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家里人 ...
-
此后的有一天，顾韬穿着拖鞋出宿舍门扔垃圾，等电梯的空当，隔壁宿舍的李华宇也来等电梯。
李华宇低着头看了半天，犹豫着说；“顾哥，你这脚趾头……”
顾韬动了动脚趾，“怎么样，好看吗，媳妇儿给染的”，一脸的骄傲。
李华宇面目挣扎：“好……好看，嫂夫人，挺特别啊。”
“夫妻情趣，你不懂”，顾韬一脸神秘，“以后会懂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李华宇捡起震掉在地上的眼珠子：“这是我顾哥？这是我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顾哥？”
电梯来了，李华宇还在震惊中。
电梯载着他顾哥下楼了，他还在原地。
最后，“一定是被冒名顶替了”，他得出结论。
林慕溪正坐在沙发上泡脚，咔嚓，凤仙花带来的最后一点绯红掉落在盆里，静静飘荡。
随后，她看了看手腕间的时间，还不算太晚，于是匆匆收拾东西出了门。
渐近年关，推门而出的对流风，使林慕溪感受到一股类似北方深秋的萧瑟。
此时的云城，并没有落叶。落叶通通积攒到年后，一股脑的凋零再出新芽。大约两周时间，完成北国秋冬春三季的使命。
她提着行李跳上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几站地后下了车。
沿着条小径慢慢向上，没多久，就瞅见一座公寓楼矗立在山顶。
公寓楼所在的山叫蓝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土堆。
虽夜色渐浓，行人却是不少，这座山顶的小道已然是周围居民的休闲散步溜娃之所。
林慕溪凭着手机里的导航来到了公寓楼门口。
她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往门口岗亭里探了探头。
“你好，进去需要登记吗？”林慕溪对着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保安大叔说。
“嗯嗯……”好梦被扰，任谁可能都会不舒服吧。
林慕溪只听得保安大叔语气不悦：“几号房，谁，什么关系。”
“607，顾韬……”林慕溪犹豫了一下，“家里人”。
岗亭里的保安抬头看了一眼林慕溪，仍了个本子过去，“电话，姓名，房号，登记好了可以进去了。”
“谢谢”，林慕溪登记好，把本子递还给保安大叔，转身往里走。
按着楼层指引，终于来到了607，七拐八拐的某个走廊的尽头。
钥匙虽然到手很久了，但用这个钥匙开这个门，还是第一次。
难免有点生疏又紧张，开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抬腿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对面的窗户和左手边的阳台玻璃门，闪着窗外的城市光亮。
她伸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屋内顶灯骤亮，漆黑和窗外的幽若光亮被立刻驱逐。
林慕溪长出了一口气，关上门，站在原地打量。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顾韬的世界，不，想了下立刻否决，是第二次。
这是间30平米左右的单间。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阳台厨房卫生间已经俱全。
林慕溪把提着的包放在地上，正打算把拖鞋从包里翻出来，一扭头正看到墙边放着两双拖鞋。
一双是顾韬的，一双与她平时穿的款式类似。拿起来看，商标都还在，估计是顾韬买的放在这里以备自己偶然来时使用。
林慕溪剪了商标，弯腰把拖鞋穿上，内心的思念又多了一分。
起身的一瞬有点恍惚，这是顾韬出差的第几天了？25天还是26天？
缓了会儿，开始收拾卫生大扫除。
地方不大，收拾起来也快，林慕溪甚至单独把床单被罩都换了。
累的腰快直不起来，坐在窗边的桌子前发呆。
桌子上还有吃过饭没洗的碗筷，可见他出差时有多匆忙。
林慕溪扶着腰把碗放进厨房的水池里泡了起来，继续坐在桌边发呆。
桌子上摆着两个相框。
一个相框里的照片，颇有些旧，是一群军人在唐古拉山兵站大门外的合照，林慕溪拿起照片，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的顾韬。
凛凛而立，刚毅坚韧，伟岸震撼，如山似塔。
另外的照片，颇有些模糊，是从兵站前面的109国道上拍的。整张照片空空荡荡，唯有巍然耸立的兵站以及兵站后的皑皑雪山。
林慕溪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天，隐约看到照片里有个人正从兵站的大门出来。
她看了好久，心中一惊，随后又有甜蜜盈满心扉。
那个从兵站大门出来的人抬着辆自行车，应该是正把自行车抬过兵站的大门。
那个人是她。
终于又有一个角度或者说一个世界，证明她曾有过那段青葱张狂的时光，证明她曾遇到他，在山之巅云之端。
林慕溪差点要抱着这张照片睡觉了，如果不是怕洗澡时被打湿。
她洗完澡，从床边的柜子里找出了顾韬的一件短袖，宽宽大大，睡衣正好合适。
裹着毛毯，拎着从冰箱里搜罗来的两罐啤酒，坐在阳台上吹风。
冷风彻骨，啤酒抵心。
一杯倒的林慕溪，硬是自饮自酌迷迷糊糊的干了两瓶。
从蓝山山顶的六楼望过去，雾霭朦胧，月色清凉，万家灯火。
林慕溪颤颤巍巍的起身，不知是被冻的还是醉的，双手哆哆嗦嗦的打开阳台门。
进门时还差一点被门槛绊倒。
踉跄了两步，躺在了床上。
这是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躺在这里有种躺在大学宿舍的感觉。
只是大学宿舍里没有到处飘着的顾韬。
林慕溪躺在那里，伸手抓也没抓到。又挣扎着起来，去卫生间刷牙去了。
再次躺在床上，林慕溪对着悠哉飘荡的顾韬说，“我好想你呀”。
又又爬起来关了灯，睡了。
朦朦胧胧，似睡似梦，酒精作用下头疼欲裂。林慕溪无意识的捶了捶脑袋，又隐约听到脚步声说话声，而后是吱呀的开门声。
啪的一声，天光大亮，林慕溪垂睡醉酒中惊坐起，门口正站着顾韬，她啊的一声从床上一跃而下，光着脚直扑过去。
顾韬随队后半夜下了飞机，大队长知他们风餐露宿，下令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在所里碰头。
一群人熙攘着明天见，就各回各屋了。
顾韬刚打开灯并关上门，就看到床上惊现蓬头垢面的女鬼一只。
受党教育多年，坚定的无神论者顾韬，也备不住这惊悚场面，差一点就夺路而逃。但女鬼赤脚蓬头的像他冲了过来，直扑怀里，挂在身上呢喃：“顾韬，我好想你啊啊啊。”
话音一出，顾韬立刻柔了半边，这哪是什么女鬼，这是只磨人的小妖精。他抱起怀里的小妖精，低头吻了一下。
妖精口吐啤酒味的芬芳，继续呢喃：“顾顾，我好爱你呦，好好好想你呦……”
嗯，还是只醉妖。
“你，喝酒了？”顾韬抱着人往里走，放下行李坐在椅子上，“溪溪乖乖，你喝酒了！”
林慕溪意识不清，只知道自己抱着他，想要他，想的百爪挠心。她毫无章法的一通乱亲，对顾韬的问题，抽空还回了一句：“你猜。”
醉眼迷离，哪里还用的着猜！
顾韬把人抱到床上，裹着被子安抚：“听话宝贝，我去洗个澡，听话，好吗？”
“……嗯，好呀小顾顾”，一边答应着好，一边从被子里爬出来继续缠绵。
顾韬只得又打横抱起，把人裹着被子躺下，轻拍安抚：“溪溪，我的溪溪，听话听话。”
他蹲在床边安抚了一会儿，包裹着的人逐渐安静，慢慢睡着了。
顾韬长舒一口气，确定床上的人熟睡后，才悄悄站起，洗漱去了。
床可真小，顾韬侧着身搂着睡意深沉的人，卸下将近整月的疲惫，打算也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觉得有双手在他身上乱摸，毫无规则可言，到处煽风点火，眼看已成燎原之势。
顾韬正要把煽风点火之人压在身下，没想到那人更快，先把他压在了身下。
还附赠了一句娇嗔严厉的“别动”，然后把他的双手拉着举过头顶，叠交在一起，重复了上句：“别动哦！”
顾韬被身上人的娇喘呢喃激的颤粟不已，他只对别人高声厉呵过“别动”，还没有人对他发号施令“别动”，并且是气若幽兰的娇嗔“别动”。
“让我来”，豪气干云，那人一把坐了上去。
坐上去傻眼了，接下来该干嘛呢。
她又俯下身，本能的亲吻寸寸肌肤。
眼，唇，喉结，每一处都令她流连忘返。
她在山谷间盘桓舔舐，引起阵阵酥麻。
“嗯”，一丝呻吟从顾韬嘴角逸出。
接着，一只柔若无骨煽风点火的手覆了上去，“别动”。
顾韬轻咬住禁止他出声的手，心中哀嚎：“比法西斯还法西斯啊！”
辗转腾挪，呼气如兰，酷刑之最。
顾韬已然抵挡不过，他违背规定，把手覆在了过去。。。。。。
施酷刑之人又一次捉住了他的手，举过头顶叠交在床头，“别动呀小乖乖”，言外之意酷刑依旧。
此时的顾韬既甘之如饴又饥渴难耐，第一次由林慕溪主导的战争，刚宣战而已，已经令他缴械投降俯首称臣五体投地了。
到处惹火的温热花瓣堪堪到了喉结，突然停住了，擎着的修长双臂轰的倒塌，施刑人整个砸了下来。
“我不干了，太累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宣布酷刑结束。
禁锢解除，顾韬立刻翻身农奴把歌唱。
把柔成的一滩水搂在怀里，理智与克制齐飞，那就只好发挥他体力好耐力强的优点了。
翻云覆雨，一夜春光。
林慕溪只觉全身似乎被大车压过，酸痛无力，头痛欲裂。
她强忍着睁开眼睛，窗外晨光熹微草木争鸣。她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熟睡之人，深沉儒雅刀刻斧凿。
梦里梦外，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她凑上去亲了一下良人的脸颊，心中感喟，真实无比。
只听被亲的良人眼都没睁，双臂拥了过来，说：“溪溪，我们结婚吧。”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