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端》阶五

51、茄汁手擀面

　　“我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是在楼梯间，你急冲冲的上楼，碰撒了我手里的合同”，常纪与面带微笑，陷入回忆，“你明明那么着急，可还是一点点帮我把散落的合同收拾好，整理干净才离去。
　　等第二天我去归档合同，才知道原来昨天的女孩就是你。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安定从容之气，让人忍不住靠近，越是了解你，越是想要靠近……”
　　“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先”，常纪与语气焦急，连连追问：“为什么是他？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在相亲吗？为什么会是他？是因为那次遇流氓事件吗？你是因为警察光环才喜欢他的吗？还是因为有他的胁迫？在最无助时是很容易对帮助你的人起感恩之心的，但，那不是喜欢啊慕溪……”
　　林慕溪听着常纪与这些不切实际的揣测，甚至有污蔑顾韬之嫌，不由得怒火中烧。
　　可她转眼看着常纪与年轻的充满矛盾迷惑的面庞，又完全生不起气来，他还是个孩子呀。
　　“常纪与，你别急，听我说，好吗”，林慕溪轻轻说声安慰。
　　常纪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激动，点了点头，稳了稳情绪：“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好，你说吧。”
　　“首先，很感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这么赏识我，说实话，你是第一个除家人外说喜欢我的人……”
　　林慕溪看着他，语气平和，神情温柔。
　　“其次，我前段时间相亲是为了体验生活，是为了……”
　　“是为了你电台的节目吗”，常纪与没等林慕说出原因，直接脱口而出了。
　　“嗯？你怎么你连这也知道？你听过我的节目？”林慕溪惊讶的问道。
　　“嗯，听过”，何止听过啊。
　　“好，既然你已经知道相亲的原因了，我就不再重复了。最后，我喜欢顾警官，不是因为他的警察光环，也没受他的胁迫，更不是因为感恩。”
　　顿了顿，郑重其事道：“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顾韬而已。而且，我们并没有在一起，目前看来，应该是我暗恋他。还有，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要早的多。”
　　说完，林慕溪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余的果汁喝完，放下杯子，用手擦了擦嘴巴，又接着说：“说完顾警官，现在说说你。”
　　“说我？”常纪与一脸诧异。
　　本听的沮丧万分，常纪与一度以为对面的人下一秒说不定就要佛袖而去，却听到她要说说自己。
　　“说我什么？”
　　“你很好，年轻又帅气，工作也很好，听静姐说家世也不错。
　　应该是很多女孩择偶的最佳人选……”
　　“可却不是你的……”听到这里，常纪与忍不住嘀咕。
　　“对，不是我的。但广阔天地，你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我啊，宇宙之大，生活之美，那么多有趣好玩的灵魂，我于你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呀……”
　　“……常纪与，你应该多走出去看一看，你的生活广阔无垠，你应该是生活中最恣意妄为的那一个啊！”
　　林慕溪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言毕，看着常纪与落寞的神情，唉，好似没说通。
　　她摇了摇头，无奈的拍了拍常纪与的肩膀，走了。
　　他总会想明白的，给他时间就好。

　　从地铁站出来，距离住处还有两站路，林慕溪打算走着回去。
　　她在路边摊上买了几块钱的酱香饼，聊以慰藉空城计的肚子，边走边吃。
　　走了一段路，还不过瘾，她又买了份臭豆腐，边吃边走，转个弯，小区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她拎着吃了一半的臭豆腐，还没跨进小区的大门，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溪溪”，顾韬喊出这个新称谓委实有点胆战，节目里她说这是家人称呼她的方式。
　　溪溪，那我也算得上家人吗。
　　顾韬一直在门口犹豫着是否要见她，直到看到林慕溪的身影从转弯处缓缓走来，才渐渐坚定。
　　他其实是被上午的情形刺激到了，看着观众席上的林慕溪低眉浅笑，絮絮低语，旁边的男人脉脉含情，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最后结束时与她挥手示意都没来得及看到，她就被那个男人拥促着离开了。
　　林慕溪被这声“溪溪”吓的一激灵，深沉凛冽的声音，激起内心深处的陌生情愫。
　　她转过头，嘴里的臭豆腐将咽未咽，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靠近。
　　“咳咳咳咳……”，不知是被突然出现的顾韬惊的，还是被未咽下去的食物呛到的，林慕溪弯着腰咳咳不停。
　　“吃东西的时候要小心啊”，顾韬一边锤林慕溪的后背，一边说。
　　林慕溪被锤的眼泪直流，她瞬间觉得时光倒退，历史重演。奶奶个腿，要不是你在背后突然出声，本仙女能被呛吗？
　　林慕溪堪堪止住咳，立马抓住顾韬的手，眼泪汪汪：“如果我死了，不是呛死的，而是被你锤死的。”
　　“……呃”，顾韬挤出了一个惨笑。
　　“你吃饭了没”，接着，又硬挤出一句话。
　　林慕溪松开顾韬的手，看着还剩一半的臭豆腐，擦了擦嘴，说：“半饱。”
　　顾韬一听，立刻喜笑颜开：“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呃，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面。”

　　虽然顾韬是第二次来林慕溪的住处，但是已经足够轻车熟路了，特别是厨房。
　　他一句话没问，已经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了。
　　把碗放在餐桌上，对着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林慕溪说：“洗手吃饭。”
　　“好嘞”，笑眯眯的林慕溪一跃而起，冲到卫生间洗手去了。
　　茄汁鸡蛋手擀面。
　　西红柿煮一会儿，去皮，切丁。起油，煎鸡蛋，再放西红柿，炒成汁，然后加水，水开后放面条。
　　这是碳水的天堂。
　　林慕溪吃了整整一碗，这会正瘫在沙发上感慨：“太好吃了，很久很久没吃这么饱了！”
　　顾韬打扫完战场从厨房出来，正看到林慕溪揉肚感慨。
　　美好而真实。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情不自禁揉了揉林慕溪的头。
　　“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林慕溪诈尸般从沙发上弹起。
　　“小心别撞到，什么事啊”，顾韬一脸微笑。
　　“国庆后两天爬不了山了，我得去上海……”林慕溪懊恼不迭，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忘记了。
　　“去上海？”
　　“对呀，小雪结婚”，怕顾韬不信，林慕溪翻出机票信息放到顾韬眼前，“你看，机票都订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