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予你欢喜》文亭晚

11、第十一章-龄龙

　　4月1日，愚人节。
　　手机的锁屏壁纸自动换成了两个搞怪的动漫人物，一大早的，曹鹤阳就知道了，今天是愚人节，一个表白不需要负责的节日，今天会发生什么呢……
　　“四哥，吃早饭啦，快醒吧！”
　　烧饼每天早上都有晨跑的习惯，顺路带早餐回来，曹鹤阳就睡到早上七点半再起，刚合适。
　　烧饼喊了声曹鹤阳就钻进了浴室，曹鹤阳出来的时候，浴室里响着“哗啦啦”的水声，餐桌上是两套煎饼果子和豆浆。
　　“卖煎饼的赵大爷今天带着孙女儿来的，小姑娘可好看了，周围围了一圈儿人，不然我早该回来了，今天就应该买包子。”浴室里传来烧饼懊恼的声音。
　　“有闺女可真幸福，我也想要一个。”曹鹤阳拉开椅子坐下来。
　　“甭做梦了，你要真有一闺女，德云社大大小小的老爷们儿你就都看不顺眼了！”
　　“那倒也是，亏了大林不是个闺女，不然咱连玫瑰园儿的门都进不了，更别提蹭饭了。”
　　不多时，烧饼脑袋上顶了块毛巾走出来，坐到曹鹤阳对面：“昨儿晚上九龄又出去浪去了，刚九龙打电话来说可能晚到一会儿。”
　　“又怎么了这是？”曹鹤阳喝了口豆浆把煎饼顺下去，抬眼问烧饼。
　　“还能怎么回事儿，不用问都知道，又分手了呗，这小子换女朋友的周期都是按周算的。”烧饼把纸巾递过去，示意曹鹤阳擦擦嘴巴。
　　曹鹤阳接过纸巾擦了嘴巴把手机备忘录打开，看了看今天的节目表：“九龙报的《学哑语》，还是撺底儿的，啧。咱俩晚走一会儿，替他俩撺得了。”
　　“收到。”

　　“饼叔，四叔，九龙叔和九龄叔在休息室了，一会儿我叫他俩吧。”
　　烧饼和曹鹤阳一下台，于筱怀就过来说了王九龙和张九龄的消息。
　　“行，我们俩一会儿去看看，老秦呢？”曹鹤阳扫了眼后台，今天于筱怀的临时搭档是秦凯旋，但是没找到他。
　　“在更衣室呢。”于筱怀指指更衣室示意。
　　“今天第二排靠右边儿有个小孩子，你注意着控场，看看你孟叔和九良叔是怎么处理的。”烧饼提醒着于筱怀，免得一会儿上了台慌了手脚。
　　“成，您放心。”于筱怀点点头应下。

　　休息室里张九龄还睡着，一夜宿醉，酒是醒了，光剩头疼，王九龙让他再睡一会儿，免得台上状态不好。
　　王九龙在旁边的床上躺着，枕着胳膊看着一旁的张九龄，咬了咬嘴唇，抿着嘴巴下了床蹲在张九龄床边。
　　“老大？”王九龙轻声问道：“老大，你醒了吗？”
　　张九龄依旧闭着眼睛，浅浅的呼吸下胸脯平稳的起伏着。
　　王九龙身子前倾，一个虔诚的吻印在张九龄的嘴角，回到撤回身子来，王九龙抬手捂住嘴巴，大概是想藏住欢喜，只是笑意却从眼睛里露了出来，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少年人隐秘的吻，带着自卑和温柔，还有无尽的虔诚，而这般看不见的情愫最是可怕。

　　门口开了一半的门再次合上，烧饼带着曹鹤阳去隔壁房间坐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尴尬，是沉默。
　　你想过吗？我们相爱，谁都不说，不分不合，谁都不愿意迈出第一步。那是怎样的光明正大？又是怎样的晦暗不明？或是说，深夜里的辗转反侧是不是也由此而来？
　　朱云峰、曹鹤阳，朱峰、曹阳，在彼此的生命里，究竟是怎样的角色？

　　“四哥，我们组穴吧。”
　　“好。”

　　不曾言明，也不表白，就是组穴。
　　其实组穴这事儿，说是平平淡淡也不错，说是轰轰烈烈不为过。有第一面就要组穴定下一辈子的，也有磨合一段时间才组穴的，有相爱着的，也有只是朋友的。组穴过后，要么是一辈子的约定，要么是相爱的凭证。
　　生同衾，死同穴。
　　由此而来的“组穴”二字，若是谁都不愿意下定义，此题又何解？

　　烧饼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曹鹤阳，不知道该怎么说。曹鹤阳的温柔像海，越是向深海探去就越是危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来不及离开了。烧饼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却始终不敢定下组穴的事，他也聪明，也看得到曹鹤阳的心，可越是明白越是胆怯。
　　曹鹤阳也明白烧饼未曾言说的爱意，只是他更明白这世界，既然烧饼不说，也就到此为止吧。

　　如果说王九龙的隐秘一吻为烧饼心中的爱火填了把柴，那么张九龄紧紧攥起的拳头就是曹鹤阳止步的理由。

　　曹阳你看，九龄那么小都明白的事儿，你也应该明白的，对吗？

　　“良哥～”
　　周九良看向门口冒了颗脑袋的秦凯旋，招了招手：“进来吧，学梅梅干嘛？”
　　“那能一样吗！我是轻声呼唤，他就是个小鬼！”
　　秦凯旋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把背包放下，不满地反应道。
　　周九良拍了把秦凯旋的肩膀：“注意点儿啊，梅梅是你师哥，别给了字儿就翘尾巴，你得对得起你的字儿。”
　　“哎呀习惯了嘛，谁让他从小就动静儿小，干干巴巴的，小脸儿还惨白。”秦凯旋跟没骨头似的就往椅子上瘫。
　　“不管怎样，梅梅是你师哥，该到的地方都得到，都不小了，还闹呢？”周九良一边叠大褂一边提醒秦凯旋。
　　秦凯旋立刻规规矩矩坐好：“知道了师哥！”
　　周九良翻了个白眼：“别在这儿装人了，什么事儿？说。”
　　秦凯旋一经提醒，立刻进入了主题，凑到周九良跟前：“欸……”
　　周九良嫌弃地推开他：“起开啊，这儿没人，好好说！”
　　“是～师哥～”秦凯旋晃着脑袋拖长了音回答周九良，又歪回椅子上，神秘兮兮地说：“我今天看见饼哥和四哥组穴了！”
　　周九良手一顿，又恢复到原本的动作：“挺正常啊，人俩都多久了，组个穴多大点事儿。”
　　秦凯旋一摊手：“事儿不大，就是我觉着吧，你和孟哥也五年了，什么时候组穴啊？不羡慕吗？”
　　周九良整理好大褂往包里一放：“我看是你羡慕了吧，你还没定下哲哥，酸了吧？”
　　“那我能一样吗！我香香又没固定搭档，跟东哥也没定下来的打算，我要组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那你倒是定啊？不还是没下手吗？”
　　“我等……欸！你怎么走了？”
　　“我们家先生楼下等我呢，懒得和你聊！”周九良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下了楼，留下秦凯旋一个人憋屈。

　　秦凯旋也不是不想组穴，只是想着再优秀一点，或许更配得上孙九香：香香，你等等我，我很快就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