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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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学校放半天假，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应婉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特别关心的铃声，不用看是谁应婉拿笔的手差点掉地上。
放学，应婉没带手机拿了个手机上了公交车去到了赵好说地地点，应婉踌躇着到那儿时就看见了在楼下等她的彭云，她看见了她，已经没有后悔地余地了。
赵好今天心情还不错，在楼梯口看见彭云带人上来，吐出了一口烟：“哟，这么快就来了啊，还挺听话。”她以前和应婉说过这样一句话：这是我的□□以后我给你发消息，要是半个小时没见到你人自己想想后果，不来也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去学校地话。
应婉被带进游泳室里，里面的空间很大，除了她们一个人也没有，两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些酒水。
前面的赵好突然停下，点了根烟转身看应婉，“知道我今天喊你来干嘛吗？”
应婉看着水波粼粼神经紧绷着，光是看着她就已然觉得有些呼吸不顺畅了。
陈凤看她不说话，皱了眉从后面给了应婉一脚，“问你话呢，煞-笔。”
“艹，每次看你都跟个死人一样。”
今天赵好的心情好像不错，今天对应婉说话一直都是保持在一个度笑着蹲下了，拍了拍应婉肩膀上的灰，“我看见你学习了，我说过得吧,你要是排名在我前面会怎么样。”
她拉着应婉的衣领站了起来，绕到了应婉的身后，“所以说你为什么不听话呢？在学校本本分分地呆着不好吗？你后悔吗？当初站出来帮了那个人。”
应婉的手捏紧，后悔吗？她曾问过自己无数遍，当然后悔了换谁谁不后悔，一时的同情心毁了自己的前程让她遭受这些，可是该后悔地不该是她的，而是这个世界，是赵好她们才对。
什么时候这个世界黑白都不分了？凭什么总是善良的人活得最累，坏人永远是最轻松的。
“哦，你说过你不会后悔的。”
“行了，赶紧吧，等下他们来了。”彭云在一旁催促道。
他们？谁？
“本来今天我也没打算找你的，但是吧，我得给某人一个惊喜，谁让你得罪他了。”
应婉疑惑地皱着眉，赵好没给她任何思考时间歪了歪头带着善意地笑，一挥手陈凤和彭云两个人就把应婉按在地上，胡萝卜丝，面粉，胡椒粉，鸡蛋，白菜，还有黑芝麻，一切这里有的东西全往应婉身上倒，应婉头上流下一滴鸡蛋液。
做完一系列地事儿，赵好高兴地拍了拍手又苦恼地皱了皱眉，“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陈凤主意最多立马答话：“往她嘴里也塞点吧，堵住她的嘴以免她喊。”
赵好眼前一亮，显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立刻便要实施转身就去找，左看右看最后站在一个垃圾桶前提了过来，“对了，我还没跟你说今天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呢，想知道吗？”
“我今天要弄个聚会但是吧，少了披萨。”说到这儿应婉明白了，她就是人形披萨。
“要怪也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谁要你发骚谁都敢惹。”
应婉听得去里雾里也根本没那么多心思去想一心盯着那个垃圾桶，垃圾桶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上头还有苍蝇环绕，赵好都捏住了鼻子去桌子上找了双筷子来，“张嘴！”
应婉咬紧牙关，想扭头可是被两个人按住地动不了。
“艹，张嘴吃进去啊！”
垃圾一点一点靠近应婉看见上面沾着的东西喉咙刺痛胃里抽痛，使劲摇头挣扎，最后咬了一口陈凤的手臂从地上站了起来，陈凤没想到她会这样突然发疯松开了手，反应过来心里的恨意涌上心头，什么都没想用力推了她一把，“贱-人，敢咬老子！”
应婉后脚跟一滑没了支撑点也没有可拉地东西。
“哗啦——”水花高高溅起。
应婉的身体被水包围，恐惧感和童年的阴影将她拉进了黑暗水浸到鼻子地瞬间好像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连呼吸都不会了。
这儿是深水区，应婉地本能在水里乱踢怎么也踩不到地面，也没什么东西可抓，在水里扑腾。
彭云：“你推她下去干嘛？”
赵好：“靠，这游泳池的水刚换地新，浪费老子的水。”
“妈b的，浸死她最好！什么东西！”陈凤还在气头上，也不管应婉会不会游泳，“贱婊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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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给妹子个面子呗，白给吃喝白给白不要啊，傻-b吧。”
李真还在耳边叽里呱啦，林时越听得头痛硬被他拉起来，已经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了，几乎是被李真推着在走。
“你说你，干什么都不积极蹭吃蹭喝也不积极，一天天的就知道睡觉，咱们先进去韩豪我也喊了等会就来。”
这片区域，林时越来过，旁边就是个网咖，他常来，两人往上走李真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对林时越挥了挥手，“哥，你先上去等我呗，我打个电话。”
林时越眼角没情绪扫了他一眼，点了根烟继续往上走，这路到是挺好认地二楼门口就摆着个海报“游泳场”他往里走，前台是个女人本想打招呼问一下但被林时越直接忽略了便没有上前了。
“你们在做什么？”
几个人没想到安静地地方突然冒出个声音吓了一跳，赵好看清来的人很快就恢复了表情，“时越哥，这么快你就来了啊。”
林时越走近，双手插兜咬着的烟松了松，居高临下睥睨着在泳池里的人，双手乱扑腿也乱动打起不少水花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往上浮，看了一会儿他还没看清脸，又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水里的人，眉心一拧，“怎么回事？”
陈凤并没有看出不对劲立马把赵好挤开站到了赵好前面，双眼发光似是抢功劳一样，“你不是看她不爽吗，我们帮你教训了一下，给你的惊喜！”
应婉的耳朵进了水加上太紧张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对于她们的对话听得也不真切但这一句直直地刺进了她耳里，原来...她们口中地“他”就是林时越，应婉的心头好像有什么崩了。
陈凤还笑着期待着林时越地回答，与此同时水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
彭云发现不对劲了，压着声音说：“好姐，她没动了，不会有事吧？”
林时越也发现了不对劲。
应婉放弃了抵抗，身体往下沉盖过了头顶。
林时越看着她往下沉，心里突然一跳想起了什么，咬烟地力度加重了些，“把她弄上来。”
陈凤听到这话懵了几秒，“时越哥...你不是看她不爽吗？”她的语气随着林时越的表情变化也渐渐没了底气。
林时越咬牙骂了句脏话：“老子看你也挺不爽的，要不要老子教训你一下？”
“老子再说一遍，现在，立刻，把她给老子弄上来。”这次的语气是认真地了。
赵好听了脸色难看地很，推了一把陈凤，陈凤明白了意思尽管多不情愿也只能立马跳下去把应婉捞了上来。
几分钟不到，应婉昏迷了半刻赵好还算会看眼色，拍了拍应婉把应婉弄醒了。
应婉一身湿哒哒地，先是咳了几声把水吐了出来睁开眼模模糊糊地到逐渐能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儿，刚才地窒息感留下了后遗症她有意识地那一刻边使劲捶着胸口边大口大口的呼吸，依旧不能给她缓解她的心理阴影又撑在地上干呕了几声眼眶通红，头发还在滴水，现在的她就是只落鸡汤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陈凤看她这样有点儿后怕了，“我靠，好姐，她这是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闭嘴！”赵好高声喝止，其实心里看应婉反应这么激动也已经慌了起来，本来只想吓吓她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李真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三人帮脸色都不好，明明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了？”他手塔在林时越肩上问他。
应婉稍微缓过来了一口气就从地上起来，什么也没说也没看她们任何一个人，朝着出口往外走，精神还恍惚着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林时越斜了李真一眼然后给了赵好几个一个眼神，磨了磨牙，快步跟了上去路过不锈钢垃圾桶时摁灭了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整个楼层安静地不行，很多以前地回忆渐渐浮现在眼前林时越的烦躁随之升起，朝着前面地身影喊了声：“喂。”
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林时越回忆脚步拉住应婉的手臂，冷意透过湿透地衣服传来，“我他妈喊...”
应婉转过身来，林时越才发现她眼角滑下一颗颗晶莹剔透地东西，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她手臂在轻轻颤抖着。
这些天经历，委屈，在这一刻冒出头来，应婉吸了吸鼻子安静了好半响才慢慢抬起没沾着水雾地睫毛，眼神犀利是以前从未有出现过的，应婉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有些情绪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到牙齿都在颤抖，一字一句咬着说：“林时越，我做错了什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应婉还是倔强地咬牙憋着不让它落下，“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让人把她推进水里。他不是不知道她害怕水。
林时越对上她湿漉漉地双眼，胸口一整闷痛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又听见她说。
“我做错了什么？”她地声音不大，很轻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一字一字敲打在他心中。
一双眼里水雾弥漫，她眨了眨眼睛，语句开始哽咽低下了头：“我做错了，我和你道歉行吗？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做错了什么？”他眉眼森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应婉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这是个很没有用的问题，只是一股脑地道歉。
她怎么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就算是那天打他的一巴掌这些天在学校他也早就还回来了，可是他还是一直在折磨她。
林时越大抵也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道歉，到底是懦弱，他最瞧不得她这模样，看到她这没脾气地模样心里就窝火：“你tm为什么不生气！？她们欺负你，你不会还回去吗！老子在学校里打了你，你也不会打回来吗！”
这些天来，林时越忍了这么久用了这么多办法，故意撞她，想尽办法让她生气，希望能从她身上看见一点儿情绪，她也是会反抗的也是有生气的，可是一直以来不管他怎么针对她，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尽管有一点也很快就能平静下来，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个机器，没有任何感情地机器人。
就连现在她被人欺负成落汤鸡，也还是这样平平静静地。
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当初她一声不响地离开就应该过得很好才对，就不应该再让他在这个破地方看见她才对。
他看她这样，打心底地不爽，“说话！”
应婉没力气和他争也听不进他说的话，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累，抽泣声慢慢大了起来，眼泪也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被林时越拉住地一只手握成了拳头，还是什么都没说，嗓音艰难轻飘飘地：
“林时越，你放过我吧。”
话落，走廊寂静呼吸声都听得见。
他所有的愤怒情绪在这一瞬被她的眼泪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