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纯苡

2、第 2 章

　　晴阮就这样和余程住在一起了。
　　虽然他的耳朵并不灵敏，有时候余程说话声音稍微小一点，他就听不见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余程交流。
　　余程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才从晴阮磕磕巴巴的话里彻底弄明白他和爷爷、爷爷的儿子以及那栋房子的事情。
　　余程安慰他，不要着急，他会把这个房子要回来。
　　晴阮摇摇头：“我、不要、房子，他是爷爷的，我、只是、想回家。”
　　他把“爷爷”两个字咬的很重，余程明白那栋房子对晴阮的重要性，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会帮晴阮把房子争取过来。
　　“以后我去上班，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乱动东西，饿了的话，我叫阿姨过来给你做饭。”余程说。
　　晴阮摇摇头：“我，会做饭。不、不用，麻烦，阿姨。”
　　“你会做饭？”余程很惊喜。
　　他曾经以为晴阮就是个还没脱离父母的孩子，看着年纪小小的，也不像会照顾自己的样子。
　　“嗯嗯。”晴阮用力地点点头，小脸扬起笑容，“现在，就，可以。”
　　“我，给，哥哥，做饭！”
　　余程还是有点担心，却见晴阮跑到厨房，拿出放在灶台上的西红柿和鸡蛋，指了指铁锅，像是在请求他的允许。
　　一双漂亮乌黑的眼睛眨呀眨，问道：“可以，吗？”
　　余程点点头，他也想看看如果将来自己不在家里，晴阮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令他没想到的是，晴阮做饭的手艺简直比他好太多了。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端到餐桌上的时候，晴阮还很害羞，他把筷子塞到余程手里，然后站在一边等着。
　　余程看着那盘西红柿炒蛋，色泽鲜亮，西红柿和鸡蛋混合出漂亮的色彩，香气扑鼻，禁不住食指大动。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嗷呜，好好吃！
　　余程瞬间两眼发光。
　　经常懒得做饭，点外卖的他简直要流下宽窄不一的面条泪。这是妈妈的味道，妈妈的味道，嗷呜！
　　余程内心乐成烟花，他真是捡了一个大宝贝。
　　看到晴阮站在桌子边上的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时候，余程这才意识到人家“厨师”累了这么久还没吃饭呢。
　　晴阮怯怯地问道：“哥哥，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余程毫不吝啬地赞美晴阮的厨艺，笑着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晴阮高兴地不行，小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哥哥，喜欢，就好。”
　　余程连忙让他坐下，给了他一双筷子，催促道：“你也快吃。”
　　“给，哥哥，做的，我，不吃。”晴阮摇摇头。
　　太乖了，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孩子。
　　余程心里越来越软，感觉像是奶油化在心里一样，甜丝丝的。见到晴阮不吃饭，他只好装出强势的语气说：“哥哥要求你，坐下吃饭。”
　　听见余程的语气变严肃了，晴阮以为自己做的不对，只好坐下来，夹了一小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以后，我不在家，也不担心你会挨饿了。”余程笑着说。
　　“嗯。我很乖。”晴阮点点头。
　　“乖乖的就好，阮阮。”
　　一声温柔的“阮阮”瞬间让晴阮脸蛋红的和煮熟的大虾一样，他好喜欢听余程这样叫自己。余程的声音真好听。

　　忙碌了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余程拿出一套崭新的被褥在床上铺好。
　　他对晴阮说：“阮阮，以后你就睡在我旁边，行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今晚可以去睡沙发，你在床上睡，好不好？”
　　晴阮摇摇头。
　　余程以为他不愿意和自己睡在一起，便说：“哥哥今晚去沙发睡。”
　　“不。”晴阮着急起来，含糊不清道，“和，哥哥，哥哥，睡。”
　　“你要和我一起睡吗？”余程有些惊讶。
　　面对余程不确定的询问，晴阮低着头，红红的小脸羞答答的。他抬起头，眼神里透露着渴望却有些胆怯，糯糯地说：“想，和，哥哥，一起。”
　　余程心里很高兴，他带回来的这个小鹿可太可爱了。
　　他禁不住捏了下晴阮的脸蛋，柔柔软软的，很舒服。
　　“去洗澡吧，待会上床睡觉。”余程温柔地说。
　　“嗯嗯！”
　　能够得到余程的允许，晴阮高兴地点头，一步三跳地就跑进淋浴间。
　　余程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有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想起来晴阮似乎对他家还不熟，他便起身打算去看看情况。他在浴室门前使劲地敲了敲门：“阮阮，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余程刚准备推门而入，门却自动打开了。
　　然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晴阮居然光溜溜的就站在门口，下身连个遮挡物也没有。余程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他，咽了咽口水，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并不知道余程心里想的是什么的晴阮：“……”

　　见到余程的一瞬间，晴阮的脸蛋迅速红了，立刻羞怯地用手捂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阮阮，你在干什么？”余程见状连忙问道。
　　晴阮似乎非常难堪，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不会，不会，用。”
　　“没用过热水器？”
　　余程有些疑惑，晴阮以前从来没用过热水器吗？他想起晴阮住的老房子，也许那里真的很破旧？余程没多说什么，耐心地一点点把这些设备如何使用都教给他。
　　“往这里扭，是热水；这边，是冷水。我一般是调到中间往右边一点的位置，水温合适。你也可以自己试试。”余程说。
　　晴阮耐心听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余程手上的动作，认真学习起来，包括抽水马桶，淋浴间的设备使用，他似乎都是第一次学习。
　　不过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余程只教了他一次，晴阮立刻就学会了。

　　洗完澡之后，晴阮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出来。因为他穿的这个浴袍是余程的，套在身上直接大了一个号，像是穿了一件拖地大风衣似的，走起路来，很容易踩到衣角。
　　来到房间，晴阮站在门口没有动，他似乎还是有些局促，只是眼睛圆溜溜的依旧盯着余程看个不停。
　　这是他的恩人，是哥哥，哥哥长得真好看。他想。
　　他要努力把哥哥记住，这样就算哥哥不要他了，他也会永远记得哥哥长什么样子。

　　余程正躺在床上看书，宽厚的背倚靠在柔软的靠背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扉页。他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专心致志的模样倒一下子让人想起了电影里的斯文败类，禁欲系男神。余程目光向门口一瞥，见到晴阮站在门口正盯着他，笑着招招手。
　　“阮阮。”
　　温和款款的声音从余程的喉咙里滑出，这两个字仿佛是带有某种魔力似的，晴阮一下子就被勾了魂儿去，他像只听话的小动物一样，立刻就跑到床边。
　　晴阮站在床边，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这样他就可以仰起头，好好地、仔细看看余程哥哥。
　　对晴阮来说，救他于水火的余程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都是那样闪着光芒的，熠熠生辉的，只要在他身边，一切都会是明亮的。
　　余程被他突然的一跪，吓了一跳。他把书放在一边，连忙把晴阮拉起来。
　　“不要跪着。男孩子不可以轻易下跪。”余程耐心地解释道。
　　晴阮乖乖点头：“嗯。听，哥哥的，话。”
　　余程说：“我看看，膝盖怎么样？疼不疼？”
　　晴阮直摇头：“没有，事。不，疼。”
　　余程不等他多说，直接撩起浴袍，雪白细瘦的小腿的膝盖处果然有两个红印子。红红的，在腿上显眼的很，看着余程有些心疼。
　　“哥哥，没、没，关系的。”晴阮摇头，连忙把浴袍放下。
　　余程心里有些不舍，伸出手摸了摸晴阮的软软的小脸蛋。
　　“阮阮最乖了，是不是？”他自言自语道。
　　“嗯嗯！”晴阮高兴地直点头。
　　余程眸色一暗，隔着金丝框的眼镜下，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阮阮，要不要给你倒一杯牛奶？”
　　晴阮眨眨眼：“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