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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怀阳小高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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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树底下不是土吗?”
“是啊!还有红果儿又叫山楂”
“这有阴阳吗?苹果半面青半面红,红是晒红的,这红果儿全是红的,哪为阴,哪为阳啊?难道说太阳出来围着红果儿转圈儿晒?”
“是啊,红果儿全是红的,要是掰开看里边什么色啊?”
“里边是白的。”
“对了!红果儿外边为阳,里边为阴……”
……
下场门蹲了个长颈鹿,伸着脖子往台上看,这是谁啊?
“浩哥,我也来了。”于筱怀往上场门一杵,这么一大一小就蹲在了哪里。
“筱怀,上后面给你陶师叔找找他的大褂,上次来的时候落在这儿了,我记得你帮忙收来着。”孔云龙带着李云杰过来候场,正好找到了于筱怀就让他先去帮着陶阳找大褂。
高筱贝也站起来打招呼:“两位师叔好。”
李云杰笑笑拍了拍高筱贝的肩膀:“筱贝,你和筱楼上礼拜的《卖估衣》说得不错。”
高筱贝摸摸后脑勺憨憨一笑:“嘿嘿,谢谢师叔,主要是我师父教的好。”
“倒是忘不了自家师父,是个好孩子,哝。”孔云龙努努嘴示意高筱贝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高师爷好,师父!”高筱贝压着因兴奋而升高的声音,言语中不乏欢喜。
栾云平浅浅的笑着,摸了摸高筱贝软软的头发:“小浩。”
“高老师,师哥,我们先上去了。”孔云龙带着李云杰和三人告别上台。
高峰也看见了自家徒弟:“平子,昊洋他们来了,我也走了。”
“小师叔再见。”栾云平点点头和高峰道别。
“明儿见。”
“小浩,晚上想吃什么呀?”栾云平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高筱贝。
“炸酱面,要吃师父做的!”
“好,你先看会儿书吧,上次那本《列国传》我放到第一列的第二格了,在最边上。”栾云平指指旁边的书架说道。
师父处理文件,徒弟就看书,拜师的这一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德云社没那磋磨人的传统,栾云平自然也没那爱好,除去正常的授课和查作业,他也不爱拘着徒弟们。只是高筱贝这孩子爱腻着人,他也乐意让他待着,反正这孩子乖,也不和烧饼小时候一样爱闹腾,腻着就腻着吧。
“陶师叔,您的大褂。”于筱怀用胖乎乎的小手把大褂给陶阳递过去,顺便把快板儿也递了过去。
陶阳结果大褂点点头:“有劳你了。”
葱白的指尖放到藏蓝色的大褂上显得更加好看,偏着让不敢抬头的于筱怀看了个清楚:“师叔客气了,应该的。”
为什么不敢抬头?嗐,还不是怪着缘分!
于筱怀小时候第一次听戏,听的就是陶阳的戏。当时两个人都小,于筱怀原本不爱和爷爷看戏,偏生台上那小娃娃生得太过好看,满是油彩的小脸也能吸引得住于筱怀,他就是觉得这人一定好看。可打那之后于筱怀就再也没见过那娃娃。直到进了德云社他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个浑身戏味儿的奶娃娃就是自己的师叔,陶阳。
陶阳接了大褂去烫大褂了,于筱怀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不过还是先去了上场门看着自家师父演出,总不能让人瞧出异样不是?
“嘶——”
听见一声痛呼,于筱怀赶快跑回挂着大褂的地方,就看见陶阳正別着手把烙铁放回炉子上,右手藏在袖子里不动,小脸上尽是不满,眉间都要皱出个“川”字了。
“师叔,我看看手!”于筱怀一脸不认同地向陶阳,伸出自己的手来,示意陶阳交出受伤的手。
“不碍事,你忙你的。”陶阳把右手背在身后,一副不配合工作的样子。
于筱怀一急,拉过陶阳的胳膊冕起袖子就要看手上的上。
别说于筱怀人不大,力气不小,身上的肉是没白长,饶是陶阳平日里练着体术也强不过他。
陶阳手上已经起了小小的水泡,葱白的小手上烫起好大一块红印子来,于筱怀连忙拉着人去了卫生间冲凉水。
可陶阳不乐意啊,这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孔云龙和李云杰就要下来了,他还得上台。现在被于筱怀摁在这里实在着急:“筱怀,我还上台呢,一会儿回来冲行吗?”
于筱怀不乐意了:这是你受伤还是我受伤啊?干嘛一副哄孩子吃药的样子!“不行!最多,你在这儿冲凉水,我去给你烫大褂。我给师父烫过几次大褂,手艺你可以放心。”
陶阳刚要说话,又让于筱怀堵了回去:“这烫伤可碍事儿,一会儿上台要是动作不利索,您可对不起观众!”
陶阳这才乖乖站在了原位,把手往水流跟前凑了凑。
陶阳待在原地冲水,于筱怀到上场门冲李云杰大幅度摆着胳膊,等李云杰看向他,又比划了个“十”字,见李云杰点点头,他赶忙回去给陶阳熨大褂。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于筱怀安心给陶阳烫好了大褂又找了烫伤膏来。看了看表,时间到了,于筱怀去了卫生间叫陶阳回来。
“这是上次我师父用过的,三天就好了,但是你可别挠。”
“哦。”
陶阳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肉团子,浅浅的笑着,头一回挨这样的教训,感觉还成。
陶阳和于鹤真上了台,于筱怀就在侧幕守着。孔云龙看着自家徒弟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师弟,无奈地靠在李云杰肩上:“杰哥,我怎么感觉后台的氛围一片黑暗呢?”
李云杰看看孔云龙苦大仇深的样子,抬手摸摸他的下巴:“怎么了小恐龙?”
孔云龙看看自家神经极度不敏感的宝贝哥哥,叹了口气解释道:“你看看筱怀盯小陶的样子,平时下了台他粘着咱们,今天光看着他小师叔了。再有筱贝那孩子,我总感觉他身上有种特质和东子特像,别看每天跟着栾哥跟个小猫咪似的,他绝对有问题!。”
李云杰看看于筱怀趴在侧幕的警惕样子,又想想高筱贝和自家弟弟,还是没转过来,索性不管了:“走了,走了,回家。”
孔云龙看看神经大条的李云杰,摇摇头还是跟他走了,自己挑的人,还能怎么办?
“小浩,回家了。”栾云平处理完新的文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推开椅子打算回家。
栾云平会的饭菜不多,炸酱面算一个,馅儿饼算一个,还有个糊塌子。会的不多,所以平时在食堂吃的多一点,自打有一回栾云平回家取东西捎上了高筱贝,顺带在家里吃了晚饭、住了一回,每隔一段时间高筱贝就想吃一回炸酱面,然后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烧水壶的按钮自动跳开,壶口上冒着不太明显的蒸汽。
“小浩,水开了,倒两杯水凉一凉。”
“好,师父要冲蜂蜜吗?”
“冲吧。”
栾云平喜甜,别看每天出门都捎着一杯茶,他那茶都是凤凰单丛,味甜。本着一副正经的样子,却悄悄用了甜茶,高筱贝觉着自家师父这偷梁换柱的样子未免太过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