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59、分开

　　“就是，美女别喜欢他了啊，这人一点不怜香惜玉！”男生嘴上吐槽着内心的想法很快冒了出来，“这算间接接吻了吧！不然我们来个刺-激喝交杯酒吧！”

　　一个男生说完，其它的男生就像打通了血槽一样声音开始向一个方向齐吼。

　　“交杯酒，交杯酒！”其中的声音尤其李真的最大，他一个人今晚已经喝了一箱酒了，现在跟疯了一样没差别，一喝起来整个血液都在沸腾，以至于把林时越的脾气忘得一干二净。

　　韩豪在旁边看着了林时越的脸色啧了声，真想把这傻货敲晕打包带走。

　　“交杯酒！”
　　“交杯酒！”

　　“林时越。”一群硬朗地男声中突出了一个清澈的女声。

　　女声声音本就细柔如水，特别是在这一群人大声喧嚣声中显得很小了就像一只蚊子声一样飘过。

　　一群人玩得天都找不到了，谁都没注意到。

　　但林时越听见了，这嗓音熟悉又轻柔，他闭着的眼皮跳了跳，没睁眼，咬烟的牙紧了紧嘴角扯出一道讥讽意味的笑。

　　他一定是疯了，在酒吧都能出现幻觉了。
　　她那样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是叫他的名字。

　　这下真成她口中的疯子了。林时越自嘲地想着，直到那无比柔和的女声再次响起，他面无表情的脸立刻变了了变，敛着眉睁开了眼。

　　“林时越。”应婉再一次出声。

　　这下在这局游戏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林时越也确定不是幻觉了。

　　应婉站在一个没有站满人的空隙中，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一处。

　　大家突然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听见她的喊声了，而是因为诧异，诧异竟然有个穿成校服的清纯好学生来酒吧这种地方，还是来找林时越的。

　　在这里人的认知里，这种好学生出现在这里是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样的新奇。
　　打量的目光只增不少。

　　在林时越这桌玩游戏的人都有点眼色知道应婉是来找林时越的都没有再大声起哄只是小声的议论起来你看我我看你。

　　有几个认识应婉兄弟看了眼林时越的脸色对那些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时越看见只是冷淡的掀了下眼皮就偏开了头，坐他旁边的女生很会看眼色立马拿起烟灰缸接住，她打量了眼应婉又回眸看了眼林时越的神情脸上浮起一个妖媚的笑，牵住了林时越的手十指紧扣，林时越没有抽回来了。

　　应婉握着拳，看她的人越多，应婉越觉得内心煎熬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乌烟瘴气地地方，她尽力忽略了在他旁边的女生。

　　“林时越，跟我回家吧。”

　　一句短短的话语，让林时越的内心激起了千层浪，波涛汹涌，一双黑眸都颤了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只不过是她需要他而已，她要他时就来找他，她不需要他时不管他再怎样在她眼里只不过只条随时能扔掉的对她摇尾巴的狗而已。
　　他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听见这话，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又不是林时越的妈，林时越也不是什么听话的人，应婉这话听起来着实好笑，竟然到酒吧来喊林时越回家，这是在玩乖乖女让浪子回头的戏码？

　　错了，林时越的灵魂已经腐烂在这里了就算他的身体离开了这里，但了的灵魂已经和这种地方融合在一起了。这也不是什么小说情节，那有那么多为爱戒烟为爱回头为爱变成好学生的戏码。

　　“你身体好了吗？可以喝酒了吗？”应婉牙齿都战栗着，她忍着身体颤抖不想让在这里的人看出来。

　　围观的群众又像听见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林时越这时终于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冷漠与戾气，嘴里吐出的话带着冷笑：“你管老子？你老子的谁啊，老子爱喝你管得着吗？”

　　应婉心底唯一一点期望被打回原地，眼底唯一的温热意渐渐冷了下来，她用理智镇压住紧张，呼出一口长气，有些话语，她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是你女朋友，我就有管你的资格，别喝了，你伤还没好。”

　　“我-草！哈哈哈哈。”这下众人真的都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就连坐林时越旁边牵着林时越手的女生又低下娇笑了起来，歪头地侧脸在林时越的肩上蹭了蹭神情和嗓音都染上了媚意，“这好学生你女朋友啊？你这眼光...真有点...嗯...”

　　一个正牌女友，和趴在林时越肩上的那个女人。

　　两个人出现在同一画面，明眼人一对比，就知道根本没有可比性不是一个级别的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但显然大家都有了看热闹的气氛目光都是落在应婉的身上。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出来和我谈谈吗？”她语气不耐却还是轻柔的，应实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浑身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终于露出来了，她的不耐烦，对他和对他长期以来待的地方嗤之以鼻表现了出来。

　　林时越看的一清二楚，忽然就想到了什么法子，他弯起绷直的嘴角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林时越随便拿了几瓶酒，没数但看起来就有十几瓶，在他面前排列整齐，他依旧勾着嘴角，“把这些喝了，我就和你谈。”

　　一群人看见这架势又开始起哄了，大家都在赌应婉不会喝，毕竟她这模样一看就是酒吧都没来过的，这是全是烈酒，她可能喝一口都倒了。

　　应婉垂下眼看着他的笑，知道他是在玩自己，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她看了眼像蛇精一样缠在林时越手臂上的那只手。

　　毫不犹豫地就拿起一瓶学着他们的姿势仰起头就直接往喉咙里大口大口的倒。

　　她这喝法比喝水还快，这下所以人都不可思议地噤声了。

　　她竟然真的喝了，这酒他们这群人都不敢用她这样的喝法。

　　应婉唯一喝过的酒是林时越给她的啤酒，那是她第一次尝到酒的滋味，林时越每次都只给她喝一半，应婉没什么感觉，但现在这个一入喉就像刀子一样在割她的喉咙，烧的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也不知道她能喝多少，只是他如果说真的她愿意试试。

　　几分钟应婉就喝完了一瓶，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纷纷惊的瞪大了双眼，一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人还凑过来鼓掌。

　　一瓶完，应婉的头就像要炸开一样，不过大脑思绪还是清醒的，她没看林时越放下酒瓶立马又拿起一瓶，这次她喝的有些晕了，一瓶酒漏了好多出来，她的校服都湿了，她浑然没注意到旁边看着的人。

　　大家都在惊喜地看热闹，只有林时越眼沉的不行，嘴角的笑怎么也扯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缠着林时越的女生竟然听见了林时越磨牙的声音，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应婉一连喝了四瓶，她整个身体都在晃动，世界好像有在天旋地转了，她拿酒的动作终于有了片刻停顿，她准备拿第五瓶的时候。

　　韩豪预感到林时越就要爆发的前一刻，先把酒瓶截了下来，“行了，别喝了。”

　　应婉也知道大脑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她便也没再继续，她甩了甩头让眼神看起来不那么迷糊地看着林时越，“可以了吗？我喝了，你能和我谈谈了吗？”

　　应婉已经看不清林时越了，眼前已经出现了分身晃来晃去，她闭了闭眼，还是看不清林时越什么神情。
　　气氛沉静片刻。

　　林时越听着她还在执着这件事儿，牙关紧咬，他沉默了许久，嘴角扯出一道难看的弧度，“难为你了，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还真信了，还真是三好学生。”
　　嘲讽意味拉满，一群人的笑声根本就止不住。

　　应婉闭了闭眼，耳朵根都红的滚烫，他的意思明显，他是在骗她。

　　她愣了愣还是放轻了语气，想和他打商量，只是她刚要开口，就听见林时越说：“继续。”

　　林时越指间的烟放进唇中，一双青筋掌骨微突在黑色玻璃桌上洗牌，眉眼是沉着的语气也不好，大家没一个敢违抗立马凑了过去。

　　应婉被无视了。一大群人向前，把桌子围了一圈男生长得又高，应婉被挤开眼前看着的那个人渐渐被模糊，无论她怎么抓都抓不住。

　　一群人又开始胡闹了，等他们定格了位置后，应婉只能看着林时越的一点衣服边角。

　　酒吧的喧闹还在继续。

　　应婉的眼眶红了，她定了定心神，也不知道林时越听不听得见，说：“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刺伤你我不是有意的，当时我太慌了，一时太着急了。”

　　“是我的错。”

　　林时越发牌的动作娴熟，心思却一点没在这儿，他心里总是能浮现出应婉看见这样的他时眼神里的惊愕，好像他是什么罪大恶极地人一样，她没说但她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他们之间有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应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林时越的瞳孔缩了缩。

　　应婉不知道怎么下去才是对的，沉默了好半响，她喉咙哽了下，还是说出了口：“如果你实在是这么讨厌我的话...”这句话应婉想了很久还是拼尽了全力说了出来，“那我们分开吧。”

　　她想，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对林时越一点好处都没有，她还一直在利用他现在还伤害了他，如果她真的让林时越这么痛苦的话，那就分开吧。

　　这下林时越手里的牌忽然就被揉进了手掌里像是要把牌搅碎，看见的人明白了什么立马识趣的噤了声。

　　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让她喝酒，把她挤开最终还是没阻止她说出这几个字，林时越的某根神经彻底断了。

　　“你回家...”应婉的话说了一半，忽然被他打断。

　　“成啊，你想分那就分了呗，老子不差你一个。”应婉看不见他的人，只能听见他语气里的无所谓和淡定。

　　这下所有的人一个声音都没了，韩豪看着对面的人，眼里是惊讶和不可思议。

　　她眉心一跳，尽管知道这事儿是她先提出来的可是听见林时越就这样松口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一种坠落感。没人看见，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她对以后的生活提前感到害怕，还是觉得后悔了，她出声已经颤抖得不行：“我...”

　　应婉立马咽了回去，滚了滚喉咙良久，她调整好了情绪，重新发声改口：“那好，以后...”说到一半，她还是有些哽咽了，“以后我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应婉站着，林时越迟迟未发话，韩豪出来想给林时越找个台阶下，开口：“阿越，别因为一时嘴硬喝多了酒就说让自己后悔的话。”

　　话音落，倏地，林时越猛得从沙发站了起来手上的牌往桌上重重一摔，把缠在林时越手臂上的女生吓了一跳。

　　他指着韩豪，像一头发怒的野兽，额头上的青筋爆出，“老子差她一个吗？喜欢老子的多了去了，本来就是玩玩的，老子有什么好后悔的？”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韩豪听还是给他自己听的。

　　林时越看向应婉：“分啊，老子成全你，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以后都别再见面了！”
　　嗓音声嘶力竭。

　　应婉的呼吸一滞，明白了林时越的意思，她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和他再次确认一遍：“你想清楚了。”

　　几个字，韩豪就知道了林时越会有什么态度，她越是这样平静林时越就越能发疯。

　　果不其然。

　　“老子说不还不够清楚吗？你不是看不起老子吗？你好学生，是老子不该耽误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行了吗？滚！”他爆怒，看起来要吃人离他近的人都纷纷退了几步，不敢靠近。

　　应婉垂下了眼睫，什么也没再说，低声回了个：“好。”无波无澜。

　　她离开了，一如每次先离开都不回头。

　　只有一个背影。看着这个背影林时越的太阳穴跳了跳，她真的走了，一点儿不留恋，现在就连看都不想看见他了，连分手都说了出来，够狠。

　　真他妈贱，不愧是应婉从来不会回头。

　　韩豪抽了口烟，眯眼看他：“你真想清楚了？你现在和她分手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消息就会散开来，明天一早她还要去上学，她会发生什么，你心里不会不清楚。”

　　他清楚，知道这事的都清楚。

　　...

　　一时的热闹视线吸引却没人注意到在舞池边上站着个打电话的男人：“喂，中哥，和你说个消息！林时越和他那小女朋友分了！你不是一直感兴趣吗？怎么样？要不要喊兄弟们过来。”

　　吴中野一时没想起来，皱了皱眉头才想起，嘴角勾起，语气轻飘飘：“分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儿？确定没有？”

　　“就刚才两个人在酒吧吵一架！分了，确定肯定分了听林时越的语气应该是不会和好了，要拦下来吗？”

　　“哪个酒吧？”吴中野看了眼怀里抱着的女人，本来今天想早点休息的没有心思去找那女的麻烦，但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应婉走时的那个背影柔柔弱弱让人征服欲很强，他就来劲了，扬了扬有道刀疤的眉，对电话另一头发话：“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