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本该恣意昂扬》》小西革

2、再遇是在高中 二：我知道

　　二：我知道自己有多差劲，所以我不敢奢求一切美好，包括遇见你。

　　No10.
　　我生长在茶香四溢的环境里，初中的时候，社会有了很大的进步，因为技术的发展，家乡茶业的发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茶叶品质的提高以及产量的增加让家乡的经济有了大的转变。
　　父亲在附近的一家茶任了职，后来在厂里干的出色，升级成了车间小组长，底下管了一小票人，母亲打理家里井井有条，所以我也不再穿着破烂补丁的衣服，但我身上的味道还是存在，不管我穿多么不透气的衣服，而我也不敢向父母说。
　　因为他们为了维持家里生活已经够辛苦了。而且我还有个小老弟让他们操心。
　　进入青春期的我并没有特别叛逆的时刻，除了偶尔偷偷进入网吧，想通过qq等联系到他外；平时我还是很努力很认真的好好学习，空闲的时候帮家里采采茶。
　　哦，我还报了一个美术课，是我们这儿一位刚考上美术学院的大学生开的班，寒暑假的时候教一些基础的绘画技巧。
　　我们这种小地方没法开课外兴趣班，主要是生源不够、师资不够。
　　这位大学生算是在这里开了第一家课外兴趣班。
　　也算是回馈家乡，他让我们交的学费都很低，而且只要他有空，就会教到底。
　　我的学费用你靠的是我辛苦采茶积攒下来的钱财。
　　没有天赋的人怎么学都不会学太好，所以我学了三年，终于拿起画笔，在那本笔记本的第一页，凭着最后的一点印象，画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儿。
　　旁边是一排可可爱爱的字迹“笑一笑，没什么事情过不了。”
　　这是一部当时很火的偶像剧《微笑百事达》，而我很感谢那位胖胖的小男孩，让我用微笑度过了初中三年。
　　没有什么事大不了，因为我相信还能见到你。
　　后来再看这剧的时候，其实我更喜欢的是另一句，“你干嘛管别人，你又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活的，你要先喜欢自己，再去想想要不要讨好别人吧”。
　　我想我能做到。
　　No.11
　　我以不温不火的成绩考上了城里最好的高中——蒙城一中。
　　不，确切来说是因为今年的中考题偏难，分数线较往常低了十多分。
　　而我，刚好踩在分数线上。
　　所以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一个是遇到了你，一个是考上了市重点。
　　拿到通知书的那刻心里是无比的欢喜，因为我总有一种感觉，来到大城市，就与你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报名的那天，父亲特地请了假，骑着他那新买的摩托，插上一面拉风的锦旗，拉着一大包东西，在母亲的叮咛下，载着我一路从颠簸的水泥路蹿到了平坦宽阔的沥青路上，骑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来到学校。
　　学校坐落在月华山上，不是很高，但正门前是一百多级阶梯，只能徒步上去。
　　想要乘车的话只能走旁侧通往后校门的斜坡，但是路很窄。
　　由于是报名日，来往车辆非常之多，斜坡已经堵满了车辆。
　　不过，父亲的摩托不占道，顺着旁边的空隙就上去了。
　　但是开小车的大都是送子心切，在有限的道路上，大家还是尽量保持着尽然有序的上下，但也不乏操之过急的矛盾出现。
　　在快要上山的时候便遇到有两车正在吵架的大人，两车迎面停在那里，谁也不相让谁，让本来能缓慢“流动”的车流更加堵了起来。
　　双方的孩子都在努力劝架，不一会儿交警来了，拆散双方的架势，这才通畅起来。
　　父亲继续启动他的摩托，这时候的车道更加拥挤，不小心锦旗蹭到了前方下山来的车辆后视镜，风吹着刮进了别人的车窗，而我正好往后看去，一双清澈的眼眸入我眼里。
　　总觉得，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模糊不清。
　　我其实很想要伸手要回锦旗的，突然父亲把车启动，抖了我一个机灵，往山上而去。
　　最先来到宿舍区，父亲便开始卸东西。
　　其实还不知道会被安排在哪栋楼、哪个宿舍，父亲因为后面不能请假，所以提前为我搬来生活用品。
　　父亲敲开宿管阿姨的门，与阿姨交谈了几句，阿姨便同意我们将东西暂存，不过走的时候看到阿姨得意洋洋地把父亲送的那一包土鸡蛋一颗一颗拿出来细数。

　　No.12
　　上了高中，不再享受九年义务教育，每学期的学费、住宿费、杂七杂八的费用，算下来就有两千多块。
　　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父亲从衣袋里拿出那么厚的一沓钱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数了数整理好交给老师，皱皱巴巴的。
　　我知道那是爸爸的辛苦得来的血汗钱。
　　长长的队伍中，人家都是快速办理走人，而我们还在等待老师整理好钱，不客气的放进验钞机反复仔细的验着。
　　拿到回执单的那一刻，父亲的手都是颤抖的，但我总算是这学校真正的一名学生了。
　　交过该缴的费后，已是中午。
　　虽然父亲只请了半天的假，但还是领着我来到山下一家快餐店吃午饭。
　　点了两份家常蛋炒饭。
　　看到墙面上、桌面上都是诱人的炸鸡、炸薯条等照片，我的眼神就没有转过，嘴里衔着口水，但又紧闭着嘴巴不让口水流下来。
　　以前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乡底下哪有这些玩意儿卖。
　　爸爸其实很想给我买的，想着高中第一天，给我庆贺庆贺。
　　但我看了看价格，能抵上一顿在饭馆里叫上几个大菜的饭钱，忍了忍还是说算了，太油腻。
　　便简单叫了个蛋炒饭。
　　端上来的蛋炒饭是一个小碗倒扣在盘子的造型，精致倒是精致，就是这分量，只能说是勉强填饱肚子。
　　吃过饭后，父亲就要回家，该叮嘱的叮嘱了，该给的也给了，再没多说，就让我好好照顾自己，骑上那拉风的摩托，回了。
　　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手里拽着那新展展的三百块钱，是我这三个星期的生活费。
　　高中，三星期一次的归属假，后来，改为四星期一次。再后来，又改为三星期一次。
　　原来长大后，回家，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No.13
　　学校前门的楼梯很高，而我就喜欢默默地数着阶梯上去。
　　迎面还有早桂香气扑来。
　　入神的时候突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来不及看上那人一眼，埋着头三连道歉赶紧往上跑去。
　　一口气顺到山顶，拍了拍胸脯喘了几口气。
　　我还真的是胆小，遇事只会躲避和逃离。
　　我只记得，撞上他能闻到很香很香的味道，不同桂花浓香的清香，而我，怕浊了他的味。
　　距离晚上六点在教室集合还有5个钟头，先知道住在哪个宿舍楼、回宿舍整理床铺才是第一大事。
　　因为成绩一般的缘故，我自然是从末尾的名单开始寻找。
　　但是各班分寝信息是一张张贴在墙柱上的，我只能挨个寻找属于十一班的圆柱。当我顺着圆柱查找时，突然瞄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定睛仔细一看时差点惊喜地叫了出来。
　　“陆星爵”！！！
　　我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一字不差！
　　只是不知道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但我知道了他在一班！
　　我继续往后寻找，终于看到十一班的分寝名单，顺着纸张念了念：“桃李园5-512！”
　　当我还在思考桃李园在哪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抱怨：“啊，桃李园又破又烂，学校怎么分的寝室哟。”
　　一个小家碧玉的女生正对着身后的一个男生撒气，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脚快速走开，男生赶紧提着箱子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那女生穿着一件小洋裙，皮肤白皙透亮，感觉嫩的能出水。男生手上的行李箱也挺好看，粉色的皮箱上还贴了几张“HelloKitty”的贴纸。
　　对比我的七彩呢绒口袋，我竟然有一些羡慕她来。

　　No.14
　　由于招生人数逐年增加的缘故，学校住宿生也越来越多，新修宿舍楼根本不够用，只好将文庙旁边的桃李园开放再次使用。
　　不过它并不是废弃的宿舍楼，因为二三层的宿舍楼一直都有女教师在住，开放再次使用的是四五层楼。
　　房子由于过于陈旧的原因，导致一楼阴暗潮湿，并未住人，走廊间堆满了破旧的课桌椅。
　　当我将暂放的行李从操场上拖过来，走到一栋老楼下，看见偌大的牌子写着“桃李园”三字时，心里也是一惊。
　　破旧的牌子耷拉在锈迹斑驳的拱形门上，还有不少同学边拉着行李边抱怨着走进去。
　　学校是按中考成绩分班，宿舍楼也是按成绩安排。
　　还好我的行李不多，一个呢绒口袋就将我的被子、床单、垫背和洗漱品装完。
　　当我拖着行李来到寝室时，屋内还比较空，只有一位最先到达的女生。
　　当时她正在洗刷阳台上满是青苔的洗漱台，看到我来，热情地打了招呼。
　　“嗨，我叫徐茂，你可以叫我茂茂。”
　　“我叫林湘乐，林是~”当我想要郑重介绍一下自己，以表示回应她的热情时，却突然被她打断。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
　　正当我向她投去好奇的眼神时，她又接着说道。
　　“我们宿舍的名字我都看过了，宿舍四个人，你和我是11班的，另外俩都是10班的，以后多多照应啊。”
　　我有点懵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窃喜，原来宿舍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两位还是隔壁班的，这么一来与我更多接触的只有同班的这位。
　　毕竟我还是担心自己的异味，会让她们不喜欢我。
　　茂茂放下手中的毛刷走了进来。毛刷应该是新买的，因为靠手托的部位还很干净，毛刷尖已经满是青苔。
　　“等会儿一起去买床板吧？”
　　许是看到我面对着镂空的床发呆，中间只有孤零零的几根铁条固定着。
　　她对着我笑着问了这么一句。
　　我们的行李都暂时放在门口堆着，没有床板就没法铺床。
　　“床板？”
　　“对呀，没有床板你怎么铺床。果然，就没有大方点的学校，这也太抠了，连个床板也不发一个。”
　　“那床板在哪儿能买呀？”
　　“操场对面的宿舍楼咯，等一下一起去吧~”
　　“好~”
　　我有点犹犹豫豫地答应了，心里想着：操场对面的宿舍楼？
　　不会是上午我爸白给阿姨鸡蛋的那栋楼吧。
　　可我刚从那边过来！

　　No.15
　　虽然今天没有燥热的太阳，但是从操场过去再抬个床板回来，自己肯定又会大汗淋漓，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让同学知道自己有狐臭的问题。
　　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害怕自己还没和新同学混熟，就已经让别人不喜欢自己。
　　但是迫于茂茂的热情又不得不答应。
　　穿过教学区和一个大操场，才是学校大多数学生的住宿区，食堂也分布在那里。
　　这个是我高中三年都没搞懂的问题，一个学生吃饭的地儿竟然修到离教学楼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后来仔细想了想，高中学子大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身体素质方面的提升也仅在体育课上才有时间锻炼。
　　食堂修这么远，也算是一种锻炼了。
　　卖床板的地点是在一栋男寝宿舍的小仓库，来这里的人大都是帮孩子置办床上用品的家长们，他们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透过小窗能看到里面堆了不少床板、水盆、水壶、拖把、垃圾桶等物件。
　　怎么看都不像是新的，准是上个高三毕业后回收来的旧物，经过寝室阿姨的手二次转让。虽然不是新的，但是那低廉的价格总能吸引不少学生购置。
　　“阿姨，床板多少钱？”
　　尽管这里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但是室友还是紧紧拉住我的手，排到我们的时候，她便扯着嗓子往内喊。
　　“一块二十！”那位阿姨刚把前一位家长所需的物品整理好，看了我们一眼冷冷的回道。
　　“这么贵！”只见室友撇撇嘴，“你这不是写着两件以上七五折嘛？”
　　“你们要搭伙买一个人就是15，凑不凑合嘛？”阿姨一脸没好气地说道。
　　“凑凑凑，要俩！”
　　室友转身拿过我手里的20，将自己手里的5块给我，然后一把递给阿姨，阿姨拿过钱看了看，不情不愿地说了声：“搬走吧~”
　　后面的家长听到了两块床板搭伙买只要15，于是只需要买床板的家长们纷纷找人请求拼单，或许这下我应该明白，为什么室友一定要和我来买床板了。
　　室友将两块床板叠放一起，当她让我往前站抬前面的时候，我赶紧来到后面抬起板子，生怕迎面风吹来，我身上的味道会沿着床板传到身后的她那里去。
　　路过门口的时候，迎面都是烘热的气息，但是路过一人时，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很清新的感觉，就像在校门口台阶碰到的那位。
　　不过我更加紧张了，也不敢四处寻找那人方向。因为此时我能清楚感觉到腋下在流汗了，赶紧夹紧了胳膊，心里只希望前面的室友能够走得更快一点，床板也能抬得更快点，从而能够早点脱离这里的人潮。

　　No.16
　　好不容易回到寝室，这时室友陆陆续续来齐了，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接着就各自收拾。
　　因为住这边的学生也不是很多，大都是每个宿舍分配四五位学生，房间较为拥挤，没有衣柜也没有独卫，几乎上铺都不住人，用来放置东西。
　　收拾完床铺，我这才发现，室友早已不知所向，拿着盆到公共洗漱间打了盆水来到阳台，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咯吱窝，然后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离集合的时间还早，接着又拿出绘画本和铅笔准备画画。
　　阳台外便是环山跑道，因为树木环绕显得更加幽静。远边的山与蓝天白云辉映显得若隐若现。
　　我正画的入神，突然一位男生走了出来。
　　他皮肤冷白，鼻梁高挺，侧脸的轮廓如同削笔刀刻画一般；白色的衬衫外套随意搭着，手腕处松松挽起，加上一头干净利落的寸头，没有零散和拖拉，显得整个人简洁略带华美。
　　感觉靠近他就会带来没有任何渣滓混杂的清新感。
　　走在烟雾朦胧的环山跑道上，让人瞬间能想到这么一句“行至朝雾里，坠入暮云间，与星辉同沉迷。”
　　我很想画下这一幕，但是男生突然像是发觉了什么，抬头看了过来，我赶紧蹲下，心里突然砰砰直跳。
　　“干啥呢林湘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呀。我是在看风景不行吗？又不是在看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直起了身子，不过再往下看时，底下早已没人，心里竟有些失望。
　　不过从小到大，确实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好看的人。
　　手里的画画的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了集合的时间，拿出中午在山下买的馒头吃了两口，简单收拾一下前往高一十一班。
　　No.17
　　我是五点的时候来到教室的，老师通知的时间是六点半。
　　一中的教学楼是四合包围的建筑，中间是小花坛，螺旋状的楼梯。隔壁还有一个小一点的四合包围建筑，听说重点班都在那边。
　　我以为提前一小时来到教室，应该会没什么人，正好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当我来到教室，没想到里面早已坐满了同学，现场闹哄哄一片。
　　许是为了迎接高中新生活的到来，同学们都抱着憧憬向往的心理来到教室，每一位同学都表现得非常兴奋，除了我。
　　我颤颤巍巍地走进教室，小心谨慎地打量着还剩余的空位，但是要么就是坐了一位看着很皮的男生，要么就是一位打扮精致的女生。
　　这类的学生，我更是不敢成为同桌。
　　因为我深知，他们就像是高傲的“贵族”，一旦知道我有狐臭这件事，定会像嫌弃“平民”一样的嫌弃我。
　　我一点也不想看到那种眼神。
　　正当我无奈的时候，突然室友招手让我过去，原来她给我留了一个位置。
　　中间第二列第三排的地方。
　　我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时，班主任突然来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只好赶紧朝室友的方向走去，然后安静地坐下。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好像是简单交代了一下食堂饭卡办理的事情，然后就走了。
　　从小到大，习惯了一个人坐一张桌子。
　　当然，我也有过同桌，不过是在秋冬，天气没有那么炎热时，我可以穿着厚外套不让自己的气味散发出来。
　　现在突然有了同桌，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靠前的位置，着实有点慌张。
　　虽然很害怕自己的味道被闻到，然后他们就会疏远我，看着室友那天真的笑容，想了想就这样吧，我尽量注意自己，不让自己流汗。
　　等我回过神来，不去想座位的事时，班主任已经在讲完事情稍作离开。

　　No.18
　　刚坐下不久，前面的男生就转过身来递过两颗红色纸张包装的糖放在我们桌上。
　　“这个给你们吃，我叫陈柚，陈皮话梅糖的陈。”
　　“你好，我叫徐茂。”只见徐茂介绍完毕顿了一下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说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徐。”
　　我本是想先说谢字的，话还未落出，徐茂就已经替我回答。
　　“她叫林湘乐，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林。”
　　陈柚听她这么一说，笑的尤其灿烂。
　　我也不知怎的，感觉他的笑容特别温暖，就像阳光洒在身上一般。
　　同样是给吃的东西，记忆中的他笑里带了一股傻劲儿；
　　而他，就是给人一种很单纯的温暖的感觉。
　　看着手上精致的糖纸，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纯红色包装的口香糖。
　　它不是那种火一般的大红，而是带些暗沉的颜色，让它显得不会那么高调。
　　我舍不得拆开来吃，这还是除了他之外第二次有男孩子主动送我东西吃，而且我可不想在课堂上嚼口香糖。
　　不过茂茂倒是第一时间就拆开了吃，然而里面包裹的并不是口香糖，而是一片淡红色的山楂话梅糖薄片。
　　怪不得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会说自己的姓是“陈皮话梅糖的陈”。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两颗糖放在文具盒里，然后塞进了课桌。

　　No.19
　　不一会儿班主任再次来到教室，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五十加的年纪，却顶着锅盖头，梳着中分，锃亮的头发软趴趴地搭在头两边，有一种没洗干净油腻腻的感觉，这让我想起了我们那的一句调侃华语：“没得点本事敢梳分分头？”。
　　而且他一来就在黑板上写上大大的“宋兴酉”三个字，以至于后来“油头”的外号不知怎的就传了开来。
　　也不知是哪位同学“诗兴大发”，“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直接改编成了“油头油头，炒菜不愁，别人有油，我有油头。”
　　他是一名历史老师，而且他笑起来一脸的褶子让我总觉得他很像国家某领导。
　　“学历不能决定人一辈子，文凭也不能完全证明一个人的能力，但有一些机会，在更多时候只留给拥有本科证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时间是最公平的，因为每个人都是24小时。老师的24小时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自己的24小时就看你们怎么把握。 ”
　　正当大家沉醉在班主任给大家喂心灵鸡汤、打鸡血的时候，突然班主任又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不过大家都是人，你们还是要给老师休息滴。好了，话不多说，既然你们都已经步入高中，老师怎么说、怎么做都只是一个辅助，更多的还是靠你们自己。而且我历来带的都是平行班级。就在刚刚，我上一个带出来的班级，在平行班里本科上线人数还是最多的，所以不要觉得我们在11班比不上别的班级......”
　　班主任讲完开学注意事项后便请了几位自认为高大的男生去抱新书，前桌的陈柚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我和茂茂都给吓了一跳。
　　他坐着的时候还好，一起身没想到他竟然那么高，估计有一米八吧，把前方的视线完全挡住。
　　后来打听到为什么他不愿意坐后面的原因，是因为他得了一百多度的近视，却不想戴眼镜，所以才坐在第二排的位置。而且他的脑袋小小的，本身人也瘦，坐着的时候其实不怎么会挡住后排的同学。

　　No.20
　　新书发到手里的时候，每位同学的桌前都垒的高高一摞。在没有分班的情况下，再加上体育、美术、音乐、计算机等主课外的兴趣书籍，一共十五本书。
　　抽屉垒不下，也不可能全都放在桌面上，后面还有各科练习册、作业本、试卷等，解决书本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到小卖部花上一块钱买来一个纸箱子，放在桌子底下。
　　不过有的同学认为没必要这么做，在他们心里，学文学理早已定好。
　　学理科的只把理科书本留下，学文科的只留下文科书本，多出来的直接上交，“贡献”给后面的学弟妹。
　　等到上课的时候，和别人打伙着看下课本也就算了。
　　虽然总被老师点名批评，但老师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当走个过场批评两句。
　　我其实很佩服这群人，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并且会为了那个目标做着实际意义的行动。
　　而我，还不知道该选什么，未来的道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