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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贤香堂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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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
高淋浩听到声音回头看向了右后方撅着嘴的张席仔,伸手把烤肠接了过来,一根给刘佳,一根给自己。张席仔不久前励志要养肥刘佳,高淋浩作为刘佳的表弟,被一起纳入了长肉计划里,每天下午张席仔都会想办法去买点吃的回来,也不多刚好够他俩垫个肚子,也算是......爱屋及乌?
“卧槽,谁买烤肠了?”何九华低声吐槽着。何九华作为一代睡神,功力强悍,早上根本起不来,早餐误了只能上午课间的时候去食堂随便吃点儿,等中午又没胃口了。这不,下午三四点正是开始饿的时候,张席仔的烤肠一来,原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始跟他起义了。
“下午食堂没饭了,就剩胡同口的小摊儿了,馋了的自己买去。” 张席仔得瑟着。
第一排的高峰闭上了眼睛,全当不知道。
于世蛟动了动鼻子,一撇嘴巴吃了颗糖,从未离开过投影的画面。
刘佳红着脸吃完了烤肠,下午的困意跑了大半。
高淋浩蹲下来摸黑把烤肠给侯钦耀送了过去,路过前一排的周九良的时候特地抬头看了看——嗯,睡着呢。侯钦耀也把兜子里的小面包给了高淋浩。今天高峰一直在前面坐着,他没找到机会给高淋浩递零食——这是一名努力向张席仔看齐男孩子,但是很明显,他离张席仔这种老油条还有一段距离。
“哥,我好无聊啊......”秦凯旋在板凳上摇摇晃晃的往桌子上趴。
何九华把手边的糖递给他“你经验不足,我不是很建议你现在睡觉。”
“为什么?”秦凯旋探着脑袋往何九华那儿去,竖起耳朵打算听听经验。
“下课告诉你,先坚持一会儿,还有一个点儿。”
“.....”秦凯旋只好垂着头,尽量把音响里咿咿呀呀的声音往耳朵里塞。可他实在是无聊,没坚持一会儿就开始撒嘛教室了。
教室里的位置是不固定的,地方不大也不小,二十多个人之间都有一到两个空位置,是为了防止同桌聊天分散注意力,还打扰其他人。上课的规矩就是不能随意说话,不过曲艺鉴赏这节课的时候,老师一般都会适当放宽要求——只要不被逮到睡觉,不唠嗑,其他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阵香味飘来,秦凯旋忍不住的闻了闻:“......烤冷面......”
教室里没开灯,但是投影仪折射下来的光让他清楚地看到了,右边隔了五个座位和两条过道的光头在吃烤冷面。
前面有几个人已经在晃了,有两个人晃得最明显,一高一矮,都挺壮。
教室里的灯忽然亮了,“张九龄,王九龙,起立。”
张九龄、王九龙自觉靠墙罚站去了,灯再次灭了,但是所有人都精神了。
下课了,教室的灯再一次亮了起来。下午四点半这节课才下,下节课是七点开始,看完新闻联播开始练书法。
何九华指了第二排靠墙位置坐得歪七扭八的人说:“那个,周九良,睡觉第一人。但是人家就算睡觉也知道上课放了什么,完全不耽误。而且睡觉还支楞着,一般情况下老师看不出来。”
秦凯旋问道:“这个大爷快五十了吧?”
何九华笑着摸了摸秦凯旋的头发:“不知者不怪,周九良93的,显得老了点儿,但是业务能力绝对是顶尖儿的。”
“真牛啊。”
何九华又指了指右边光头:“庄子健。”
秦凯旋立刻补上:“吃烤冷面的庄子健。”
“大庄,一会儿还去网吧吗?”何九华招了招手问。
“去,你带我进去吗吗?”庄子健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挑眉问道。
何九华笑道:“我可不敢,侯爷太厉害了。”
“真怂。”庄子健翻了个白眼。全传习社的都知道,前天晚上他从网吧回来晚了,过了十点五分钟,从后墙翻回来的,让蹲点的侯震抓了个正着,何九华二十多岁了还为老不尊,非逗他。
何九华抄起手边的空矿泉水瓶扔过去:“就你厉害。”
庄子健接住瓶子,顺手和烤冷面的盒子装到了一个塑料袋里带了出去。
“以后带来的垃圾记得自己收走。一般是谁上课让逮着睡觉谁值日,虽然不算规矩吧,不过是约定俗成的,无论你是旁听还是戏校的学生,都这样。”何九华把凳子推回桌子底下,领着秦凯旋往外走。
“周宝宝?起床了......”
“孟哥。”周九良揉揉眼睛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孟鹤堂。
孟鹤堂拿着把自己的杯子给了他:“先喝点儿热水,一会儿咱该吃饭了。”
周九良上课装清醒,拿水杯撑着脸,现在脸上都有印子了。孟鹤堂也不笑话,他都见着好多回了。
“下周我们出个节目好不好?我们都组穴两个月了。”孟鹤堂拉着周九良的手摇摇晃晃的。
周九良自是不会让孟鹤堂求着他,答应了。
只坐了一会儿,两个人也穿上外套往食堂走去。
刚好落雪,一时白头。
食堂里热闹,人也多,大部分是学员。已经能够上场的师兄弟已经吃过晚饭往剧场赶了,毕竟北京的交通速度,实在不敢恭维。
孙九香也要走了,刚要起身就看见了门口那个眼熟的身影向自己冲过来。
“香香!”
李鹤东笑着问秦凯旋:“怎么这么喜欢我搭档啊。”
孙九香很明显的听出来,李鹤东非常认真的加重了“我”的发音。心知他的恶趣味,给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因为我们香香香香软软的呀。”秦凯旋特沉醉地往孙九香身上一靠,活像个没骨头的蛇妖。
李鹤东摘下来钥匙,拎着钥匙环把钥匙环撞得叮当响:“孙九香,走了。”
孙九香也没动弹,揉了揉秦凯旋的头发:“院儿门口等会着。”
秦凯旋的头发不软,有点像是沙发,学那几个韩国idol留了长发。传习社里一帮大老爷们儿,估计他也没心思给自己做个发型,扎了个小揪来上课,还挺好玩儿。
何九华也坐下来:“哲哥,昨儿晚上他跟你睡的?”
孙九香点点头:“你们两个也熟?”
何九华点点头:“给他当了两年的家教,顺便捎带着陪睡。”
孙九香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儿?”
“香香~”秦凯旋赶紧拦下来:“健哥之前给我当家教的时候,有时候太晚,我就让他在家里住了。”
“哦,你这儿的熟人还挺多啊。”孙九香笑着摇了摇秦凯旋头上的的小揪。
“这不是有缘嘛。”秦凯旋抱了抱孙九香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说:“香香你去上班儿吧,外面下雪了,容易堵车可别迟到了。”
孙九香点点头:“那我走了啊。”
何九华摆摆手:“拜拜。”
周九良跟孟鹤堂进食堂的时候,刚好对上了何九华送孙九香离开的眼神。
周九良去打饭的时候,何九华从他身边经过,留下一句“别怕”就走了。
周九良知道他在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何九华的背影,静静打完饭坐在了孟鹤堂的对面。
孟鹤堂快23岁了,年少的野心和拼劲儿他从来没掩饰过,周九良能看出他的抱负。
那天孟鹤堂听了干爹于谦的话来找栾云平,在教室外面等了一会儿。当时上台交作业的正好是是刘佳和周九良,演的是《黄鹤楼》。
孟鹤堂在教室门口听完了整段活,栾云平一出来他就扑了上去:“好哥哥,这人给我呗,弟弟我正缺搭档呢。”
栾云平也没在门口聊,赶上下课再堵着他们。把人拉到旁边的空教室里才回他:“这孩子可才16,满打满算来了还没一年呢。”
“16?”孟鹤堂瞪着眼睛从玻璃上往旁边教室看:“查身份证了吗?假的吧?”
“就算是假的,你也要不走。传习社的学员就没有这么早定搭档的,这孩子师父和谦儿大爷都盯着呢。”
“等等”孟鹤堂抱着栾云平的胳膊:“我干爹也盯着呢?他是不叫周九良?”。
栾云平也没答应,扒拉开身上挂着的人:“对啊,怎么了?”
“我干爹让我过来的!就是来看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孟鹤堂就自己找来了,那天孟鹤堂拉着周九良在空教室里演了好多基本功,周九良却只记得一句话,孟鹤堂说:“我好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捧哏?”
孟鹤堂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节目的规划,笑得开心。
周九良的心中却是万千思绪:
孟哥,为什么是我呀?
奶奶说我的嗓子是小时候哭出来的,我跟陶阳不一样,我不是神童,我也练不到云雷师哥那样的水平,我真的能帮你走到你期望的位置吗?
我不怎么会说话,性格也很闷,你真的能接受我吗?
我也没你那么好看,也不像席仔他们那样有福气,你真的会喜欢我吗?
如果观众不喜欢我,连累到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