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昨日烟火 “一直是一 ...

  •   感情的事,陆崎不是太明白。白天他还是挺忙,集中精神太久,夜晚自然疲倦,又联系不上汪绚汝,有时也有些头疼。
      他国内的导师有看出来些,抽了空问他怎么回事。
      陆崎对待自己向来严苛,基本不会因私事影响工作,这次本也没想说,但导师却什么都明白似地开口:“心里有事就去解决,心里有人就去追,自个儿叫什么劲呢?”
      陆崎沉默了会儿,挺艰难地开口
      “无从下手,不知对错。”
      导师乐呵呵地拍他肩:“哟,还有你办不成的事?”
      “陆同学,你这活到现在,犯过几次错呢?几件事做不成?”
      “对你这么特殊的人,错过才可惜”

      是怎么错过的呢?
      汪绚汝的生日在高考之后不久,当时出了分,陆崎是状元,填了z大,汪绚汝生日的时候叫他出来,说在海边等他。
      挺晚了,他一个人到海边去,其实有想过她可能会对他说些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按时来了,还穿着校服,伶仃的身骨远远奔来。
      陆崎才想起她也步入高三了,这会儿还在补课,汪绚汝应该是翘了课出来的。她怀里抱着一大箱烟花,脸上蹭了几块灰,朝他笑:“恭喜你考上z大啊!”
      她的笑容并不标准,很不矜持的用力笑着,露出两个梨涡灿烂而毫不保留。
      陆崎看着她,“今天是你生日。”
      “是啊。”她并不在意,蹲下身去点烟花,海风阵阵,她的长发在风里飘扬。
      她点燃引火线,拉着他快步走开,两个人静静地仰望着。
      他习惯性的等着她说些什么,然后他可以从身后车的副驾驶上拿出那条项链给她。
      是准备给她的生日礼物。
      但她只是把头抬得很高,一眨不眨的看转瞬即逝的烟花,他垂眸去看她侧脸,紧绷着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凭这么多年的直觉,他没有感觉到她的开心或兴奋。
      刚想开口,汪绚汝出声:“陆崎,你出去好好生活哦。”
      别人都叮嘱他继续好好读书。
      只她不是。
      “嗯。”
      “z大在xx省吗”
      她又迂回曲折问了许多,陆崎耐心一一回答了,她顿了一顿,又说:“葛幻微也在吗?”
      “你们在一起了吗?”
      陆崎有一刹的失语。汪绚汝却没等他开口,怕冷场似的又说:“挺好的,你们也不用异地吧,她和你一个地方,也……挺会照顾人的,学霸和学神挺好的。”
      烟花放完了,她的话也没停,应该是风吹沙子进了眼睛,她抬手用袖口飞快的抹了抹眼睛,清脆道:“我回去上晚自习了!先走啦!”
      其实这完全就不足以造成什么,陆崎和那葛幻微只是家里有商业上的来往,所以他也没怎么深究,只是想着等她高考完再说。项链没送出去,准备出国那段时间又比较忙,他记得是留着车上,但副驾驶上没找着。
      于是他出去读书了,第二年就做了交换生去了美国,美国科研不错,但他得掐着时差打电话回去。给扶霄,有时给汪绚汝。后来他们这届分出了,汪绚汝的分不够z大,但同城的c大完全够,他也有去和她聊过,汪绚汝的意思,应该就是报了c大。
      汪绚汝生日前几天,他其实回国了。
      她没有说要他回来什么的,只是顺嘴提了句,他说他有时间就回,但其实是难得挤出来的两天假。
      她说好,我还在海边等你。
      但陆崎从下午四点等到晚上八点,从黄昏等到夜晚,她没来。
      他只是有些奇怪,以为她记错了,便循着记忆里她常去的几个地方找,刚找到第二家咖啡馆,老远便瞧见汪绚汝坐在窗边,巧笑倩兮。
      一年没见,她没怎么变,只是笑得更收敛了。
      是对面有个男人吗?
      陆崎凝眉,稍稍走近,便听见她甜得可笑的嗓音:
      “谢谢啦,报什么大学……嗯,没想好呢。”
      “肯定不去c大,你别报,我不去那呢。”
      “要不报x大?我们一块去,你妈妈会开心的。”
      ……
      心里期待的开始碎了,也许本该如此。
      他没有上前去打扰他们,本来她也没给过他什么承诺。
      陆崎很平静,隔天下午上了飞机。
      见这一面其实够了。
      那天下了暴雨,他在飞机上往下眺望时,海面蓝得就像天空一样悲伤。
      从此没再回过国。

      汪绚汝其实是在意的,她这人本来感情意识淡薄,仅有几个放在心上的人像宛然,今夏,赵霁几个姐妹。这些人压根不会伤他分毫。
      唯陆崎这一人,以最冷漠的霜刃在她年少心头上划下碎痕,如今旧事重提,她本也沉不住气,加之多年以来的情愫只是在作茧自缚,从未消退,倒也适合问个明白,搁下过去,好聚好散,或重头来过。
      好似天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戏子》刚杀青,今年的家族晚宴便不期而至。
      往常她是最最避之不得的了,几乎未曾在那席上露过面,引起长辈们逢年过节见面便各式各样的指责,l。今年刚好借这个由头,体面又合理地盛装出席,毕竟扶霄已告知,陆崎会露面。
      汪绚汝惯会伪装,其实她心里压根没底——人陆崎只是理所应当的回了你一句“我没有”,或许是自己莫名其妙从中窥见一些子虚乌有的感情?所以她在车上坐着时就不停地深呼吸抚慰自己:“小场面,case。”
      同车的宛然笑话她这窘态,帮她理了理发间如夜星一般的碎钻,让它们妥贴地顺发,道:“还有能让你紧张的事儿呢?”
      汪绚汝没对她隐瞒自己的心思,倒是赵霁在旁又损她:“连个计划都没有,还说呢,小心摔个狗啃泥。”顿了顿,这泼辣的主又说:“但你今天,emm,比平常好多了,有了个人样。”
      那不然呢。
      汪绚汝的美向来是“火力全开”的毫无保留。
      一双眼顾盼神飞,眼尾乜斜,眉形似蝶翅,线条流畅高直的鼻梁和利落的脸部线条放大了攻击力,圆润的唇和笑起来的卧蚕又中和了这种气场。今天的妆是老手赵霁化的,拉长眼尾和眉尾,妩媚又英气,眼妆偏红系,缀一颗碎钻与发间相应,再选了一个最红的色号涂上口红,乌发如云,眼眉如丝,唇红如朱,已是冷美人的模样。偏又在纤细脖颈间系上黑丝绒缎带,垂落一颗小巧珍珠,平添一丝温柔可人。赵霁向来大胆,选了件酒红的抹胸长裙,红裙雪肤,只要她不说话,就是天山雪莲一朵。
      但天山雪莲偏要乱动乱摇,她自嘲一笑:“我16岁开始就长得这个样,他一直不喜欢,我今天上天了,他也照样是甩过我的大冰块儿。”
      赵霁见不得她这样,不喜她妄自菲薄,于是开口雪上加霜:“都没谈过,甩什么甩。”
      “好吧。”汪绚汝秒改口,“是放鸽子,但也和甩差不多了。”
      一旁的宛然听得茫然,因着丈夫扶霄,她也知道些许陆汪二人十年之前的前因后果,但汪绚汝方才所说和扶霄说与她听的……好像有些出入?
      没心思再深想,会场到了。
      依然是千篇一律的那些事,股份,投资,合同,开发……女人们成了彻头彻尾的附属品。
      只道是昨儿个谁家公子崭露头角,今朝又有哪位不示弱了。若一定要提出个夸人的上限,无非是陆崎扶霄几人,又笑言扶霄已是美人在侧了,唯有这陆大科学家,尚无良配啊。
      眼见着几家的人言笑晏晏,家中的长辈各有各的厉害,几句话推出了不少尚且单身的大家闺秀甄选,陆崎人都还没到场,姻缘怕是已排到了下下辈子了。
      汪绚汝在边上偷着乐,可到底逃不过被盘问的纪家长子,也便是李编的前夫,纪野招架不住,向汪绚汝投来了今晚第一个手榴弹。
      纪野求生欲极强地假笑:“绚汝也待字闺中呢?我记得你和小陆也挺要好的啊。”
      她脸上抽了一下,干干巴巴地打着哈哈。终究架不住几家长辈轮番的盘问,一不小心把压住的心里话漏了出来:“他,他不是早和葛家的幻微在一起吗?”
      ——今天她主要是找陆崎确认他是否单身。
      毕竟那事儿一直刺耳巴拉的扎在她心里。
      长辈们转移了火力,她正松了口气,看见赵霁和宛然眼神僵硬地示意她身后,以纪家长辈为首的轰炸机也嗡嗡转头,直指她身后。
      陆崎站在她身后,略略垂眸,低眼看了不敢回头的小姑娘一眼,淡然开口:“没有,一直是一个人。”
      大约是他的眼神太过不加掩饰,他们识趣地放过了陆院的终身大事问题。倒是汪绚汝尴尬起来,她把他的陈年往事给卖了,当着本人的面。哎,这事给干的。
      漂亮。
      赵霁她们背过身去。嗑瓜子,都挡不住笑得发抖的腿。
      汪绚汝眼珠乱瞟,企图缓解尴尬,陆崎没给她这个机会,她身边的软座微微下陷,他坐下了。
      她忍不住多嘴:“你会把西裤搞皱的。”
      陆崎穿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实在是禁欲天花板。
      他忍不住笑她的幼稚,“什么道理?没听过穿西装裤子就不能坐的。”
      低沉的声音穿过鼓膜,汪绚汝也没忍住“嘁”了一声。
      很奇怪,他们之间消失了那么久的契合不声不响地又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昨日烟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