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予你欢喜》文亭晚

38、第三十八章-小高栾

　　窗外的迷离夜色滑过，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车窗上映着高筱贝开车时专注的面庞，和栾云平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栾云平看着窗外出神“小浩，小封箱想好演什么了吗？”
　　“《大保镖》《鼠来宝》《八大吉祥》《五红图》《托妻献子》《学跳舞》这几个，还在想，没定下来。”高筱贝仔细数数，一一说了出来。
　　栾云平没有转过脸来，依然看着窗外：“小封箱人很多，怎么不想着上几个年轻的节目？”
　　高筱贝神色未变，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又紧，笑了笑说到：“总不能只照着观众的口味来，能把传统节目演好了也是能力，这不是师父您说的吗？”
　　“不想出小园子？”栾云平一针见血挑明了这里面的秘密，把夜里的秘密曝于日光下。
　　高筱贝反而轻呼出一口气，笑着回复栾云平：“怎么可能？伦儿叔今天找我说明年三月份的专场想带我，我答应了，正准备跟您说呢。您放心吧，虽然走得慢了点儿，但是我会成长起来的，我要当师父的小骄傲呀。”
　　栾云平右臂撑在副驾驶的扶手上，断了看向窗外的视线低下头来，抬用力捏了捏眉心，头向后靠在了靠背上：“小浩，你是师父最放心的孩子了。”
　　方向盘上的双手青筋暴起，车里安静下来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师父，放心吧。”

　　栾云平最近有些敏感，原因无他，青春期过后的第一次梦遗出现了。
　　最不该出现的是梦境的主人——高筱贝。
　　栾云平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却真心不想当回畜生。年纪上差了一轮多，别说是个小伙子，哪怕是个姑娘都让人接受困难。也不是说完全接受不了，毕竟德云社恢复旧制后，搭档之间组穴是要过他和高峰的手的。可他们不是搭档，而是师徒，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没人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
　　自己有了腌臜的心思，却不能让高筱贝沾染上这些东西，这是栾云平的第一反应。
　　今天试探高筱贝不是心血来潮，上周约了孟鹤堂今天来帮他改个节目小封箱用，这个话题问起来就没那么突兀了。

　　那天高筱贝候筱楼被借到三队演一场，栾云平临时有个商演需要签，正好要去通惠河那边一趟，想让高筱宝跟他一起，却收获了这么一个广为人知的“秘密”。
　　“筱宝，你知道通惠河那边儿的燕赵大厦怎么走吗？”
　　“诶呦，新楼啊？我都好久没去了，师父您要不找筱贝问问？”
　　“小浩去三队赶场了，况且他也不一定知道吧？”
　　“师父您不知道啊？筱贝刚进传习社没几天就有了个早上晨练的习惯，骑着自行车满北京跑，走大街过小巷的，没哪儿是他不知道的。包括哪儿有吃的玩儿的，有些东西在哪儿买，别看不是个地道的北京孩子，问他就门儿清。到现在也是，甭管新楼旧楼，你就是大小胡同哪儿改路他都知道。”
　　栾云平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点点头：“成，我一会儿问问他，你坐着吧。”

　　上了车，栾云平的手才渐渐松了下来，仰头靠在椅背上，眉心隐隐作痛：“高淋浩......”

　　栾云平还是自己走了，为了一点点怀疑就方寸大乱已经不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该有的水平了。事实证明，不会看地图就是不会看地图，特别是在导航还没更新到最新版图的时候。对方公司的秘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没回复消息，栾云平只能在原地等着。
　　等着等着，就等来了这个时候最不想见的人——高筱贝。
　　栾云平降下车窗，骑着共享单车的高筱贝咧着嘴笑着：“嘿嘿，师父，我就知道您在这儿！”
　　北京的12月落了雪，北平就回来了，那个很冷的北平。
　　高筱贝仗着年轻火力旺，不爱戴毛巾也不爱戴帽子，脸被冷风刮得通红，耳朵和手更是红的不像话。
　　栾云平顿时被他扑来的欢喜冲得冷漠不起来了，开了副驾驶把人喊上来：“笑个屁！赶快上来！”
　　高筱贝笑着跳上了车：“我记得您今天有个文件要签，从新街口出来就问师哥了，我看地图还没改，顺着地图找过来的。”
　　栾云平一边听着，一边调低了空调的温度，怕高筱贝受不了：“怎么不说一声啊？怎么过来的？”
　　高筱贝还是笑着：“地铁啊，大半个北京我也不能真骑车来啊。”
　　栾云平指尖轻轻碰了碰高筱贝的脸：“那怎么冻成这样？”
　　“这边儿地铁站正改线呢，我早下了一站。”高筱贝回身系上了安全带，指着前面的马路：“师父，顺着这条路直走，第四个路口右拐，再走俩路口就到了。”
　　栾云平有心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点火上路了。
　　离约定的时间差三分钟，栾云平停好车就进了写字楼，高筱贝像往常一样在车里等他。

　　“咚咚咚”
　　车窗玻璃传来敲动声，高筱贝放下手里的书开了窗户：“大爷，您有事儿吗？”
　　大爷把手里的糖炒栗子和热牛奶递进来：“孩子，这是哥给你买的，他着急忙，让我给你送下来。”
　　“我哥？大爷您是不是认错了？”高筱贝虚浮着递进来的东西没有接下。
　　大爷笑道：“没错啊，车牌号839，副驾驶上有个穿黑衣服的瘦小伙儿，叫高筱贝，是吧？”
　　高筱贝点点头接过来：“是我，谢谢大爷了。”
　　大爷摆摆手离开：“到底是年纪轻有人疼啊......”
　　高筱贝在车里笑得欢喜，似是舔了蜜一般，一口甜到肺腑间。

　　“小浩，你怎么对北京这么熟啊？”栾云平一边等绿灯，一边像是不经意问道。
　　高筱贝把剥好的栗子递到栾云平嘴边：“我二哥爸爸教得，他说只有熟悉了一个城市得大街小巷才算是认识了一个城市。左右我以后大概要在北京生活下去了，我就骑着自行车逛呗。”
　　栾云平咬上栗子放到嘴巴里，点了点头笑道：“你倒是真有耐心，还没见二哥怎么着呢，你倒是逛遍了北京。”
　　高筱贝夸张地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
　　“二哥有九泰师叔，师父您......咳咳......当年筱楼还在家里住呢，我能指望谁啊？”
　　栾云平赏了个爆栗给高筱贝：“认道儿能力与智商无关，本来就能靠导航代替的，今天这种情况又不常见。”
　　高筱贝抚了抚挨了爆栗的地方，不痛不痒，自然笑得得意。
　　栾云平没法注意到高筱贝眼中的深沉，但那深沉却溢满了他的双眸。
　　我的爱人，我的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