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纯苡

3、第 3 章

　　余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牛奶，递给晴阮。
　　“阮阮，喝完牛奶，去刷个牙，再来床上睡。”
　　晴阮乖巧地点头，接过牛奶就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哥哥，我，去，刷牙！”
　　放下杯子，晴阮就像小雪球一样旋风般地跑去了卫生间。
　　余程把书放在一边，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双眼，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他从大学读到研究生再到博士毕业，一直坚定不移地走学术这条路，身边陪伴的人越来越少，而他自己也越来越孤独。每天回到这个冷清的家里，他都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休息的地方，洗漱，睡觉，天天如此。
　　一天天，无尽的重复，一点乐趣也没有。
　　但晴阮的到来，似乎给这个家带来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他乖巧，会做饭，会收拾家务，爱读书，聪明又安静。那双乌黑的眼睛纯净地没有一丝杂质，这样干净单纯又乖巧可爱的少年，余程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
　　等晴阮刷完牙之后，他又像小鹿一样，立刻就跑到余程身边。
　　“阮阮，”余程很爱这样叫他。他指指自己的身边，微笑着对他说，“上床。”
　　晴阮乖乖地将拖鞋整齐地摆放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
　　他跪坐在柔软的床铺上，胆怯地揪着衣领，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余程看，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似的。
　　“阮阮，不困吗？”余程问他。
　　晴阮摇摇头，又口齿不清，手指并用地比划着：听哥哥的，哥哥叫做什么，阮阮就做什么。
　　余程没学过手语，但从晴阮的比划，和他自己磕磕绊绊说出来的片段词汇，他大致明白了晴阮的意思。
　　“阮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不会逼你。你困了，想睡觉就睡觉；饿了，想吃饭就做饭吃。哥哥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做什么的，明白吗？”
　　余程靠着他的耳边，细细地说着。
　　晴阮仔细听着，耳根却红起来。他听明白了，更没想到余程居然对他这么好，他在家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想睡觉也可以睡？想吃饭也能吃饭的？想读书也可以？
　　哥哥怎么、怎么对他这么好呢。
　　他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晴阮的脸蛋上旋起两朵漂亮的小梨涡，激动的脸颊都红起来，乌黑的眼珠闪着透亮的光。他好高兴呀，哥哥对他真好。
　　“哥哥，好。”他尽力把声音嘶喊的清楚些，让余程能够听到。
　　余程听见了，心脏激动地砰砰直跳。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发好人卡了，但是能够从自己领回来的小可爱嘴里清清楚楚地听明白这三个字，已经足够让他兴奋的了。
　　“阮阮最乖了。”他宠溺地说道。
　　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里倒映着晴阮小小的身影，那种含情脉脉的温柔让晴阮整个心都酥起来。
　　哥哥的眼睛好漂亮啊！
　　余程给他拉过被子，晴阮便顺从地钻进被窝，将雪白的小脚探入被子里，挪了挪屁股。他小心地、一点点靠近余程，但又不敢靠的太近，始终和余程相隔一个手掌的距离。
　　“阮阮，明天我去给你买睡衣，还有其他的一些衣服。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商场好不好？”余程温和地问。
　　晴阮点点头：“听，哥哥的。”
　　余程被他这么乖巧的样子，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他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呢。
　　“阮阮，你多大了？”
　　晴阮用手比划了下——18。
　　余程觉得晴阮可能长得小，那张小脸蛋好能骗人，一点也不像18岁的样子，心智方面更是一点也不像成年人。
　　“那你明天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
　　“我们睡觉吧。”
　　“阮阮，晚安。”余程躺下，伸手关上了床头灯。
　　在他准备合眼入睡时，却听见耳边响起极小的一声——“晚安，哥哥。”
　　是他的阮阮在和他道晚安呢。
　　余程心里甜蜜蜜的，嘴角挂着笑就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余程：阮阮好乖！
晴阮：听哥哥的，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