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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被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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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应婉做了个恶梦,她梦见了,上一世她被应穗推进了那条河里,掉进水里冰冷感,窒息感,扑面而来,眼睛也睁不开,她在水里拼命挣扎可是她不会游泳反而身体越下沉的越来越快。
其实她在以前的学校上过溺水课她知道越动就会沉的越快,但是恐惧感和心理阴影将她的包裹,她做不到,最后她被拉进黑暗时,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映出了她上一世短暂一生的回忆,全是痛苦的回忆,被孤立,原生家庭,流言蜚语。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忽然就通透了,觉得这样可能会更好,活着太没意思了。
梦的最后一幕跳转,林时越手上拿着那根钢管倒在一片血泊,警笛声,医疗车声,人群的指点声。
少年鲜活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一天。
那一天,正是应婉大学开学第一天,她飞去了北方永远离开了这个城市。
前面的记忆与上一世都相符,唯独后面的是梦。
应婉一瞬被惊醒,额头的汗直流,她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种窒息感就像回到了她小时候,她小的时候落水救人的时候,那天是恶梦的开始,梦里总是出现她落水的那条河,还有些魑魅魍魉面目狰狞,到后来持续了三年,每一天夜里她都被恶梦惊醒。
那几年是她怕水最严重的时候,自那以后她便没有再去过河边。
应婉试过直面心理阴影去学游泳可是就是不行,她做不到把脸埋进水里,一秒都不行,只要鼻子里进了水这就会让也感觉到严重的窒息感,从而慌乱,有一次她想拼一拼把脸狠心埋进了水里想憋气,她忍了一分钟上来之后就再也不敢下水了,大口大口呼气差点还把教练吓着了。
后来她也不再勉强自己,放弃了游泳这件事儿,不去水边。
半夜突然醒来,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散落进来落在被子上,给白色的被子覆上了一层蓝色。
这个夜晚显得尤为冷清。
应婉失眠了一晚。
她离家出走几个星期了,应梅没有来学校找过她,于是应婉也没再把这件事儿放心上,距离高考只有几十天了,她没有心思再去想其它的事情,她只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能平静的度过。
于是当应婉出学校门口见到了打扮成熟的应穗时,她愣住了,一段时间不见应穗的打扮更加夸张了,身边站着的人也更可怕了。其中有个女生离的特别近,两个人好像认识的模样。
应婉看清那个女生,脸色发白,微怔。
一时间,应婉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显然应穗已经跟赵好她们认识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还会和上一世一样“合伙”来害她吗?
不,不会的,她已经改变了上一世的命运了,现在赵好她们不敢动她了,与上一世相比这是改变最大的地方了。
所以不会的,过程变了,结局也会的。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步,绝对不会再这样死去的,她看见了希望就再难放弃了。
应穗嘴里叼着烟根烟,现在看见应婉出来没有丝毫害怕了反而笑了,她走了过来朝应婉吐了口烟,“好久不见啊。”
她上下打量着应婉,“过的不错啊,我以为你饿死在哪个街头,你最近搁那里待着啊?家也不回,长本事了。”
应穗说话,还动起手来了,扯了扯应婉的校服领子。
应婉反感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和她搭话。
“哼,”应穗的大红唇轻嗤了声,不恼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又抽了口烟,“姐姐,这么多天没回家你哪里来的钱啊?还有钱吃饭吗?哦,对了,最近啊又听说了一些你的光荣事迹,听说跟林时越同居了啊,还打了班上的同学,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林时越养着你的?卖身?”
这两个字一出,应婉的目光颤了下,对于眼前这个人陌生又不可思议,她竟然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的你的吧?我全知道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日记是我给妈妈看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其实说来,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让你这么快就逃离了这个家。”
那天的日记是应穗进应婉房间翻钱无意间翻到的。
应婉怎么会不知道,应梅虽然对她不好,但也从来不会去翻她的房间过就连打扫都没有过,一整天沉浸在赌/博里。
日记本不能带去学校,因为赵好她们一定会翻出来而翻出来的后果是她们会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地宣告全世界,所以应婉留了条心眼把日记本放在家里抽屉的最下面压着,所以肯定不是应梅翻的,而当时应梅打她的时候应穗站在后面的那个笑,应婉心中的疑惑就豁然开朗了。
“你在外面过得挺好的,看来我白为你担心了,竟然你过的这么好,那应该就没有回家的必要了吧?以后也别回了,这样挺好。”她语气嘲讽,“不说话?还当自己是好学生呢?”
“别装了,和林时越那种人在一起你还有心思学习吗?再装就没意思了。”
“麻烦让让。”应婉冷漠出声,没有想继续听下去的耐心。
她也不想和应穗再扯上什么关系,她希望的是最好高考前都见不到她,避免一切意外。
应穗拉住了她,没有再笑,冷着脸。刹那间应婉的眼神闪了闪竟从她脸上看见了和赵好曾经一样的眼神。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你总是这副样子,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我最讨厌,你这个表情好像就在说:就你清高,就你是圣人,就你洁白无暇,我们都是乡下的蛆蛆。我告诉你,你被她欺负全是你活该。”她终于说出她内心的想法。
应婉怔在了原地,一言不发,所以话语堵在心头,她漆黑的双眼就这样看着对面的人。
所以就因为这个,才让她连自己亲姐姐都能杀害的吗?
可怕...怎么会有人的心里是如此的阴暗...
应婉久久无言,她好像身处地狱全身都没了知觉,突然,她的手多了一道禁锢的力量,林时越将她拉出了应穗的力道。
“你谁?”林时越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他一只手夹着烟无情绪地斜了眼应穗。
应穗的气焰被林时越的突然出现吓掉了一半,刚想开口,就听见林时越懒散的说:“算了。”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点不在意,因为没有认识的必要,她不配。
“走了。”林时越转眼目光就落在了应婉身上,在她身上眼神才有点波澜的拧了拧眉。
人被带走,看热闹的人纷纷有些尴尬的盯着应穗,应穗脸皮薄要面子但也只能任林时越把人带走,一句话不敢说。
手被林时越牵着,应婉目光向上,她还没从刚才的话里缓过神来,现在其实是林时越拖着她在走。
学校门口聚集的学生多,路人看了过来。
“下次不要和没用的人废话,我没耐心等你...”
“松开吧,林时越。”她语气毫无波澜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于她而言平静才是最可怕的。
应婉挣脱开了,林时越转过身来,两人对视着。
“今天我想自己回家,走一走。”她说。
“家里见。”
她没有给林时越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给一个多余的眼神,直接路过了林时越脚步很快,很坚定,没有回头。
像她以后要走的路一样。
看着她的背影,林时越偏开头忽地笑了声,不明意味,眼底的自嘲瞬间被冷意取而代之,侧脸冷漠狠吸了一口烟,烟去了大半,他精致的脸隐于白雾中。
这是多少次了?
他一直只能看她的背影。
他一直都是被她先抛下的那个。真tm犯贱了。
*
ktv里,林时越陷在沙发里喧闹的音乐震耳欲聋,大概是这些天他少了夜生活整天待在家里,而家里的那只小猫也安静的一句话没有,他竟然对这个地方一时有些不适应了,觉得这地方格外的吵,吵的他心烦。
一群玩起来就发疯的人,桌上的烈酒摆满下面又已经摆了十几瓶空瓶。
一包烟很快就给林时越抽完了,酒也喝了几瓶,晕暗的包厢响彻了李真的歌声,今天他特别高兴,一连唱了好几首,不好听还被韩豪骂了都不肯下来。
“你这唱的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过还有这个歌?老子耳朵都要炸了赶紧滚下来!阿越这么久没来你就这样对他?够狠。”
“靠,你瞎bb什么?老子喜欢不行啊,有本事你上来唱。”
韩豪一时不知道怎么回怼,笑意间瞥见了旁边坐着的人立马怼回去:“和老子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和阿越比一个!咱们潮川镇我就还没听过能和他比的。”
“你这样就没丢人现眼了,赶紧下来吧!”有个男生配合韩豪一起说,然后大家的话题突然就变了,大家齐齐拍起了掌,开始起哄:“越哥上!越哥来一首。”
嗓子一个比一个能喊。
“不去。”林时越听得聒噪直接冷硬拒绝,“没兴趣。”
大家都了解他的性子,往日里还能开开玩笑,可是今天一来就窝在沙发角落里抽烟喝酒明显是心情不好,这个时候他不愿意再说下去可能会发火,所以大家都闭了嘴把另一个男生踢了上去。
李真下来,拿起一瓶酒往林时越旁边一坐,嘴里咬着烟和林时越手上的酒碰了碰:“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久没见一来就一句话也不说?”
林时越狠吸了口烟,没有回答。
“我掐指一算,估摸着,很可能,看他这副吃粪了的模样可能是被人甩了。”韩豪十分老成的分析了一下。
林时越眼眸里夹着冰,带着不爽的警告:“给老子滚远点。”
李真看林时越这样眉头紧皱,嘴里夹着烟:“我当时就说了,那女的接近你的目的这么明显,心机女一个,长得也就那样,你不听,人家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而且她迟早要离开这里的,你现在这样又何必呢?要我说分开好,你为了她惹多少事儿了?上次你打了吴中野小弟,我们本来和他们关系就僵了你还闹了这出,最近他到处在说要找人弄我们。”
林时越的黑眸越来越暗,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还不明显吗?哥,她注定不是和咱们一条道的人,人家好学生啊。”
林时越:“所以呢?”
“所以你们赶紧分了啊!不合适。”
林时越侧脸冷漠,眯眸吸了口烟,眼眸里夹着冰脸色黑沉,弹了弹烟灰:“用不着你来教老子怎么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