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予你欢喜》文亭晚

28、第二十八章-九辫儿

　　杨九郎回病房的时候，床上的人像是睡了，杨九郎把午饭放到桌子上又坐下来。
　　“翔子。”
　　杨九郎抬头看向床上的人：“没睡啊？”
　　张云雷双眼无神，直直看着天花板：“我走不下去了，大概......得转幕后了，你......再找个人吧。”
　　杨九郎：这人心有不甘呐，眼泪憋回去算什么，嗓子里的颤音儿早就跑到我耳朵里了，唉。
　　“哦，胡辣汤好了，现在吃吗？”
　　杨九郎顺手把病床摇起来一些，方便张云雷吃东西，又给他腰下塞了个薄薄的小枕头进去。
　　张云雷闭上眼睛深深吐了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翔子，别太较真儿......”
　　“你上台我跟着，你幕后我也陪着。角儿，你踏实住了。”杨九郎拆开了保温桶把胡辣汤倒出来，毫不犹豫地把张云雷的话堵了回去，把勺子里吹凉了的胡辣汤送到张云雷嘴边。“筱菊回的时候我找他学的，你都吃俩礼拜了，还不腻啊？”
　　张云雷没张嘴，脖子上的固定器还没拆，没法转过头来看杨九郎，只能费力地抬起右手向杨九郎的手探过去。
　　杨九郎把勺子扔回碗里，轻轻握住张云雷的手：“怎么了？”
　　“翔子，等我转了幕后，我写的包袱都先给你，你台前我幕后多好？我还能给你写歌，咱们两个一起唱。你不是喜欢弹吉他吗，我去学，学会了你谱曲我弹。每天跟着海哥和高老师他们在传习社带孩子也挺好的，你看老秦他们几个多好玩儿，特别是甜甜，一逗就脸红多可爱啊。我......”
　　“我觉得你计划的小日子挺有趣的，我也想加个户口，成吗？”杨九郎歪头对上张云雷的眼睛，严厉的笃定闯入张云雷的挣扎。
　　“翔子.......”
　　“我还不知道你啊，切。欸，王可可那丫头可不打算等我了，你这转头就要裂穴，不觉得对我打击有点儿大吗？”杨九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眯着眼睛轻轻蹭了蹭张云雷的额头：“我可只有你了，多可怜？”
　　张云雷瞪大了眼睛看着杨九郎：“你干嘛了？”
　　杨九郎失笑地捏住张云雷微凉的指尖：“你怎么不向着我啊？明明我才是你搭档。”
　　张云雷试着把手指从杨九郎手里“解救”出来，没成功，只能由着他：“就向着她了，你老实交代，到底干嘛了？”
　　“我没能喜欢上她，喜欢上别人了”杨九郎一脸正色的张云雷，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张云雷一怔，快速挂上笑脸，挪开了容易暴露想法的视线：“呦呵，出息啦？谁啊，我认识吗？”左臂有伤，大夫不让发力，可右手在杨九郎手里，张云雷只能把藏在被子下面的左手攥起来用疼痛转移注意力。
　　杨九郎像是有透视眼似的，手隔着被子覆在张云雷的左手上拦住了他的小动作：“大夫说了不让发力，别闹脾气。”
　　“我这不是高兴嘛，快说，谁啊？”张云雷憋了口气要拦住眼泪，若无其事的看向杨九郎。
　　“没谁，就是个连着看了俩礼拜《小猪佩奇》的一小屁孩儿，你认识。”杨九郎揶揄地笑着。
　　张云雷有些疑惑，莫名地看着杨九郎：“小猪......”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
　　还能有谁啊？这不正躺着呢吗！

　　张云雷近视眼，一直躺着不让动他肯定也憋不住，浑身上下哪儿都动不了，也没法玩手机或者平板什么的，怕一不小心压着或者砸到伤口，索性就看电视吧。可电视挂在墙上，离得远，张云雷又嫌弃戴眼镜鼻梁不舒服，关九海就想了这个法子——看动画片。
　　动画片色块大，好认，近视也不影响，关九海就买了《小猪佩奇》和《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光碟回来放。张云雷刚开始还不喜欢，很是嫌弃，结果看了两天居然上瘾了......

　　“你丫才小屁孩儿！给小爷滚！”
　　杨九郎看着床上炸毛的人，指指桌子上的胡辣汤：“小祖宗，再不吃该凉了。”
　　“不吃！”张云雷紧闭着嘴巴又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看着张云雷红透了的耳朵，杨九郎低头笑笑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我图什么。”
　　“小爷长得这么好看，嗓子还好，哪儿不值得你图了！”张云雷瞪着眼睛凶杨九郎，没伤的右手用力捏了一把杨九郎的左手小指。
　　杨九郎轻轻捏捏张云雷的手腕：“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别闹了，小心把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

　　杨九郎哄着别别扭扭的小祖宗吃了午饭，收拾好餐具又开了电视：“小朋友，看动画片了。”
　　张云雷看着“旧爱”《小猪佩奇》有些别扭，指使着杨九郎换碟：“我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杨九郎从一堆碟片里找了一张出来：“行，《喜羊羊与灰太狼》，小朋友看吧。声音给你开小点儿，累了就睡。”
　　张云雷手术后睡觉的时间随着时间减少了，但还是比平常多些，要恢复身体。杨九郎就陪着他，醒着就聊聊天，困了就哄他睡。
　　张云雷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小朋友”三个字：“嗯，跪安吧。”
　　“喳。”杨九郎应了声躺在一旁的空床位上。
　　张云雷右手大拇指一一摸过四指指尖，轻轻笑着，像是那人的体温还在：有时候吧，被别人宠着也不是件好事，这不就上瘾了吗？倒也还凑合，就这么的吧。不过是恰巧他也喜欢我。翔子，我喜欢你，可喜欢了，喜欢好久了。

　　“欸，握着这个。”杨九郎忽然翻身下床拿了背包过来，在张云雷左手边右手边各放了一个充电的暖宝宝，又往张云雷脚下放了一个。“三哥说长时间不动弹的人手脚容易冷，拿这个暖暖，凉了我给你充电。”说着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关了我怕你出汗不舒服，就稍稍往上调几度吧，南京这天儿也够热的。”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包里新买的小风扇，又看看坐回病床上的杨九郎：“欸，九郎哥哥，小风扇挺可爱啊。”
　　杨九郎被这新的称呼叫得一愣，盯着张云雷看了一会儿，又看看椅子上背包里的小粉风扇：“咳......没办法，就剩这一个了，凑活用呗。”
　　张云雷不用看都能想象到杨九郎那眼睛乱飘的样子：“那什么，我也挺喜欢小眼睛的。”
　　“啊？”杨九郎瞪大了眼睛去看张云雷，像是有些不明白。
　　张云雷只当没听见，闭了眼睛：“累了，睡觉。”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又红了的耳朵，直直倒回枕头上。
　　啧，角儿这劲儿也忒招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