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30、你男人。

　　“我发现啊，有些同学还没意识到马上就要高考了，高三的人了还像高一的一样现在不努力我看你们到时候毕了业去做什么。”英语老师刚讲完课，忍了一节课最终在打下课铃时爆发看着那些不成器的人说。

　　“赵好，彭云，陈凤你们三个出来！”班主任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站在教室门口喊。

　　教室立马就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他们又开始不断传播不知是真是假的信息了，神乎其神。
　　三个人没个正经的，化妆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睡觉的起床翻了个白眼不服气地站了起来跟着班主任走了。

　　她们出教室的那一刻，叽叽喳喳声被放大十倍大家都好奇地交头接耳起来。

　　“你听说了吗？昨天我听我一个职中学校的朋友说，赵好她们昨天打了一个女生非常惨，听说还找了男的把女生那个了，好几个男的，轮J！然后女生父母报警了，我昨天还不信她们怎么敢做这种事，今天就被老师叫去了，看来昨天那事是真的了！”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平时看她们在学校嚣张跋扈我还以为她们只是那个了些，这种事都敢做？犯法的啊！”

　　“是啊！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真是倒霉死了，竟然和这种人在一个教室，以后真的要躲着她走了。”

　　“对，就高一不是有个班花吗？听说人家只是无意间看了她一眼，陈凤就说人家对她翻了个白眼，那天放学都把人家堵了。而且啊，我还听说赵好早就不是处了，和五班她那个男朋友在厕所被那个了，有人看见了！”

　　“啊！太可怕了！我靠！”

　　当事人不在，大家的讨论声肆意传播。不过没多久赵好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还没进教室门就有人喊：“赵好回来了！”

　　“哔——”地一声。

　　好似被人按下了消音键，大家该干嘛干嘛没一个人敢往她那儿看的。一直充耳不闻写题的应婉都觉得诧异，一个人怎么能做出如此反应迅速豪不违和地动作来。
　　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一样，教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应婉望了眼窗外湛蓝的天空，安静了一瞬继续提笔。

　　夏天要到了。

　　*

　　“啧啧啧，就那个申哥最近不是新认了个妹妹吗？你们知道吧？长得贼有料那个，昨天跟别人要了老子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子急得游戏都没打了，跑去回电话。”李真说的手舞足蹈，说一半用舌尖顶了顶后牙槽，“结果他妈的，说了一通好话，老子差点以为成的时候，他妈的突然给老子来一句，有没有越哥的电话！艹妈-逼的！气得老子差点把手机砸了。”

　　李真气得不行，听得几人笑得嘴都合不拢。林时越听见也扯出一个淡笑。

　　“那要我我肯定也是啊，谁要你长这么...违背常理。”男生书没读几个，一时间没找到用词随口编了个，惹得众人又大笑起来。

　　其实李真长得倒不是非常丑，五官也还算端正，只是不会打扮，整天顶着个非主流红毛，还瘦肚子上一块啤酒肚。但他人平常不正经所以兄弟们都喜欢拿他开玩笑。

　　“得得得，就你家爷帅行吧。”李真撇了撇嘴。

　　语音刚落，响起一道低低沉沉沙哑地男声，“净说什么大实话。”林时越弯了弯眉眼笑了。
　　他这个笑，看起来很痞，但不得不承认真-他-妈招女孩子喜欢。

　　李真做出一个抱拳甘拜下风地姿态，“得，谁让这天注定的，我争不过您，您能这么自恋也是一种本事，我比不过您。”
　　林时越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声下令：“滚。”

　　“不滚。”李真贱兮兮地笑了，“不过，爷，您这大忙人最近这么闲的啊？天天来这学校门口。”

　　“你懂什么，人家越哥这里来等他老婆来了。”
　　“哈哈哈，对，一时忘了越哥有个小女朋友了。”
　　其实这事儿，林时越没说过，都不知道谁传的，现在整个圈子都传的沸沸扬扬。

　　“那个女的，我不喜欢。”李真弹了弹烟灰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申俊他妹妹那样的？”林时越看着放学人群里说，“人家看得上你吗？”
　　“不是我说，我总感觉那女的不简单...”
　　“走了。”林时越打断他的话，走向放学的人群里。

　　李真看见林时越前面的人，脸黑了下来。李真从林时越开始在圈子里混就在一起玩了也算是和林时越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李真不喜欢看林时越这样。

　　“行了，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表面上一句话不说实际内心认定了谁劝都没用，也不一定，说不定没几天就分了是吧？”韩豪说。

　　天气渐热，应婉穿着校服外套和长裤子捂的严实，她擦了把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汗，她走得很慢回家的路上学生渐少。应婉停下脚步，转过身。

　　少年表情没多大的波澜，也停下了脚步。

　　“昨天不是说给你次机会？有硬币吗？”

　　应婉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给他。

　　“数字那面就做你男人，花的那面就拜拜。”他语气随意，表情随意。应婉万万没想到他现在连这个都能这么随意。

　　什么你男人？应婉倏地一下想找个地洞钻出去，他说话怎么像个乡沟沟里的粗人一样。

　　他把硬币平放在食指关节上大拇指往下弯，手指轻轻一弹硬币被抛在空中不停翻转最后往下坠掉落在水泥地面发出轻轻地碰撞声，硬币又在地上立着转了几圈应婉的目光锁在硬币上最后硬币转完圈掉落在地上又发出了反复几声的碰撞声，硬币才舍得停下。

　　是花面。

　　应婉抬头看他。

　　“三局两胜，一局。”他面不改色地说，从地上捡了起来又开始抛，这次的高度比刚才的还要高落地速度比较慢。又是相同的旋转几圈落地。这次林时越看着硬币地目光冷硬了几分。

　　应碗也盯着硬币，仿佛硬币在她心上旋转般，一下又一下。
　　“叮！”落地。

　　花面。

　　三局两胜，结果已出。

　　他啧了声捡起了硬币，再次放在食指关节上，硬币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
　　数字面。

　　林时越把硬币捡起来往给她，应婉慢半拍抬手去接，好在接到了。他转身走，应婉不知道该跟不是不该跟。

　　“走不走？”他回头，不耐。

　　应婉愣了愣，不解：“去哪儿？”

　　“送女朋友回家。”

　　应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惊的瞪大了眼眨了眨，而后耳根渐渐滚烫，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不是说拜拜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刚才不是说花面就...”应婉欲言又止。

　　林时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下文开口：“不是有数字面吗？”三次里有数字面。

　　这下他的随心所欲彻底把应婉弄懵了，过了好半响，她才慢慢猜到了他的逻辑，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言，一切都只是他的随心所欲，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抛硬币是因为我想。”他补充道。

　　抛硬币是因为他想，所以他的想法才是重要的，而这一刻他想的是和她在一起。

　　应婉在原地怔了好半响，才有动作小跑过去跟着他。风吹过来，应婉放慢脚步抬起一只手顺了顺额前的刘海，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应婉偷偷瞥了他两眼。

　　“那个...”应婉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酝酿了许久还是决定问一下：“男女朋友的话...需要做些什么？”

　　“你觉得需要做些什么？”他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不知道。”
　　“那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想做的。”

　　林时越嗯了声，没了下文。道路漫长，他腿长走的也快应婉一路上因“犯错”低头和习惯性地不说话用点头和摇头来表示被林时越弹了好几下脑门，每次弹完应婉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林时越在她看不见的一边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