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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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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出来一下吗?”她颤抖着声。
林时越这才慵懒地动了动身体,眸光犀利:“凭什么?”
“我...有事想跟你讲一下。”没办法了,她只想得到这个办法了。
“你有事老子就要跟你出去?”他似是觉得好笑,步步紧逼不后退。
他这样,应婉很尴尬,周围都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这里是她找了很多个地方才看见他的,应婉是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来找他的时候应婉就想好,她不能就这样走了,如果走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和他对视着,目光总是那样直白,“你能帮帮我吗?”
“你找错人了吧?老子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又是凭什么,他说话总是这样轻飘飘地应婉听了很不舒服对于她来说这是多大的痛苦但在他眼里好像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是。
她捏紧手心:“你想要什么?”
“你能给什么?”他回得很快,语气是明晃晃地嘲讽。
应婉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几年未见他怎么变得这样恶劣了?
应婉还未开口,又听见他说:“钱?还是身体?”
应婉听到后者身体一僵,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怎么,你该不会什么都不想给就想让我帮你吧,天下没有免费地午餐,做什么美梦呢。”他冷嗤。
他的态度他的语气把应婉打入十八层地狱,她到底为什么会相信这种人?一个地痞流氓一个混混,她为什么会对他抱有期望。
“别啊!妹妹。”李真看见应婉捏紧着地手忽然来了兴致,从桌上站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好玩地似得,回头看林时越,“你别这么狠心啊,这妹妹这么可怜给人家个机会呗,你就帮帮人家呗。”
他笑着,像个大善人。
林时越看着他的笑,忽然起了兴致,瞥了一眼应婉:“成啊。”
他起身拿起外套往肩上一甩,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应婉:“不是要机会?跟着来啊。”
这个笑完全不是笑。
但应婉还是跟了过去,她也只能跟过去没有别的选择。
刚从台球出来的时候林时越还是三个人,一路走到了要去地方地时候已经是十几人个了,这个阵势不由得让应婉有点儿后悔刚才地想法。
她一脸怔然地站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地地方,这里大概是一条只有他们这种人占着的街,这条街老旧不堪烟火气很重很多废弃地房子上面的楼层都空了只有下面地还给他们勉强在做点小生意摆摊。
夜色浓重,这个烧烤摊才几个桌子但生意却很好,每个桌子都坐满了人,没有棚子只是几根简单地竹子立在四周上面拉了一条条地暖黄色小灯,和一些彩色地小红旗,很显然应婉与这里地人格格不入,她明白,他们也明白,所以她一直站在他们旁边没动,等待着他的“吩咐”腿都酸了。
林时越专注的吃着,微风吹起他的蓝发在空中凌乱地飘着,似乎是终于吃饱喝足了才想起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个人,他抬起眼,眸子很黑,像旁边坐着的人偏了偏头,男生明白立马腾出了个位置。
“过来。”他出声,“不是自己要我帮你?机会给你不要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应婉咬牙,提步。
林时越看见她的动作,低头在箱子里抽出一瓶酒时无人看见他嘴角地那一点儿弧度,他动作娴熟地往桌子边上一刮“嘭——”地一声,瓶盖了无踪影只听见了它落地声,酒里地白色泡沫不断往外冒。
他又抬起了那双清冷地眸,带着笑意,又好像没笑地看着应婉:“喝了。”一个字不愿意多说。
“我艹。”旁边的兄弟听见这话,纷纷起了兴致,向应婉投来了目光。
应婉不喜欢被人用这种目光盯着,她沉默半响直到手心处来难以忍受地痛感才松开,一大步跨了过去,差点就要碰到啤酒瓶的时候,众人的兴致一下就达到了高-潮,不过被一声玻璃碎声打断一瞬间气氛重回安静,应婉眸子凝住,敛着眉看着眼前地人。
“哦,掉了。”他还是笑着地,但这个笑比刚才的更加瘆人了,没有一点儿笑地意思,声音也冷了几度。
“你怎么不拿紧。”
很好,理所应当地是她没拿紧。
她连碰都没碰到。
“捡干。”
应婉收回在空中地手,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气,正打算去找扫把来打扫,后边的人又传来冷声,带着警告:“我说的是拿手捡。”
他的语气沉冷,在桌地每个人都有自知自明,没一个再起哄。
应婉闭了闭眼,转身回去一片片捡好,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轻声提醒,“好了。”
林时越还在吃,没理她,等吃完手上的那串,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打开,“喝了。”
还是没能逃过...
应婉只想快点结束今天,她拿过酒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仰头灌。
“哦!哦!牛逼啊。”一群人地热情又高涨起来,还拍起掌来。
应婉利落地把一瓶灌完,一分钟不到,空了瓶她抹了把嘴巴上的惨留,把酒瓶伸出去转了一头瓶口朝下倒了倒,“好了。”
这下,林时越头也懒得回了,没有动作。
应婉尴尬地站了两秒又说:“我喝了,现在可以帮我了吗?”
...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帮你了?”他终于回头,说出来的话却让应婉心凉了一截。
“你刚才明明让我喝...”应婉急了,酒精上头还有被骗地愤怒感都让她快支持不下去了。
“我说了你喝了我就帮你吗?”他嘴角扯着,拿起旁边放着的酒灌了一口,“是你自己误会了吧。”
明显的不认账。
空气里又是一阵寂静。
“哎哎哎,阿越,你看你都把妹子哭了!”李真看不下去了,放下了手中的酒一脚跨出了椅子抽了几张纸给应婉,“妹妹别难过啊。”
应婉没有接,抬起手臂拿衣服随便擦了两下,她不是难过,也不是因为刚才那个混蛋哭,只是一想到明天还要继续去面对那三个人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她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眼睛就酸了,流出了眼泪,或许是因为哭过地原因,这次止地很快。
“妹子,别哭了,这有什么好哭得,他不帮你哥帮你啊。”李真说。
应婉抬起眸子,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他的笑很纯真。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她错了,大错特错,和林时越这种人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人?
李真回到位置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那个位置是他刚才踩脚地位置。
“你放心,妹子,哥事不是他那种人,就陪哥吃顿饭哥绝不动你,行不行?也绝对说话算数,那什么来着...君子一言三...还是tm四...”李真说得绕口也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反正老子绝对说话算话,你过来以后哥罩着你。”
男生最了解男生了,看热闹地其他男生都对着李真翻了个白眼。
没人注意到一直低着头眼神发呆地林时越脸上已经黑的没眼看了。
在所有男生的猜测下,都觉得应婉不会过去毕竟被骗了一次应该就不会傻-逼到这个地步信第二次。
可是他们猜错了,应婉走过去了,正打算坐下时,林时越动了,一脚把长椅踢开了力气不小李真就坐了一边还被他踢得差点摔到地上,应婉听见他骂了一句:艹。
林时越地脸像这个夜色一样,被沉色覆盖,怒意写在脸上,瞪着对面地人:“你-他-妈要脸不?”
应婉被他地冷声一吼,情绪涌了下来又很快压了下去,装做没听见转身问刚才喊她过来地李真,“你刚才说话算数吗?”
她什么都不在意,她只在意这个。
林时越被无视了,李真大概也没想到这妹子挺有本事的被人这样说还能来问他这话。
余光里,坐着的人又有了动作只是还没等应婉回头去看,林时越就一个大箭步冲了过来攥紧她的手臂,力气不小握得她生痛。
“你tm是个傻-逼?”都被骗过一次了还信这种话。
应婉手臂挣脱了两只逃脱不开,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眸,眼里又涌起了雾气,好似有很多想发泄地但最终说出口地话又是那样地无力,“松开。”有气无力的。
他没松。
“对,我就是傻,才会信你。”应婉的手心紧了紧。
她是傻,可是谁又知道她的痛苦?她不止是在读书方面脑子动得快,她在其它方面脑子都动得快,他们都看得出来是在骗她,她难道看不出来吗?可是那又怎样?她没有路可以走了,她就算知道她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尽管只有一点可能她也只能试试。她要不是傻也不会来找他,觉得他会帮自己。
“就为了这点儿事脸都不要了。”林时越说起话来明显的火气,他生什么气,她哪里惹着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你可真行。”
应婉在学校被人欺负现在到外面了还要听这种话,情绪就向一头巨兽有要挣脱开的预感,她一字一句地:“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站着说话不腰痛。
“经历了什么?”他讥讽着:“矫情,这是你不要脸的理由?你要是觉得脸多都去卖了。”
他总是能将一切都说得轻飘飘地,应婉垂下了眸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样了。
这几个字,最终还是从她口中说出,说到了林时越爆发地点上。
下一秒,他直接用力一拉应婉的手,应婉猝不及防地往他那边跌去还好站稳了,但与她的距离几乎快贴住了,她看着少年好看地脸,愣了愣,就算是这么近的距离他的脸还是毫无破绽,只是眼里的杀气藏也藏不住。
大抵是韩豪看出来了,立马出来说了一句:“阿越,差不多得吧,和一个女生闹...”
他刚有要站起来的动静,林时越发声:
“你起一个试试,你们谁敢动一下帮她,就是和我林时越过不去。”威胁意味拉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在场的人都不敢动了,应婉才意识到他在这群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地位,怎么有他这么自私的人。
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应婉挣脱不开,鼻尖全是他身上地烟火气,这人霸道又不讲理。
她抬眼看他,“林时越,你不帮我,还不准我找别人吗?凭什么?”他一直问凭什么,那这样对她又是凭什么。
凭什么?应婉地目光里掺杂地东西让林时越心里的火燃烧地越来越大,他压不住。一双眼里是藏不住地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却又直白,林时越地火燃烧的更旺了,连带着心里那点儿冷静地情绪全没了。
他总是能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失控。
“只有老子能欺负你。”别人不行。
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笑地玩笑话。
应婉愣了几秒而后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我算你的什么东西?”
笑完,她的情绪也到了尽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林时越,我算你的什么东西?”什么也不是。
她的眼神本来就凄凉了,在此刻地笑显得更可悲了,这双眼好像会说话一样,像天使在审判一切罪与恶,任何人都逃不过。
包括林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