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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花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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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韬一来,爱情哥就知道他应该就是那个黑色水杯的主人。
果不其然,林慕溪一说到他在兵站,爱情哥就已笃定。
林慕溪卡在中间活跃了半天气氛,也没活跃起来。
顾韬坐在一边默默吃饭,爱情哥则与她不停的回忆着一路的骑行。
当爱情哥说到两人西宁的三天行时,林慕溪注意到顾韬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不禁怀疑自己,安排他俩见面,是不是安排错了?
但是错在哪里了,林慕溪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送走了爱情哥,林慕溪跟顾韬一路慢慢沿着马路溜达。
顾韬还是一路沉默,林慕溪觉得顾韬肯定不对劲。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慕溪拉住默默走路的顾韬问道。
“没事”,他摇了摇头,拉着林慕溪继续往前走。
“工作上出问题了?”林慕溪只能边走边猜测。
顾韬摇摇头。
“家里有事?”林慕溪接着猜,难道是顾妈妈有什么事情。
“不是”,顾韬接着摇头。
不是,那就是说确实有事,但不是工作上的事也不是家里的事,那能是什么事情呢。
林慕溪想了半天,心一沉,大概只有这件事吧,“是不是前女友来找你了,你不方便跟我说?”
顾韬被林慕溪的脑洞气到了。
“不是!”语气严厉。
说实话,林慕溪也生气了,对顾韬一言不发的态度,可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好几种可能。
答复一律是摇头。
“顾韬,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知无不言的。不过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挂起不问。人与人之间总有秘密,我能理解。所以,你先去消化你的秘密去吧,你这样心不在焉的与我一起,我不开心,你也不开心,不划算。”
说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直到回到住处,林慕溪还在心疼打车的钱,妈的,本来打算坐公交车的。
看着林慕溪坐的出租车没了踪迹,顾韬还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可能犯错了。
当林慕溪一遍遍细语柔声的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有一瞬想和盘托出。
可下一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他怎么说得出口呢?
说我不高兴是因为你与爱情哥聊的太开心了?
说我不高兴是因为我永远也无法触及或者参与的你的过去?
这样的理由能说的出口吗?说出来岂不是被笑掉大牙!
顾韬甚至想象了大家笑掉大牙的场面:咦咦咦,你看你心眼小的像针鼻儿一样,女朋友跟男性朋友吃个饭都不开心成那样!
他看着林慕溪生气的决绝而去的背影,当时就有些后悔了,是不是可以把这些无法见光的想法说出来呢?
顾韬有点失魂落魄又不知所措的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与林慕溪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思念与懊恼齐涌心头。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天一早就要出差,不知几时能回,你确定今天不再去找她了吗”,顾韬在心里问自己。
他犹豫着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翻开手机,是条微信,“顾韬,不论你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一切都会过去的,愿你安好,溪溪”。
微信内容重如千金,顾韬的心中的天平立刻发生倾斜。
他刚才穿衣出门的速度堪比当年在部队里的紧急集合。
直到站在林慕溪小区单元楼门口,还在气喘吁吁。
没缓两口气,又噔噔噔直奔五楼。
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拿着钥匙敲了敲门。
林慕溪一肚子气回到住处,打扫一遍卫生,冲了澡,又躺在沙发上看了看书,才算慢慢消了气,给顾韬发了条微信,又躺着瞎想了一会儿,刚打算起身回卧室,门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要搁以前,她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自从遇流氓事件后,格外谨慎,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胆战。
她蹑手蹑脚的到了门口,凑到猫眼一看,瞬间安心了,是顾韬。
“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自己开?”林慕溪打开门对着正迈步进来的顾韬说。
顾韬的情绪还是有点不太对。
他进门一把把林慕溪抱进怀里,良久,才说:“太晚了,我怕突然开门吓到你。”
被勒的快喘不过来气的林慕溪哼了一声,你以为敲门就没吓到我吗?
“你先换鞋,先进来”,林慕溪挣扎着从顾韬的胸口探出头。
“好”,说着他松开怀抱,拉着林慕溪的手,单手脱鞋穿鞋,又单手把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
然后,复又抱起,坐到了沙发上。
双手环着林慕溪的腰,属于她的气息包裹着不知从何说起的顾韬。
良久,“你还好吗?”林慕溪跨坐在顾韬的腿上,双臂环抱着脖子,轻拍着背。
顾韬感受着耳边的气若柔兰,耳朵不受控制的一阵悸动,一抹红晕飘染。
在柔兰的气息中点了点头,还好。
林慕溪捧起怀抱着的那人的脸,四目相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柔兰气息扑面而来,轻啄一下柔兰呼出之境,大脑空白般的摇了摇头,没事。
继而相拥无言。
时光分分秒秒,林慕溪忽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个原因,“难道,是,吃醋了?”试探着开口询问,又本能觉得不应该吧。
一语中的。
埋头在山峰里的顾韬点了点头。
唉,他随之叹了口气,这睡衣真碍事。
林慕溪起先是有些震惊的,接着觉得好笑,后又莫名有些感动。
她继续捧起默默吃醋之人的头,认真的说:“我只喜欢你,从前现在和以后。”
说完,她看到顾韬眼眸里的郑重,又补充道:“当然了,以后,还是要看你的表现了。”
“那我现在就表现给你看看,希望您老人家能满意”,说完,口覆柔兰,一手抚腰,一手轻车熟路的摸了进去。
“哎,你,轻点”,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翻脸如翻书,“哎哎,求求你了,关灯关灯……”
还没睁眼,楼下广场舞大妈们欢快的歌声已经在耳边循环播放了。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啦!
林慕溪气势汹汹的冲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望去,广场舞不止大妈,还有大爷,正两两搂着跳交谊舞。
“唉……”她又把窗帘放下,重新躺回被窝。
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银行卡,举到眼前看了半天。
这是顾韬今早离开前给她的,她当时睡的迷迷糊糊,被摇醒后,隐隐约约就记住了几句话。
总结下来就是,卡里有钱,而且是很多,有时间可以去看房子,啥啥啥的。
但是,最关键的,密码没记住。
林慕溪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拿起手机给顾韬发了条微信:“你以后年纪大了,是不是也会天天搂着个老太太跳舞?”
不一会儿,顾韬回复:“不会。”
林慕溪看着“不会”甜蜜的笑了,刚放下手机打算起床。
滴滴,又一条微信:“我肯定不会只搂一个老太太。”
顾韬,你个流氓。
“你敢?”林慕溪差点要顺着电波去手机那头揍人了。
昼夜交替,时光更迭。
林慕溪和顾韬,时而相聚时而分离。
除了上班加班以及偶有的出差,顾韬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全给了林慕溪。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林慕溪亦是。
立冬的时候,云城下了一场雨。
秋雨绵绵,滴滴答答,延绵无尽头的夏日似乎就要断送在这场秋雨了。
秋收冬藏,秋雨催人赖床。
昨夜顾韬加班太晚,下了班直接回了宿舍。今天周六,秋雨不歇。
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赖床日。
林慕溪翻个身继续睡。
砰砰砰砰砰砰,一阵噼里啪啦的砸门声。
刚刚接觉成功的林慕溪有股杀人的冲动,她翻身下床,拉开窗帘,敲门声更真切了。随后气势汹汹的冲到门口,从猫眼里望出去,是顾韬。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否则,后果是会很严重。
林慕溪在心里警告着顾韬,打开了门。
携着秋雨的微凉和水汽,顾韬进来了,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手里捧着的一盆花。
盆中的花鲜嫩欲滴,几滴雨水溅落其上,更显娇艳清澈。
“你,这……”林慕溪一头雾水,你这是哪出啊。
顾韬捧着花盆举到林慕溪面前,“好看吗?”深沉的眸子饱含爱意,忽闪忽闪,又像是在征求表扬,“快夸夸我呀”。
“好看……”是真的好看啊,林慕溪散落一地的起床气,都被眼前的姹紫嫣红治愈。
“这是我上次芷江出差时看见的,觉得好美,想给你看看,就带回点种子,没想到种成功了!”
这是一朵花的奇遇。
准确的说,是两株凤仙花。
不久前的时候它还是几粒黑乎乎的种子,而今已亭亭玉立娇艳多姿,阳光撒下来,明媚可爱;雨水溅上去,清澈娇嫩。
花儿如此治愈。
它的种子来自湖南,是顾韬出差的时候带回。林慕溪无法想象,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在著名的芷江景区内发现凤仙花的,然后翻进花坛,偷偷带回几粒种子。
回云城后,又怎么挖土、栽种、施肥。
然后,他满心欢喜的说:你看吧,开出的花很美的。
花很美,一如他在芷江看到,而她没有见到的那么美。
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感觉到另一个人对生活是用心的,是活的有温度的呢?
大概就是在出差的间隙里,为了能让你看到我眼中的风景,千里迢迢的把花种带回,并且悉心培育,让它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顾韬抱着花盆往里走,边走边说:“就放阳台吧。”
在阳台看了一圈,寻了个满意的位置放下,凑着阳台的洗手池洗了手,走出阳台才注意到林慕溪的不对劲。
她还愣在原地。
“溪溪,你怎么了?”
顾韬走过去捧起林慕溪的脸,才惊觉心爱之人脸上的两行清泪。
“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宝贝,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韬一边轻拭泪水,一边柔声安抚。
林慕溪摇摇头,并没有说话而是紧紧抱住了这个让她觉得对生活对自己都无比用心的人。
她无以表达自己的欢喜,唯有踮起脚尖轻轻吻住欢喜。
被吻住的顾韬身躯一震,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
情欲渐渐被勾起,浅尝辄止已经不能满足,他想要更多。
于是,他化被动为主动,攻势也一一点点凶猛起来。
呼吸渐渐被压榨,林慕溪几乎瘫软在顾韬怀里。
终于,他还她呼吸,抱起她放在餐桌上,转战其他姹紫嫣红之地。
他托着白皙颀长的脖颈慢慢描摹,细细品味。
从细细密密的吻里透出一口气的林慕溪,分神看了一眼阳台,雨已经停了,天空阴沉,乌云低垂。
“顾韬,啊啊,这是大白天……”她双手抱着攻城掠地人的腰,附在耳边提醒。
对顾韬而言,这不是提醒,这是催情的毒药,他只有奋不顾身,别无他法。
白日宣淫啊!
林慕溪逐渐沉迷,在尚有一丝清明时,咬着牙对奋不顾身的人说:“去卧室,快点。”
至少,卧室拉着窗帘呢。
谁知,卧室窗帘大开。
下身一阵清凉,林慕溪羞臊的把脸埋进被子,对着仍攻势不断的顾韬喊道:“窗帘,拉上!”
过了几天,顾韬不知道从哪听说凤仙花可以染指甲,非要拉着林慕溪给她染。
凤仙花又称指甲花,林慕溪小时候经常缠着妈妈,让妈妈给她染指甲。
但如今不是小时候,她也早已不爱折腾指甲了。
对顾韬缠磨不过,最后妥协染脚指甲。
先摘取花瓣若干,捣碎,然后敷在指甲上,用蓖麻叶包裹,即可。
这里没有蓖麻叶,找个一次性手套代替。
只是刚开始敷,就变了味道,顾韬的手不听使唤的一路向上,煽风点火招惹是非。
染着染着,就染到床上去了。
揉了揉酸痛的腰,林慕溪艰难的从熟睡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洗了澡出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气愤不过,捡起捣碎的凤仙花瓣,直奔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