错了就错了。”他说：“有时候别老一根筋地逼自己，想事情简单点儿苦恼就少了。”

　　他在某些方面想事儿，有应婉羡慕不来的通透。

　　*

　　“哎，应婉，你高考成绩出来了吧？”说话地是店长家的一个亲戚在军校上学，今天难得回来一趟，人很开朗，“怎么样？考上想去地大学了吧？去哪个啊？”

　　“嗯。”应婉弯起一抹淡笑，模样宁静温柔：“考上了，去霁城大学。”

　　“那有点远哦，不过也不错，我大学去旅游过一次，那里的冬天很漂亮雪很厚一层不过你可能有点难适应，那里很冷的，而且回家也远。”他还不知道应婉家里的情况。

　　“我喜欢雪。”应婉轻笑。

　　“那成，恭喜啊！”他匆忙回来一趟没待过半小时拿了过东西换了套衣服又走了，说有缘在见。

　　“嗯。”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