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12、书桌。

　　林时越对赵好她们的威力并没有大到让赵好她们忘记应婉。

　　第三天，她们就来了，也许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她们一来学校赵好就看见应婉在写题目，应婉因写得太认真因此没注意到她们，等赵好拔高音量出声时，已经晚了。

　　“艹，学什么学，老子不是说过不准你学吗！”赵好把书抽走。

　　应婉听见这个声音时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学这么认真干嘛？去上个厕所呗。”赵好说：“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别误会了我是让你去上厕所，我们不去。”

　　新花样。

　　应婉没有拒绝的权力，赵好感觉到她的犹豫又用了一把力，扯住应婉的头发，应婉的头被迫往后仰发皮一阵痛。

　　“去啊。”她笑着咬牙提醒，明晃晃的威胁。

　　应婉的周遭是安静的，知道赵好又要做什么了，

　　应婉只能把书合上，站起来，她正要踏出一步的时候，赵好的脚往前一伸，应婉往前扑了下去好在两只手撑在了对面的桌子上撑住了不然脸撞上去就得破相了。

　　“呀，应婉同学这么不小心啊，走路要看路啊，怎么还要踢我一脚呢？痛死了。”她说话阴语阳怪气。

　　应婉回头看她一眼，把气咽了下去，提步，但没想到陈凤对这个幼稚地玩笑不厌其烦，还加了把力，应婉本来没摔倒的但被陈凤推了一把，扑在了地上。

　　这下地动静成功把后面睡觉的人吵醒了，林时越一脸疲惫敛着眉一睁眼就看见应婉倒在地上，全班人更是安静地没一个字，只有那几个人站着，她们是笑着的。

　　“哎呀，应婉同学，你怎么又摔了，看着点路啊。”

　　幼稚的人，幼稚的话。

　　应婉并不想上厕所，她去走了一趟流程，回到教室门是关上的，她推开，“哗——”一个桶从上面掉了下来。

　　这个都已经被她们玩烂了。

　　应婉全身湿了，还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但湿了全身多少有点儿冷。

　　教室里的人一片沉寂，看着应婉平静地接受这一切面无表情地走到桌位上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走。

　　因为不想往前门走，被一群人看，应婉选择了后面。

　　“喂。”

　　她没停。

　　“喂。”他又喊了一声。

　　应婉头也没回，走了。

　　她踏出教室门，大家憋着的八卦开始，声音不大，林时越心里闷起身往后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一脚踢在教室门上，“给老子安静点！”

　　门被他踢得在墙上反弹了两下，顷刻间大家同时闭了嘴，一个音都没再蹦出来。

　　应婉从厕所里换好衣服出来，撞见了林时越，他就站在门口等着的，应婉没看他路过时被他拉住了手腕，“老子喊你听不见？”

　　“说话。”

　　应婉没回头，她手上明显的烫伤时刻在提醒着她，她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也不想和他有一点儿关系。

　　“应婉，挺厉害啊。”

　　应婉没走出几步后面地人忽地一声笑传来，“这学校就你一个敢这样无视老子。”

　　从他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应婉的心里总觉得那点儿疙瘩，很奇怪。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说。”

　　这个时候，应婉还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提步走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更糟糕吗？

　　是的，还有。

　　中午吃完饭到教室，应婉的桌子一塌糊涂，她堆在桌上的书也掉在了地上全是脚印被人踩了好几脚，本来她的书就是她拼凑起来的，试卷也是存了好久钱才买的，还有几张都没写就被水浸湿了。

　　三人帮还没来，应婉这几天的情绪特别敏感又脆弱她的目光定格在后面趴着睡的人，她想起今天上午他说的话。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说。”

　　他的旁边还有几个男生打作一团，不过声音都很小好像是知道他在睡觉不敢大声。

　　“你弄的吗？”应婉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站在了这里。

　　对面的人还趴着的好像没听见，应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些，旁边打闹地几个男生安静了下来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僵硬。

　　她第一次说话时，林时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听错了，直到第二次又听见了，他模模糊糊有了点儿意识，又好像不太确定，缓了一会儿才离开臂间掀起眼皮就对上了她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神，又往她指着的地方看了一眼。

　　她的桌子被人撞歪了，地上还很多书，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是老子弄的又怎样？”他一脸不悦。

　　全班的呼吸停了一瞬，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应婉被他问住，她的确不能拿他怎样，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

　　赵好三人帮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副场面，全班寂静着往后转看热闹。

　　林时越对应婉那张生气地脸平淡得很，她们又看了眼应婉的桌位瞬间就明白了，赵好的笑容立马就挂了上来。

　　应婉已经回到了座位蹲着捡书，赵好笑幸灾乐祸地声音从后面飘来：“呀，好同学，你这是惹着谁了啊，怎么弄成这样。”

　　或许是因为现在地她已经没有更丢脸的余地了，三人帮冷嘲热讽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后面的林时越也被她刚才的眼神弄得一股子烦躁，顶了顶上颚转头看向那边打闹的男生堆，几个人正好也看着热闹地被他这突然一盯做了亏心事儿冷汗都出来了，最后推了一个男生出来，男生还算识趣对着林时越双手合十，抱歉。

　　本来这事儿，他们没想承认的，本来想着应婉也不会来找谁弄得肯定就是自己捡好就像赵好她们以前欺负她一样，但没想到她突然就站出来了，竟然还找到了林时越，原本以为林时越被人莫名冤枉了会找他们麻烦可是他竟然应了下来。

　　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承认，他们都还有点儿没想通但又不敢再说话，几个人推推搡搡的消失在他视线里。

　　*

　　下午放学，应婉一出门就看见了一群穿着妖魔鬼怪地花样女生站在他们学校门口，这事儿不少见，特别是星期五星期六放学的时候其它学校的总是喜欢来九中学校门口等人。

　　“他真来了？”
　　“来了啊，昨天我还在学校门口看见他了。”
　　“反正没事做，等等看呗，凑个热闹。”

　　一群人该学习的年纪没一个心思在学习上的。

　　“哎，那不是你那个姐姐吗？”一个女生撞了撞应穗说：“她刚才好像看见你了，又转了回去，没理你。”

　　应穗闻言定晴一瞧，才发现还真是她，放学高峰期应婉夹在里面应穗还真没看见。

　　“喂，应婉。”她走过去，“你没看见我啊？看见不知道喊人啊？”

　　应婉头痛的厉害，没心情理她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应穗的话题又拉到了那个人身上，一直在问，应婉本想和平时一样忍忍但今天她真的不想再听见林时越这几个字了，回头瞪着她：“你喜欢他？”

　　应穗见惯了平时安静好欺负地应婉，此刻她突然这样瞪大眼睛用这种语气说话，她先是一顿而后怒意在面容上渐渐升起，“你说话这么凶干嘛？我不就问一下？你说两句话会死啊？我又没招你惹你！”

　　她又打量了一会儿应婉，应穗虽然读书方面不聪明但对某些方面有些小聪明，眉心一挑：“看你这么生气，你该不会遇见他了，还被他找麻烦了吧？”

　　应婉的表情没有破绽：“你对他有意思？”

　　应穗成功被咽住，她很讨厌应婉这样，她好像变了不像以前一样好欺负了，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轻易生气，而是极其冷静的知道什么样最能让她生气的。

　　应婉越是这样，应穗就越讨厌。

　　其实并不，只有应婉自己知道她现在是处在什么边缘，她隐约感觉她脑中的一根细线已经有要断的趋势了，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现在所有的平静都来自无力。

　　如果再发生什么，她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

　　星期五，早上应婉在路过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里看见了那几个熟悉地身影，赵好和林时越在说着什么，林时越的表情淡淡，有点儿懒洋洋地，赵好笑着。

　　她收回视线。

　　赵好：“时越哥，早上好啊，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啊。”

　　经过上次地事儿赵好其实不想说话，但奈何男朋友一直在说不能惹着他赵好只好放下脸面，笑吟吟地。

　　林时越趴在桌台上，这此天起早床还没缓过来，没说话。

　　赵好知道他是听见了，又等了一下他还没说话，又说：“时越哥，你也讨厌应婉吗？”

　　...

　　“我其实也挺看不惯她的...”话说一半，林时越从桌上爬了起来，眼皮半拉开总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他盯地赵好浑身发麻。

　　真的是懒到极致了，没有要张嘴地意思光一个眼神，赵好就感觉到了危险，觉得他应该不是想听八卦这些事儿，咽了咽口水回到正题，“时越哥，我一个很好的叔叔开了一家恒温游泳馆明天开业，我明天办个聚会，你也一起去吧。”

　　等那道乖乖地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收回视线，又是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盯着赵好看，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觉得没什么，但赵好尴尬得都快冒烟了，他真的就这么懒吗！？每天都像个睡不饱觉的人。

　　“你来吧，明天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她挤出一个笑。

　　就在她的笑容快要僵住时，终于出现了个人打破了这尴尬地气氛。李真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个韩豪，李真搂住林时越的肩站在他身后，刚和人说了个开心地事儿笑眯眯地问赵好：“说什么呢？”

　　赵好的笑脸终于缓了过来，吸了一口气和李真说了一遍邀请他们一起去，有这蹭吃蹭喝的好事儿李真当然不会拒绝，在林时越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ok的手势又张了张唇：交给我了。赵好得到回复，又去前台点了几杯奶茶请他们喝，“那我先走了，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