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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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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喝了一大杯水,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嗝儿,酒足饭饱思□□啊。
林慕溪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有意识,已经平安落地,周围乘客正陆陆续续提着行李往机舱门走去。
抬眼瞅了一下顾韬,很好,正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于是,林慕溪小心翼翼的把抱着的胳膊还给顾韬,又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擦了又擦,口水印还是没擦掉。唉,只好偷偷把他肩膀上的衣服扯扯,用褶皱把口水印盖住。
天呐,我真是个小精灵鬼,林慕溪自觉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刚要开始叠手中的毯子,顾韬如水的眼眸撞入脑海。
差一点给林慕溪撞成脑震荡。
“嗨,真巧啊”,林慕溪捏着毛毯的一角打转。
“是挺巧的呵”,顾韬伸手接过她转成麻花的毛毯轻松叠好,“到了,我们走吧。”
“欸,好”,林慕溪如蒙大赦。
二人轻轻松松,下了摆渡车直奔候机大厅,转个弯就到了地铁站。
不愧是国假,人潮拥挤。
顾韬一手撑着车厢,一手抓着扶手拉环。
林慕溪就这样一直被他环在车厢角落,任人潮汹涌,她并未被打扰。
环在角落里的林慕溪看着顾韬肩膀上的口水印迹逐渐消失殆尽,像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关联被泯灭了。
这感觉很不好。
地铁列车哐叽哐叽,一站站飞驰而过。
林慕溪斗着胆子伸手拉了拉顾韬胸前的衣襟,意思让他靠近点。
顾韬秒懂,低头欺身上前。
林慕溪看着这个耳鬓厮磨的距离,鬼事神差的对着顾韬的耳朵哈了口气,才说:“要不,我们去爬山吧。”
言毕,地铁到站,他们被人群拥促着往外走。
林慕溪看着人群中的顾韬揉了好几次耳朵,却并没有回答她去不去爬山。
好吧,是我冒昧了,出了地铁口应该就会各奔东西了吧,林慕溪失落的想。
出了地铁口,顾韬并没有奔东,而是陪着林慕溪到了小区门口。
接着连口气都没喘,又一起到了单元楼门口。
“我在楼下等你,你先去换件衣服吧”,顾韬云里雾里的轻描淡写。
“……”啥,林慕溪拧着眉望着他。
“爬山啊,趁现在天还没黑。”
林慕溪感觉顾韬像看个小傻子一样看着她,顿时不服气的回了一声,“爬就爬”,哼。
转身上楼去了,走之前给顾韬仍下了一句:“一会儿我开车。”
顾韬一头雾水的看着气鼓鼓的像个炸毛刺猬似的林慕溪,无奈的笑了笑。
等林慕溪再次出来,就看到顾韬已经提着一袋东西在等着了。
林慕溪扫了一眼,袋子里都是些矿泉水、饮料、零食之类。
“车在这边”,林慕溪朝着顾韬摆摆手,往停车场走去。
一辆白色的两厢轿车,是她一年多前摇到号不得不买的车,平时十天半个月也不开一回,白白停在这里浪费停车费,提起来林慕溪就一肚子苦水。
她刚用钥匙解锁,顾韬就一把拉开车门一马当先的坐在副驾驶上,随后把手里的东西往后排一扔,又乖乖扣上了安全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坐好后,看着站在外面还没有动弹的林慕溪,对她摆了摆手,那意思显而易见,“开车啊”。
林慕溪目瞪口呆的看着顾韬一系类的操作,好吧,既然你敢坐,我就敢开,谁怕谁啊。
等林慕溪龟速着到云顶山脚下时,天色已经暗了,风声渐起,几朵乌云飘来飘去。
值得庆幸的是云顶山景区的停车场空位还挺多,不需等待,他们就找到了停车位,真好。
云顶山,又称云山,自古就有“云城第一秀”之称。山体相当宽阔,由30多座山峰组成,为本省最高峰九连山的支脉。面积20.98平方公里,主峰星摩岭高382米。
云顶山,是云城风景区行业的第一家国家5A级旅游景区。
林慕溪等顾韬买了门票,背着包紧随顾韬进了景区大门。
夜爬云山,委实有点刺激。
“我们还是走大路吧”,林慕溪觉得刺激还是得有个限度。
“好”,顾韬觉得反正我是第一次来,跟着你走。
沿着盘山公路走了没多久,林慕溪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两天,只在飞机上小睡一会儿,下了飞机还不赶紧滚回家睡觉,竟然脑子抽抽了要爬山,林慕溪啊林慕溪,你真的有病。
林慕溪一边走一边嘀咕。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人群外站着的顾韬,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能这么精神,包都给他背了他怎么还这么精神,哼。
林慕溪又走了两步,在人群外站着的顾韬并没有动弹,她不禁好奇,前面是有啥热闹?
好奇心驱使着她小跑几步来到了顾韬身边。
原来人们在看路边峭壁上一只低哑嘶吼的猫。
那只猫被卡在峭壁的一颗枝丫上,动弹不得,低鸣求救。
爬云顶山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很少青壮年,更何况如今天色茫茫,峭壁路况不明,谁也不敢贸然搭救。
“唉,听着这声音真心疼啊”,围观人群中一位大婶揪心道。
“妈妈妈妈,我们去救救它吧”,稚嫩的童声敲击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
盘山公路旁的路灯昏暗,映到峭壁上的光更是寥寥无几,现场已经有人在打电话报警。
别人不知,可林慕溪知道,在场的就有位警察。
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果然,顾韬随身掏出个小巧玲珑的手电筒,朝峭壁上照了照,然后把背包递给林慕溪,嘴咬着手电爬上了峭壁。
林慕溪心脏一紧,“小心你的腿”,话还没出口,顾韬已经抓着峭壁上斜出的树根,脚踩岩石干净利落的爬到了被卡的猫的旁边。
他轻轻的把那只猫拢入手中,一手抓住树根,一手抱着猫,脚踩岩石艰难的翻身下来。
林慕溪揪着的心随着顾韬的安全落地而平展,人群中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欢呼。
只可惜那只被救的猫一落地,就夹着尾巴逃窜了,大概是害羞了吧。
在林慕溪看来,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之既倒,与救助一只猫,并无本质的不同。
她扶着顾韬从人群中出来,“你没事吧”,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这点山,简直太小儿科”,顾韬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接过林慕溪抱着的背包,说:“走吧,继续。”
林慕溪没有动弹,她正看着顾韬的背影出神。
人群渐渐散去,暮色四合,下山的人渐渐少了,上山的人更少。
走了两步的顾韬发现林慕溪没有跟上来,还愣在原地,就对着她喊:“溪溪,走喽。”
发愣的林慕溪被这声深沉凛冽的“溪溪”震醒,她感觉像是回到小时候,妈妈对着贪玩的自己喊“溪溪,走喽,回家了”。
如今离家千里万里,家又在何方?
林慕溪循着喊声往前走去,家是不是可以在这里?
后半程,林慕溪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顾韬,你快看,老鼠”,她指着在路上垃圾桶边大摇大摆觅食的硕鼠说。
顾韬对着她笑了笑,嗯,看到了。
“顾韬,那边,你快看那边”,她指着路灯下仓皇逃窜的小强道。
顾韬对着她笑了笑,嗯,看到了。
路过半山腰的能仁寺,她又望着已经闭门的寺庙说:“能仁寺后门有条小路可以直入山顶,可惜今天走不了这条捷径。”
顾韬听着她这一路的叽叽喳喳,内心希冀,揉了揉略显沮丧的林慕溪的脑袋,说:“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山拢共也没多高,并且他们的目的地也不是最高峰的星摩岭,所以没多久就到了云山晚望的平台。
大地苍茫,芸芸众生。
他们站在平台上俯视整座城市,星光旖旎,霓虹闪烁,车辆川流不息,宇宙微尘各自散落。
山风微凉,雾气朦胧。
人群三三两两,偌大的平台,竟只有他们两个人。
天边似有闷雷响起,沉沉浮浮,听不清楚。头顶的树木盘枝错节,遮天蔽日,透不出一丝天空。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
林慕溪仰头望着顾韬的侧脸,勇毅果敢英俊尔雅。
她低头扣了会平台边的护栏,又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拽了拽顾韬的袖子。
沉迷观赏神秘莫测都市的顾韬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一脸郑重的林慕溪,心说,这是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顾韬”,一个惊雷自耳边炸起,顾韬被炸的有点恍惚。
“顾韬,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山之巅云之端的时候”,又一个闷雷惊爆。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顾韬”,不是春日,却如春日,惊雷阵阵。
顾韬从阵阵惊雷中回过神,看着昏暗灯光下一脸郑重的女孩,心中一抹愧疚萦在心间,我顾韬何德何能,能得如此美好的人的喜欢。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在这座城市有间自己的房子,有个自己的家,是吗”,他无视女孩的问题,开口反问道。
“嗯,是”,没想到顾韬避而不答,林慕溪点了点头,心已沉入深渊。
听到女孩的回答,顾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横在女孩面前,亦是郑重道:“这是我银行账户的余额,大概够两居室的首付了”,伸手把女孩头上飘落的树叶捡起,又接着说:“你有购房资格,刚好可以以你的名义买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
听完,林慕溪感觉自己从深渊渐渐升腾,被渺茫缭绕的云雾驮着飞升入仙。
这个男人,一字一句没有说一个喜欢或爱,可每字每句都在说“我已准备好与你白头,你准备好了吗”……
林慕溪的泪水决堤而出,这幸福来的太快,太不真实。
顾韬看着林慕溪连连不绝的泪水,有点无措,慌忙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笨拙的擦拭满脸颊的泪水,“你别哭啊,你,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你指出来,我一定改,你别哭啊溪溪”。
泪水却越擦越多,汹涌澎湃,顾韬彻底懵了,这是死刑还是凌迟还是无期,您老人家好歹给个准话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林慕溪就快要被顾韬气笑了,她决定做个了断,“那你抱抱我”。
无罪释放,顾韬欣喜若狂,他立即张开双臂拥女孩入怀,就像打破次元壁,拥抱了整个宇宙。
他们相拥了很久,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心跳和温度,也感受着经风历雨披荆斩棘的思念。
闷雷自天边而起,这次是真的。
顾韬看了阴沉昏暗的天,有点担忧,“我们下山吧,别一会儿下雨了。”
“嗯,好”,嘴里应着,身体却没动。
相拥的两人分开,顾韬捧着她的脸,宠溺道:“乖,我们先回家。”
“好”,还是没动。
顾韬刚要继续好言相劝,还没出口,林慕溪踮起脚尖吻了吻顾韬饱满而性感的喉结。
这个肖想了好几年的念头,终于实现了。
顾韬感觉一阵颤栗,酥麻之感瞬间通行全身,而始作俑者正抽离自己怀抱打算独善其身。
这怎么可能,顾韬手快心快嘴更快,当即覆上了那朵如盛开的花的唇。
唇齿交缠,纸醉金迷。
林慕溪笨拙的回应,勾起了顾韬消沉已久的隐秘情绪。
天边轰响再次降临。
顾韬觉得他的溪溪是在玩火,他多想陪她继续,可显然这不是个好地方。
他按下自己的情欲,声音更是低沉:“乖乖,听话,先回家好吗。”
果然,还没到山下,大雨倾盆而至。
林慕溪从包里拿出一把伞,但在这样的大风大雨面前,伞已经毫无用处。
等顾韬打着伞护着林慕溪跑回车里时,俩人已是半斤八两的落汤鸡。
林慕溪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顾韬揉了揉大笑之人湿漉漉的脑袋,脚松刹车,如离弦之箭,轰的冲出了停车场。
回程虽大雨倾盆,但也比来时的龟速快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