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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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婉走到家时，家里没开灯林时越没在家，她眼神淡淡扫了桌上摆着外卖和一杯奶茶，上了楼。
林时越回到家时已是凌晨，桌上他买的东西没人动过，他抬头望向二楼房间的位置。
看了一会儿，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客厅里没开灯，他坐在沙发上抽烟黑暗里看不清他人只看得见一点星火，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林时越调了个闹钟和往常一样掐着点出门去买早餐，可是他回来时应婉已经走了。
天晴了十几日今天天空难得阴沉，又到了放学的时候，学校里人走大半时应婉才抬起头收拾书包，路过厕所时，里面的声响让应婉顿住了脚步，她正打算继续走时，还是不如意听见了她们的声音。
“呀！应婉同学！现在才走呢！”刺耳地女声。
应婉转身。
三人组中间夹着个女生，应婉对上女生红肿的双眼，头发凌乱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里面有恨意怒气却...也可怜。
“一起走啊，正好今天我们有活动呢，要不要一起参加啊？”赵好的表情像是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应婉接受不了，犹豫片刻还是做出了决定，她走过去把女生拉了出来，她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尽量不让她们看出自己的害怕，语气坚定的说：“她是我朋友，以后你们别欺负她了。”
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前同桌更是震惊。
应婉没敢抬头和赵好她们对视，拉着前同桌就大步往前走，转弯，下楼。
快步下到一楼，应婉看了眼后面确定没人跟上来，松开了她的手，“你走吧，以后她们应该不会欺负你了。”
女生已经泪流满面了，脸色很不好看，又涨又气，“要你管什么闲事！我要你帮我了吗？”
女生甩手走了。
应婉心情并没有奇怪的感觉，她犹豫的瞬间已经料到了她会说这样的话，应婉知道她放不下面子嘴还硬，所以拉她下来的时候应婉生怕她突然甩脾气松开她的手，但她还没有那么傻。
经过上次帮她的经验后刚才应婉本想走的，可是谁知有些事儿偏偏逃不过，她想走但在看见女生的时候她脚步艰难，她不是在帮她，她也不傻，她只是想坚守这世间唯一的一点美好。
尽管世界如此艰难，可她还是想做这世界上唯一的一点光亮，可能很会渺小，但美好至少存在。
女生走了，后面的人还没下来，应婉走在校园的道路上，这个点大家都走了，人迹寥寥，冷冷清清，一个单薄的身影。
出了校门，走到了梧桐路道尽头，应婉看见了女生，还没走s。
女生看见她过来，快步冲上去：“应婉，如果换作是以前的你我说不定会感谢你，可是现在不会感谢你，以前你被她们欺负我没有站出来很抱歉，”
“但是我自己的内心也煎熬着觉得对不起你，可是你现在已经和她们没什么两样了，虽然你没有欺负人，但你应该知道林时越是什么样的，我明白你想找个靠山可是你不能做这么傻的事儿，”
“林时越是什么样的人你可能不清楚，他是比赵好她们还会欺负人的，打架斗殴什么都做的出来，他们远比你比得可怕，可是你为了一时得到保护就选择了这样的人，我看不起你，你这是在放纵自己堕落。”
“久而久之你可能会被他同化，以前关于你的传闻大家也只是觉得你可怜，可是现在你知道大家怎么说你的吗？林时越天天来学校接你她们说！”她渐渐激动了起来，说到这儿又突然停了，她有些难以启齿，“她们说你！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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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时越把车骑到酒吧，韩豪和李真出来接他，林时越把车钥匙扔给李真，李真接住给他发了根烟，“得了，谢谢哥了，借三天，三天就还你，里面哥几个开了卡座，没事进来喝几杯？”
林时越歪头点了烟，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乌去翻滚，又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点，拒绝道：“不去了，要去接人了，拿把伞给我。”
李真狠狠给他翻了个白眼，“天天去接？她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会回家，昨天也是喝成那样凌晨赶回去说什么要送她上学，我看你这是魔怔了吧？这么认真做什么？”
李真嘴上里这么说着，已经转身给他去里面拿了把黑伞出来。
林时越眯着地眼尾染上一丝笑意：“走了。”
*
“说我打过胎，说我跟林时越睡了，说我是用身体换来的，是吗？”应婉异常的平静接下了女生的话。
女生一瞬间无言了，她心里生出密密麻麻地恐惧感，对应婉。
“你...都知道？”
应婉嘴角牵起一道苦涩的弧度，“你们都在说，我怎么会不知道？”
女生的话都被堵在了心头，她余光里后面出现了几个人，看向了应婉后边来的人没有再多留急匆匆地，“反正，我的话就说到这儿了，我走了。”
一阵凉风吹来，应婉从头到脚的冰冷，只有她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刚才的话。
如果人说的话是把刀子，可能应婉的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我只是骂了她两句，又没打她又没碰她，她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应婉深吸了一口气，一转头就看见了林时越站在对面马路上在抽烟，他不知道站那儿看她多久了。
今天他没有开摩托车。
应婉走过去，林时越和往日一样伸手，应婉脑子里满是刚才女生说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于是大脑的第一反应躲开了，躲开后，她才记起林时越抬手是要干什么，动作很大，气氛很尴尬。
她怔怔地看着林时越停在手中的手，她知道林时越现在是压着火的，不自然的解释道：“对不起，书包不重我可以自己背。”
林时越的嘴角没笑意地扯了扯。
路上，两个人都无话，到街道的尽头转弯处的一个蛋糕店处，林时越继刚才沉默后说了第一句话：“吃蛋糕吗？”
他没有问，她今天早上先走了事儿。
应婉摇头，“不用了。”
...
“车借朋友了，过两天还。”他又说。
“嗯。”
“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
应婉长长的睫毛扑了扑，“没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和林时越一起从学校走到他家，平日骑摩托车才十几分钟就到了，也许是应婉有些日子没走过路了觉得这路比往日的都要漫长些。
沉了半天的天空，雨迟迟没舍得落下。林时越就穿了个短袖，应婉依旧是套着个校服外套。街道旁边的服装店放着慢音乐，旁边时不时路过几个打闹的小孩。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林时越走在前面停下了脚步，应婉走了两步也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视线望着对面马路立着的灯牌上是红灯，对面就是那条河道了。
阴天，宽阔的街道上只有稀少的行人。
风刮来夹带着凉意阵阵袭来，应婉穿得多本是不觉得冷的，但想到她现在正想得事儿，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阴沉的天空终于有了要下雨的痕迹，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空气里应婉闻见了新鲜的泥土味，风雨欲来行人加快了躲雨的脚步。
红灯由两位数变成个位数，应婉掐着手心的力度加大看着数字变换。
5、4、3、2、1。
“林时越。”应婉抬起眼皮努力发声。
绿灯。
林时越神情不变，似是一直等着她的话，很快的答了：“嗯？”
沉默。
看着那双平静无波澜干净的眼眸，林时越心间的焦躁莫名蔓延开来，下颌绷紧，一路走来她一直在出神没什么话。
他等着她的话。
“唰——”的一声。
与雨一同发出声响地还有林时越的开伞声。
雨丝丝飘落，眼前的场景瞬间成了雨幕，变得模糊，雨水击打在柏油地面上，树叶上，发出悦儿声。应婉只淋到了几滴雨，她眼角发颤的望着眼前举着伞的少年，少年神色不变，咬着烟眼角冷淡。
“以后...”应婉按了按左手虎口。
林时越神情不变抽着烟，沉眸看着她，等着她的下句。
话以至此，她鼓起勇气嗓音艰涩，“以后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能回家。”
话出，一字一句清晰地掉进林时越耳里。
应婉提着一颗心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林时越沉着脸眼底是看不清的暗，嘴角扯出一道锋利的弧度周遭的气压瞬间被拉低。
这个弯唇，让应婉产生了一个错觉——他可能随时有可能会掐死她。
可是她已经说出来了，那就收不回了，她不敢说话，静静等待着只能在内心祈祷他不会突然发疯。
这些天他来接送，应婉很感激，是她没有一颗强大到能接受一切流言蜚语地心脏。
以前她最喜欢下雨天，下雨天才能让她感觉到活着可是现在她有点讨厌这不合时宜地雨，还有眼前这个人他早有预料地打起了伞。
好像每次遇见他的有什么事儿...都会下雨，这次也是，上次也是。
雨下了好半响，空气沉闷压抑，对面的一直紧绷着下颌林时越顶了顶下颌把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了下去，应婉听见了这辈子都觉得意外地回答：“知道了。”
语气不重不轻，和往日一样没有一点脾气甚至带有一点妥协地意味。
他说知道了，什么也没有问，很平静。
他知道是为什么，她也知道是为什么。
“对不起，这段时间谢谢你了。”她竟有些愧疚。
他哼笑一声，冷淡漠然，把伞给了她，“你自己回家吧，我有点事儿。”
看着林时越闯入不大不小的雨幕中，渐行渐远，路人形色匆匆，只有他不紧不慢地。
应婉心脏被什么东西刺了下，她按了按眼角心里有种说不定的滋味蔓延开来，有一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全身都觉得不舒服。
两个人之间最可怕是的一方努力靠近一方却想着如何拉远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