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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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婉被迫弯腰道歉，脸上滚烫地温度，快要烧起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只剩下应婉的无助又绝望地哭泣声，她的头根本就逃不了。
“赵好同学的家长，这次真的对不起了，千万别让我们赔钱啊，我家情况...”
“死孩子！死哪里去啊！”
应梅在后面喊，应婉没回头夺门而出。
出了医院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暖黄色的光，温暖无比。
应婉什么都感受不到，她正在被一双手拉进深渊，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她讨厌这光，好像要将她融化了。
原来，在黑暗里待久了是真的会见不得光的。
“贱东西！赔钱货！婊砸！你为什么没和你爸爸一起死？”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为什么学校这么多人偏偏就是你被校园暴力了？”
“你退一步不就行了吗，现在高三了你难道还希望惹出什么事来吗？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你也太脆弱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没能力。”
“应婉同学，以前你帮过我，我记得，可你也不想我被你拉下去吧，这事儿我真的帮不了你，对不起，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一瞬间，难听的话语涌入她的耳里。
应婉脚步虚空，大脑就像停止工作了一般一片空白。
红灯。
远方的上空出现了一道雨后彩虹。
绿灯。
人来人往。有从对面过来的，有从这边去对面大家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向自己的目标前进着，努力着。
应婉看着那绿灯想过去双脚却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拉住她动弹不得，全身力气被抽空，她面色惨白的望着对面的数字。绿灯开始闪烁斑马线上的行人开始逐渐减少。
黄灯过，红灯再次亮起，车流相互穿梭。
看着看着，应婉的脚突然就不听使唤动了起来，她拖着沉重的脚抬步。双眼空洞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觉得好难受她好想解脱，好想离开这个世界，她撑不下去了。
反正都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应该不会那么痛苦了。
对不起了，爸爸，活着太累了。
车从右边开来，不停按喇叭。应婉的脚就像千斤顶一样落下她想抬却怎么都抬不动，她索性缓缓闭上了眼，左眼最后的一滴泪沿着脸颊滑到下巴，滑落进空气中细小地灰尘中。
一辆黑色小车急速冲了过来，旁边的路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呼：“啊！”
与此同时，一道吼声撕破了黑暗，“他妈的给老子清醒点！”
应婉猛的睁开了眼，世界万物开始重新有了色彩，那些不堪地话语消失，一切归于寂静。
拉着她手臂的少年一个用力就将她拉了过去，与冲过来的车擦身而过。
应婉撞进一个冰冷的胸膛里。
“你tm不要命了！脑子有病吗，想死能不能不要他妈的去害别人！草泥马。”
应婉鼻尖钻进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夹杂站浓厚的薄荷烟草味。
自从上次吵架分开后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已经有几个星期了，应婉记不清了，也不想记得。
她在他胸膛里，脑子里的流言蜚语消失了，她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那些对她指指点点地人们。
“林时越，”她忽然轻声唤他，这个时候一旦有人出现哪怕只有一点好意，对现在的应婉来说都是救赎，她建立了这么久的围墙彻底崩不住了，“我真的活的好累啊，你能不能救救我。”
嗓音颤抖的不像话。
她毫无预兆地哭声，让林时越整个人都僵住了，怀里的人在发抖弱小地肩膀哭的一抽一抽。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你tm就是个胆小鬼，遇见点b事就寻死，你什么脑子？你死就算了，还想害死别人？”林时越的脾气也拉不住了，因为刚才看见的场景现在气息还没缓匀。
应婉哭的哽咽，被他一骂情绪也上来了。
他知道什么就这样说她？
她离开林时越的胸膛双手捧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流出，说话声夹带着细小的呜咽声，她已经尽力不让自己颤抖了，“你懂什么？”
“我真的很努力了，非常努力了，我每天晚上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已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真的...”应婉说：“我真的很想好好活着，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爱我，我就越想拼命活下去，因为我想证明给他们看，没有人能打倒我。”
当一个长期以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地人，一旦让悲伤情绪冒出头便会像野草般疯长，压也压不下去。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可以倾述的地方。
这些天来她一个人承受的痛苦实在快让她窒息了。
她越哭越止不住，路过的路人投来好奇又奇怪的目光。
林时越眉头一直紧锁着，把黑色牛仔外套脱了下来，随意一扔盖在了应婉的脑袋上。
眼前忽然一黑，没人看得见她的脸她也看不见别人的眼色，应婉本来不好意思地情绪越哭越激动了抱怨的情绪泛滥，她知道可能听起来会特别矫情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说出来，再憋她可能就要烂在沼泽里永不见天光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这糟糕的烦心事儿，就是不放过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坐公交车会给老人让座，买菜会买老人家的，就连路过的乞丐我也会把身上吃饭的钱给他们，我好像就是上天爷注定的倒霉蛋。”把生活活的一塌糊涂。
她一哽哽地抹着泪，“我只是...想要告诉别人，我也是被需要的，我也是可以被爱的，可是就是没一个爱我没一个人对我好，一个都没有。”
不用很多，一个就好，可是一个都没有，为什么爸爸没带她走？这个世界太黑暗了，他怎么舍得留下她一个人独自对抗这世界。
外边的人沉默了一阵，应婉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全部说出来后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却又听见他说：“所以呢？这就是你-他-妈要死的理由？就为了这屁大点地事儿？哭的跟个水龙头一样？”
应婉所有的复杂情绪随着他冷嘲地语气止在了心头。
她本来就没希望过有人懂她的难过，只是因为他是林时越，应婉以为，他会理解她一点儿的，哪怕一点儿也好，至少别这样说她。
原本以为是特例，可他也只是外人而已。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
应婉唇色发白，手心都掐出了血，她本想反驳回去，告诉林时越，他口中“屁大点事儿”会给她的一生造成什么无法弥补的伤害，告诉他，她是怎么在无数个令她崩溃的夜晚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
现在应婉想起以前那些美好而幼稚，阳光向上的想法，她忽然觉得好笑，明知道是自己骗自己可还是想相信。
她自嘲的笑了，也对，她在期望什么呢？她的事儿在林时越眼里的确是小事儿，是她无病呻|吟了。
那为什么他又要救下她？为什么应婉连死都不能左右了？既然老天爷非要逼着她活下去？
半响，应婉止住了泪花把情绪压了下去，拉下盖在头上的衣服，就在她伸手递给林时越时她的目光忽地落在了林时越身后画着夸张妆容的女生，本就寂寥无人的街，女生那张鬼画符的人尤为显眼。
应婉顿了顿，忽地起了个自私又大胆的想法。竟然死不了，那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她目光重新聚集在林时越身上，她唤他：“林时越。”
林时越蹙着眉头狠吸了一口烟，拿下，斜了她一眼，“？”
浓厚的白雾吐出遮住他的脸，神情变得隐晦不明只能看出来他很不开心，一阵微风刮来应婉耳后的碎发飘到前面轻轻摇曳着，也慢慢吹开了那团白雾，一张棱角分明好看的脸显现。
应婉一双眼，刚哭过此刻显得很可怜，仰头望着他，向他靠近一步，双手扶在林时越粗壮有力的手臂上。
她踮脚。
动作很慢很青涩，林时越几乎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身体不听使唤的愣在了原地没有推开她。
唇上落下地那道触感像触电一般一路酥麻到心底。
这是头一次，林时越这个烟鬼竟连烟都拿不稳了。
还剩半截的烟孤零零地躺在了地上,还燃着猩红的星星点点在空中飘着。这一幕被后面的女生膛目结舌地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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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婉：“如果让你重活一次，你想改变你的命运吗？”
书店老爷爷：“谁不想呢？人们总活在后悔当中，当初不应该选这个的，应该选另一个的，我肯定就能比现在过的更好。可实现上有事儿是命，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历史不是谁都能改变的，有些事儿只是他们自己认为会更好。”
“我不信命，事在人为，不是吗？”
“那如果改变命运需要你付出巨大的代价呢？你还想去改变吗？”
应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昨天和书店老爷爷的随意聊天的对话。
现在她有了答案。她想拼尽全力试一试，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不管什么她都能承受得了，只要能改变她这恶心的命运。
既然老天爷非要逼着她活下去，那就好好活下去，用尽一切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