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1 章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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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求跟在李珊珊身后快步向顶楼跑去，耳边响彻着子弹撞击金属底板的声音，脚上的靴子踏上廊桥的时候也能够隐约地感受到廊桥被击中时的颤动。
刚赶到56层的警员被几人耍了，大声对着对讲机喊话，也跟着翻过了围栏。李珊珊和冉求于是加快了脚步，飞檐走壁一般沿着不寻常的路线绕过围堵他们的警员来到顶层。
顶层的穹顶并不是镂空的，而是被数不清的巨大表盘覆盖着，靠近时齿轮和指针走动的声音几乎能够笼罩整片天空。
被戚寻炸毁的位置差不多在穹顶的中心，离最近的廊桥相距还有近十米，根本上不去。
蠢货，炸这个位置做什么！
冉求心说，紧接着环顾四周，发现穹顶的空洞悬在空中，无论是顶层的那个地方都和它相距甚远。
他一时猜不出戚寻到底有什么盘算，眼看刚被甩开的警员又要追过来，只好先嘱咐李珊珊。“你先去最近的监控盲区。”
“这里没有出口吗？”李珊珊始终没找到能通往穹顶外的地方，有些慌张地眺望起周围断崖似的景象。
冉求不再逗留，拉着李珊珊离开廊桥，撤离到一个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不知道戚寻在瞎搞什么，我去找他。”看着李珊珊聚精会神的眼睛，他思绪一转。“你先带Flower藏起来，趁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再去找出口。”
说罢他便在一群警员的注视下转身就走，将人都引到了廊桥的另一头。
黑暗里的李珊珊也抱着Flower迅速起身，嘴里小声念着“到底哪里有出口？”朝楼下跑去。
而此时搂着李珊珊脖子的Flower突然弹坐起来，亮着眼睛朝一脸茫然的李珊珊高高举起了手。
身后跟着一群端着枪的追兵，冉求更加不能漫无目的地找人了，只好先沿原路试图回洛疆办公的楼层。
他尽可能地走回李珊珊的路线，毫无规律地穿梭在交错的廊桥之间，终于甩掉大部分的警员。
谁知正当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面前被另一所廊桥遮住的视觉盲区里突然冲出三个警卫，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想要撂倒他。
冉求紧急躲闪，先是扳倒了一个快要贴近自己的身影，接着扬手接下了随之而来的拳头，只不过还是被第三个人扣住了左手。
他怒气一上来，拼命地挣脱，但那只擦红了的手被来人抓地死死的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身后的人这才爬起来想要偷袭，却被冉求一个后踢再次踹倒在地。但冉求一只手被禁锢，没有多余的精力对面前的人设防，被冉求抓住了拳头的人马上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彻底扣住他。
正当冉求心叫不好时，那警卫便忽然被击倒在地。
冉求诧异地将目光投向正朝倒地的人甩着手的另一个警卫，但来不及看清就被他用力拽进了一条昏暗的走道。
三打一他占了下风，一对一他没理由打不过。
冉求立刻忽视了眼前这个警员诡异的行为，反手一扳挣脱了束缚，却在下一秒又被另一只手扣下。
这时，低着头的警员忽然在冉求惊讶的目光中噗嗤一笑，随机冉求便恼怒地黑了脸。
只见那警员将头上的警帽一摘，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和左鼻骨上的一颗相比之下不起眼的黑痣。
不用看清面前这个人的面孔，冉求可以说是立刻就挥拳揍在了他的腹部，引起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有病是吗？”冉求并不解气，又使劲踹了一脚戚寻的小腿。“给穹顶开一个没用的洞有什么用？装神弄鬼你倒是最会了。”
“不是故意吓你的阿冉。”戚寻装作委屈地示好，勾起冉求的手指，眨着他漂亮的眼睛。“我炸毁顶楼是想引起骚动，好让警卫全都聚集到那里去，我好在楼下找出口。谁知道我还没到楼下呢，就听到你们在我头顶上又追又跑的，所以才急忙赶上来了。”
冉求哪里管他的辩解，只在意结果，马上就又问。“李珊珊说这里没有能突破的出口，你打算去哪里找？”
戚寻拉着冉求往走道深处走，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某个怕黑的人的情绪。“我知道，所以我准备去主控室直接把大门的安保系统关掉。”说到一半又疑惑地回头。“你不是去见李珊珊了吗？没有把她带出来吗？”
戚寻的步伐很快，让被牵着的冉求莫名有种被拽着走的感觉。“带出来了，我让她先藏着，顺便还有法尔最重要的实验体，不过这貌似是洛疆有意交给我们的。”
“洛疆？”戚寻观察着墙上的标识，边说边走向主控室的大门。“他为什么会把实验体交出来？”
“不知道，但要不是他有意推进我们的调查你觉得我们还能这么顺利地找到联会的主控室吗？”冉求见到了目的地，已经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抱胸看着戚寻拆掉大门的密码屏。
“什么意思？”戚寻虽然分心问着，但一刻不停手上的动作，拿着齐广用上次潜入核电站时的蜘蛛盒改造的钥匙破解里面的构造。
冉求也蹲下来观察。“我见李珊珊的时候张谦刃一直在门外守着，一猜到是你设计出逃他根本不拦着。”
戚寻这才愣了一下，片刻后又继续拆解门锁。“那他怎么不一开始就把出口的权限给我们。”
“……可能他做不了主吧。”冉求说着抬眼看了看角落里的监控。“我猜联会的高层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他这么做，在对把控制组织的主动权交给我们这件事上也存在很大的分歧，所以他才用了这种麻烦的办法把我们找过来。而且我觉得其他高层应该也是在你惊天动地地炸了他们的屋顶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那些警员才会对我们穷追不舍。”
“那我们还得感谢他了？”戚寻听罢笑了笑。
“那就要看他的计划最后能不能奏效了。”冉求十分孤傲地扬起了头又轻蔑地看了一眼头顶的微型监控，好像能够透过它看见一双双眼睛。
如果洛疆本人就在下一步险棋，那么他们作为局内人处境只会更糟。也许还没来得及去到组织的据点就会再次面临被追捕的局面，或者事后被联会出尔反尔关押封口也说不定。
戚寻手里的密码锁传开滴的一声，沉重的大门在下一秒咔哒一声被打开，而与此同时冉求也不屑地叫停了的自己的愁思，让它们随风而逝。
主控室里也是几乎一片漆黑，只有操作台和屏幕是亮的。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驻守在里面的警员瞬间都反应了过来，惊愕地转头，二话不说地就掏出了警棍向他们冲来。
冉求和戚寻有这两个月配合的经验，打架的时候也有了默契，三拳两脚就把七八个人撂倒在地。
五分钟之后，戚寻拿着警棍挨个敲晕那着被数据线绑着的警员，将他们挪到房间的角落。“这次我打的人比你多。”
“你是中学外十字路口上的地头蛇吗？还比这些。”冉求颠了颠手里的警棍向戚寻挑衅。“我再多打你一个我们两就扯平了。”
“啊！”冉求根本没有动手，但戚寻装成逃一样地大叫一声走去关门。
“干嘛不把他们都丢出去？”冉求看从门缝投进的光消失后，把手里的警棍随意一扔，问。“还有，你身上怎么带着钥匙？”
戚寻慢悠悠走回来，边走边说。“这钥匙是齐叔为了以防外一叫我带在身上的，我刚才给门锁换了密码，他们进不来，让他们全睡在走道里不就暴露了吗？”
可话音刚落，一阵警员步步紧逼搜查的动静就沿着门外的走道传进了总控室。
“这不还是找来了？”冉求朝他摆摆手。“而且这下我们也出不去了。”
戚寻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快步赶到操作台前和冉求一起敲起了键盘。
昏暗的主控室里，监控画面铺满了整片墙，警员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在耳边越来越近。几分钟之后，戚寻终于沿着安保程序找到了大楼的出口位置。
“大厅的门都行不通。”冉求快速调出一楼的监控。“那里看守的警卫太多了，就算门禁不报警，我们带着李珊珊她们也会被拦下，寡不敌众。”
“那就只能从直升机的直通梯出去了。”戚寻指了指楼顶外侧的一台直升电梯。
“嗯。你现在联系齐叔吗？”
戚寻摇摇头。“暂时不，等我们上去再说，齐叔的直升机太早的话来有可能会被联会的人击毁。”
门外开始多了忽高忽低的说话声，大概是刚才被他们打了的警卫叫来的。冉求于是抬头扫过面前整齐排布的监控影像，不用半分钟就找到了门外那群步步逼近的警员的身影。
下一刻两人身后的大门便想起来暴躁的敲门声。
“你弄完了吗？”冉求打了一下戚寻的肩催促道。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人回应，认定了两个逃犯就在里面，开始试图打开密码锁，结果得到了门锁屏幕上一个窃笑的电子表情。
“再等等。”一扇门之后一刻不停地传来威胁的警告，戚寻仍不慌不忙地敲着键盘。冉求也很沉得住气，靠在操作台上认真地观摩。
而身后很快就传来了电锯的声音，可能是切断了导线，主控室里投影在玻璃窗上的影像有那么一瞬间全跟着乱成了雪花屏。
戚寻面前的小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字母飞跑，眼看就要破解直升梯的操控权了，警员突然间突破了总控室的大门，戚寻也立刻拽着冉求躲到了门后黑暗的角落。
门外的光线终于一窝蜂冲进来，刺地冉求有点睁不开眼睛。总控室的门虽然比寻常的要大上一些，但也无法完全遮住两个高大的男人，所以戚寻只好轻轻环抱起冉求，将他圈在墙体和自己的胸膛之间，把空间尽量缩小。
冉求感觉自己好像被好几块巨石压在黑暗的洞穴里，一时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们一定还在里面！去，把伤员都先抬出去，仔细搜索！”
“还有，你们两个去检查主控台，看看系统有没有被动手脚。”
“真是不得了，留守主控室的人也太差劲了。”
耳边一直传来警员急促的谈话声和浪潮一样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冉求仔细听着，估计来人还不多。他抬起眼眸，勉强可以看到面前的人。“操作成功了吗？”
“嗯。”小幅度地点点头，又往前靠了一步。
冉求被挤得束手束脚地，戚寻的鼻息擦过了他的脸颊，四周的空气都被捂地滚烫了起来。“那还躲在这里干嘛，趁来人不多赶紧走。”
“再等等。”不知道戚寻是不是特意凑到冉求耳边讲话，声音压地很低。“他们不一定会发现我们。”
就在两人说话间隙，门口又传来的近在耳边的声音。
“你先通知一下别的队伍，让他们都留意一下主控层，别叫那两个人又跑了！”
“你说那个小白脸是不是有病，刚才我才去研究院找他现在一溜烟又跑到主控室来。”
戚寻去研究院干嘛……
“你到底想做什么？”
冉求突然想起他们两人现在不出意外还在怪异的冷战中，于是质问道。
戚寻和面前的人贴地很近，连冉求说话时的气息都轻轻擦过了戚寻有些发烫的脸颊。戚寻看着冉求因为不悦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先是愣了一愣思考起冉求的问题，接着便别有深意地道：“先不告诉你。”
冉求最烦这点，马上就伸手掐住戚寻的腰。
戚寻吃痛嘶嘶吸了一口气，沉思下来，片刻后平静地回答。“我想如你所愿再自作主张一回。”说罢他又恢复了原先打趣似的语气。
“冉先生不是嫌弃我胆小吗？”
冉求被人圈在昏暗的角落，耳畔都是警员浩浩荡荡搜捕的声音。他不屑一顾地看着戚寻的唇一张一合，只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荒诞的浮云，心里还在想着戚寻藏起来的计谋不想接话。
可谁知话音一落，他的视线竟突然暗了下来，原本余光可以看到的控制台被身前的人影遮地一干二净。一时间面前忽而只剩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接着是彻彻底底的一双漂亮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紧接着，来不及反应，他的唇边便传来了陌生的柔软的触感，瞬间惊地他大脑一空，连成群结队的警员在总控室外一遍一遍地试着密码他也丝毫听不见。
世界在霎那间变成了白色的，安静的像他一样的白色。
戚寻的唇是湿润的，和他残留着同样茶香，带着些清淡的苦涩，逐渐麻痹他的神经。一双手轻轻扣上他的腰腹，摩梭着清爽的白衬衫，在原地不上不下捂热了那片敏感的皮肤。炽热的体温逐渐向上攀延，当他意识到他们在接吻，在联会的大楼里被无数警员追捕的时候接吻时，他出奇地并不吃惊，好像这件事早在奇点诞生时便是必然一样不慌不忙。
冉求一双琥珀似的眼睛盯着戚寻上扬的眼尾，不知为何，也许是写在骨子里的执拗，他突然在戚寻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动作上加深了这个吻，双手也围上了戚寻的肩将他按下来。
这下轮到戚寻不知所措地愕然睁眼，对上冉求直勾勾的视线，抚在冉求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两人的动作被黑暗掩埋，藏在那群警员翻箱倒柜的闹声里，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戚寻顺着冉求迎上来的动作小心地撬开了的他的唇，湿热的触感瞬间热烘烘地入侵了两个天真的灵魂。总控室的气温一再攀升，冉求感觉自己的脸颊正被捧着，后腰被温柔地灼烧，被他挖过的心脏也躁动地浸泡在烈焰里。
四周的监控墙是一整片落地玻璃窗，冉求余光偶然间看到窗外依旧阴云密布的紫色天空，扫过一个监控屏显示着门口紧迫的景象，又看到另一头的屏幕上正实时记录着总控室内的监控。监控的角落里，他自己的脸正染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眼睛里也浮上了晶莹的水汽，像是一对脱轨的孪生木星。
真是疯了。
于是他恍然回过神来，用力咬了一口戚寻的舌头。
两人藏身的门板被撬动的震感袭来，戚寻委屈地吐着舌头一手握住冉求推开他的手，充耳不闻那逼近心跳的嗡响。
“你有什么计划，快点，一会全军覆没了。”冉求立刻换上了那张冰冷的脸，不耐烦地催促。
被撬开的门缝也在这时突然露出一只窥探的眼睛。
“找到了！”
强行挤进来的警员朝天大喊，戚寻则一脚踹上了那半张脸。吸附在墙上的大门快速转动撞倒了刚赶到门边的两个警员，冉求和戚寻两人立刻从一片混乱中冲出去，转身就朝门外跑。
这一批警员和主控室里的不同，手里都拿着配枪，子弹精准地瞄准着他们的四肢，所以两人根本无暇对他们出手。
“怎么找到的？那儿明明很隐秘。”
“可能只有你会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