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予你欢喜》文亭晚

37、第三十七章-芳汉

　　郭霄汉出图书馆的时候，天空刚巧飘了雪花。
　　“你先下来好不好？哥哥带你去吃奶啊，哥哥那儿还有好多小朋友呢......”
　　啧，怎么说得跟诱拐未成年少女似的？
　　车底下躺了个人，单露了两条腿曲着在外面，要不是这人还出声儿，估计直接开走都有可能。
　　郭霄汉蹲下来敲了敲车前的保险杠：“哥们儿，你这是干嘛呢？”
　　车底下那人拧巴了一下，顿了顿又回到最初的姿势，没出来：“有只猫钻轮胎后面了，麻烦你稍微等等啊，马上就好了。”
　　郭霄汉觉着声音耳熟，也没仔细想，打开副驾驶把今天给家里的祖宗们买的小鱼干开了一罐，递给车下的人：“用这个试试。”
　　“谢了啊。”那人道了谢，又往里面蹭了蹭：“咪咪？要不要小鱼干啊？这里有好多哦，可好吃了，你过来啊......”
　　郭霄汉一脸黑线的听着这人“勾搭”猫，叹了口气：“我来试试吧，我养猫了。”
　　“我也常去救助站......emm......”车底下的人钻了出来，抬眼看向郭霄汉，又躺在那儿不动了：“挺巧哈。”
　　郭霄汉也有些失笑，没谁，自己师兄，孙九芳。
　　“我来？”郭霄汉伸出手向孙九芳示意。
　　孙九芳拉住郭霄汉的手借力站起来，把位置让给郭霄汉，把手里的小鱼干也递了过去：“轮胎后面，耷拉个小尾巴，很好找的。”
　　郭霄汉按照孙九芳说的位置调整了自己的角度，慢慢把手伸过去，掌心放了根小鱼干。
　　孙九芳不可思议的看着乖乖跳到郭霄汉手心的小猫，撇了嘴，抬手用指尖戳了戳小奶猫露在外面的屁股：“我躺了二十分钟都不见你下来，换人就乐意了？你故意的吧？”
　　郭霄汉左手包着小奶猫，右手借着孙九芳送过来的手站起来：“可能我身上的猫味比较明显？”
　　郭霄汉看了看手里的小奶猫，又看了看孙九芳，忽然想起来宿舍里养它怕是不太方便，问道：“这小家伙是？”
　　孙九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一时间有些泄气：“要不......你先养两天，下周一我去接他，送救助站去？”
　　郭霄汉点点头，把小猫抱在怀里，怕它冻着，又问孙九芳：“都行，你怎么来的？”
　　孙九芳指了指马路另一边：“地铁。”
　　郭霄汉把手里的猫放到孙九芳怀里：“我送你回去，你帮我看着他，省得我开车盯它。”
　　孙九芳抱好小猫，想了想，也对，一个人开车带个小猫也不安全。
　　孙九芳刚刚拆了个纸箱子做垫板，郭霄汉开了车门让一人一猫先上车，又弯腰把纸箱子收起来，连同刚刚吸引小猫用的小鱼干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看小猫的样子大概还没断奶，不能吃小鱼干。
　　郭霄汉回到车上，孙九芳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他：“你那儿有羊奶吗？”
　　郭霄汉一边倒车出车位，一边回答道：“有，我那两只也不大，给他们当零食了。”
　　“正好，省的咱再绕路了。”

　　北京的晚高峰是一定会堵车的，大雪天的晚高峰更是已经堵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孙九芳怀里的小奶猫已经睡了，孙九芳把棉袄拉链拉开，用棉袄给它盖上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点了。
　　“你家在哪儿啊？”孙九芳轻声问。
　　听着孙九芳刻意压下来的声音，郭霄汉瞥了眼孙九芳敞开的棉袄轻声回答：“绿园三区，快到了。”
　　“那你直接往你家开就行，不用送我了。”
　　郭霄汉看了眼外面不见停的大雪摇摇头：“不行，太晚了，这么大的雪也不安全。”
　　孙九芳浅浅的笑着说：“放心吧，我也住那小区，就是离传习社和园子太远，主要我懒得走，还懒得开车。”
　　郭霄汉莞尔：“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懒。”
　　“那当然，宿舍我一个人住，打扫卫生也不累，吃饭有食堂，放心还不花钱，上下班有地铁，有时候还能和师兄弟蹭个车，也不用我干嘛。”
　　郭霄汉倒不觉得孙九芳有多懒，只是不乐意多操心罢了：“那你买房干嘛？”
　　孙九芳无奈往后靠去：“嗐，钱不容易贬值嘛，反正总得找个安身之地，早买早省事儿。”
　　郭霄汉点点头：“确实，有了房，家里也放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小时，车就进了小区。
　　“你家在几栋？”郭霄汉打算送孙九芳到楼下，一进小区就放慢了车速，几乎要停在路边。
　　“12栋，前面就到了。”
　　郭霄汉一噎，继续往前开：“几单元？”
　　孙九芳也没觉得别扭，顺口说了：“二单元。”
　　郭霄汉又一噎：“巧了，我也是。”
　　“......”孙九芳真没想到这么巧，一时间也有些失笑。
　　“您出去的早，我回来得晚，咱俩不得拜的街坊。”
　　“您出去的早，我回来得晚，咱俩不得拜的街坊。”
　　包袱倒是翻得齐，俩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然而更巧的是，这俩“不得拜的街坊”还住对门儿。两人一看，也不说了，默契地摆摆手省了告别那一步，背过身去开门。
　　孙九芳一摸口袋，得，遭报应了。平时宿舍不用锁门，自己的钥匙也是带一天不带一天，今天偏偏就赶上了。孙九芳一拍脑门儿给自己一个教训，缓缓转身向郭霄汉看去。
　　郭霄汉一边开门一边听着孙九芳的动静，等自己开了家门也没听见身后的钥匙响，心下有了猜测，也转身看向孙九芳。
　　眼神接上，孙九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郭霄汉笑着拔下钥匙让开门口：“来吧，我还能让你回宿舍吗？”
　　孙九芳还没进门，门口冒了一白一灰两个小脑袋。
　　“小白、灰灰 ，回去，别拦着。”
　　两个小脑袋齐齐退回客厅，又蹲在沙发上盯着进门的两人。
　　孙九芳总感觉这两只猫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瘆人，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总之是怪怪的，换了拖鞋向郭霄汉求证：“你家猫通人性我可以理解，这个眼神是什么情况？”
　　郭霄汉也有些摸不清：“......emm你甭搭理就行了，反正他们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正常呢。”
　　“......俩姑娘？”
　　“公的公的。”郭霄汉被孙九芳这神来一问逗笑了，从孙九芳怀里把迷迷糊糊的小奶猫接过来：“我来吧，你先把外套脱了，厨房里有羊奶，在上面左数第一个柜子里。你冲一下，我把它先放笼子里，别被那两个欺负了，再去给你收拾房间。”
　　孙九芳点点头脱了外套往厨房走去。

　　收拾收拾也就十一快十二点了，郭霄汉最后检查了一次小奶猫所在的笼子，这才回了卧室。孙九芳已经躺下了，郭霄汉敲了敲客房开着的门走进去：“我这俩猫今天不进笼子估计得闹腾，床头柜上那个蓝色盒子里有耳塞，门我给你带上了啊。”
　　孙九芳点点头，把床边两只猫递给郭霄汉：“谢了。”
　　郭霄汉把手里的水杯也放到床头柜上，接过两只“欲图不轨”的猫：“应该的。”

　　夜里两只猫果然没消停。
　　孙九芳是被吓醒的，睡梦中觉着裤子好像在被人往下拽，吓得他赶紧睁了眼，就看见两只幽灵似的猫在床位拽他的裤子，当时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仔细一看又觉得这两只猫好像着急让他做什么，只好摘了耳塞开口问：“你们找我帮忙？”
　　两只猫齐齐点头。
　　孙九芳以为小奶猫怎么了，赶紧下床踩了脱鞋往外走。别说，这两只猫还挺聪明，卧室门都开了。
　　孙九芳一出客房门，就看见对面郭霄汉的门也是开着的，低头看向两只猫：“不会是郭晗吧？”
　　两只猫再次齐齐点头。
　　孙九芳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看到的什么宠物救了急病主人的报道，还以为郭霄汉怎么了，赶快跑到郭霄汉床边把人推醒：“郭霄汉！郭晗？你醒醒！”
　　郭霄汉迷迷糊糊醒来，趁着透过窗帘洒进来的轻微月光看清了窗边的人，顺手拍开床头柜上的灯，看着孙九芳一脸焦急的样子问：“怎么了？”
　　“你没事吧？”孙九芳觉得奇怪，还是问了一句。
　　郭霄汉也一脸疑惑：“我没事儿啊？你怎么了？”
　　孙九芳挠了挠头，往门口指了指：“他俩叫我来的。”
　　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关上了，而郭霄汉看到了那只白色的爪子——“罪魁祸首”小白以及绝对没落下的灰灰。
　　郭霄汉深呼一口气：“没事，这回锁上门再睡，那俩猫又不正常了。”
　　孙九芳也被俩猫逗笑了，摇了摇头起身往客房走：“行，我回去睡了。”
　　郭霄汉也起身送孙九芳回去：“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孙九芳摆摆手：“无所谓。”
　　郭霄汉瞪了眼墙角冒出来的两颗小脑袋，狠狠锁上了自己的卧室门：“你俩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