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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包子真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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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二十分,林慕溪准时在“一二三四……”的呐喊声中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床上,嘴角上扬,听着西部军人的怒吼,感动激动心潮彭拜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头埋在被子里嘿嘿嘿的笑出了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不疯呢,不疯能去看熊吗?
早餐是压缩饼干,林慕溪却吃出了刚出炉的红豆吐司的味道,越嚼越香。越香越嚼,一块饼干还没吃完,已经噎的眼泪直流了。
她急忙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噎到的饼干还没冲下去,又被水呛了个人仰马翻。
眼泪鼻涕大把流,咳咳咳的又喷出很多压缩饼干碎末。
好不容易咳的不怎么呛了,她赶紧灌了一口水。
水刚灌进嘴里,后背铛铛铛的被猛砸了三下,似重锤击身,五脏六腑马上就要破腹而出,刚灌进的水噗的喷射出来,好似洒水车喷出的水雾,如果阳光照过来,说不定还能看到彩虹。
“娘欸,砸石头吗!老子是人,不是石头!!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林慕溪在心里骂娘,如果不是因为说不出来话,怕是早就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了。
她眼泪哗哗的转过身,怒视着幕后凶手,顾韬。
顾韬从食堂出来顺手带两包子,刚好要回办公室拿点东西,路过林慕溪的房间,正听见她咳咳咳,敲门无人应,推门看到满屋的饼干碎屑,猜测是被噎到了,所以轻轻的帮林慕溪拍了拍后背。谁成想,她嘴里有水,全给喷出来了,现在正眼泪汪汪的怒视着自己。
此刻的顾韬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他无处申诉,因为此次袭击已经被林慕溪终审判决。
“你,木木,你,哦,给你带了包子,慢慢吃啊,我军务繁忙,先走了先走了……”顾韬觉得现在自己应该走为上计。
他把包子放在桌子上,刚要转身,林慕溪一个健步上去,抓着顾韬胸口的衣服一顿蹭,直到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口水、饼干碎屑全部抹干净,才恨恨的松开手。
顾韬看着胸前的家伙如猫咪撒娇一样的东抹西蹭,不由的心头一软,放松了肌肉,任由对方折腾。算了,等会再去换一套吧。
他看着林慕溪好不容易报仇雪恨之后,正气哄哄的鼓着腮帮子瞪着自己,如同炸了毛的小松鼠,真是又好笑又可爱。
他又忍不住揉了揉炸了毛的小松鼠的脑袋,转身溜之大吉。
林慕溪真是又气又恨,如果不是桌子上的两个赎罪的包子,她真想追上去咬他一口。
薄皮大馅的鲜肉包子,林慕溪看的垂涎三尺,不过她吸取了压缩饼干的教训,开始细嚼慢咽。
“呼呼~,包子真好吃啊,算了,看在包子的份上原谅你了”,林慕溪觉得自己真是高风亮节。
正午不到,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林慕溪听到了兵车辚辚。她翻身起来,透过窗户看到一列长长的车队正从109国道上驶入。
尘烟滚滚,浩浩荡荡。而后依次停下,在兵站大门前的空地上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这大概就是昨天顾韬说的今天的上下行任务吧。
车队停好,人员依次下车,林慕溪看到人群中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兵站门口敬礼。相距甚远,林慕溪极目迥望,仍是看不清楚面容,她只能透过熟悉的背影,去描摹那个魁梧的英姿。
大门处人烟散去,林慕溪陆续听到左右两边的房间都有了人声,走廊里也脚步声不断。她静静的悄无声息的躺着,觉得自己像是在另一个星球的孤岛上,与他们有着几亿光年的距离和纵深无际的天堑,无法磨灭,无法逾越。
她顿时觉得无比沮丧,眼泪一不小心模糊了视线,刚才描摹的背影更模糊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也没注意什么时候醒来,等她再次感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兵站大门口的车队正陆续离开,驶向了109国道,往唐古拉山垭口而去。
往唐古拉而去的车队堪堪没了踪迹,从唐古拉而来的车队正缓缓停在刚才车队停过的位置上。
林慕溪再次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笔直的站姿,庄严的军礼,整个人神采奕奕,似乎不知疲倦。
她贪婪的趴在窗户上,想深深地印刻下那个高大伟岸的背影,可那个背影却隐入人群,消失在视线里。
林慕溪的沮丧再次袭来,她躺在距离他亿万光年外的星球上,望着繁星点点,却找不出他所在的方位。
暮色苍茫,北风呼号。
林慕溪没吃午饭,但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饿。她想动弹动弹,找找活着的感觉,却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忙碌了整天的顾韬,此刻终于卸下满身的疲惫,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脸,打算回去休息一会儿。
路过播音室,被里面的士兵招呼着进来。
“教导员教导员,来来来,您来一首。”
“就是就是,您来一首,震震那小子。”
说话的兵哥哥们一同指着另外一个年轻清瘦的兵哥哥。
“陈,我不来了,你们唱”,顾韬收起满脸的疲惫,笑着对他们摆摆手。
他们岂肯罢休,两人一左一右,拖着顾韬进了播音室。
“同志们,战友们,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咱们的暖神——顾教导员,给我们高歌一曲,大家呱唧呱唧”,一个兵哥哥拿着话筒说了段唱前动员。
顾韬应是不愿扫大家的兴,也就不再推辞,接过了话筒:“今天大家辛苦,呃,那我就献丑了啊”,随后清了清嗓音,强劲有力的歌声自丹田而出,“儿当兵,当到多高多高的地方;儿的手,能摸到娘看的见的月亮。娘知道,这里不是杀敌的现场,儿却说,这是献身保国的好地方。
儿当兵,当到多远多远的地方;儿的眼,望不到娘炕头上的灯光。儿知道,娘在三月花中把儿望;娘可知,儿在六月雪里把娘想……”
一首荡气回肠的《西部好儿郎》。
顾韬刚唱几句就觉得气氛似乎不太对,但他今天就想唱这首歌。他任由自己放纵了一下,闭着眼睛唱完,旋即把话筒给了刚才开场的兵哥哥:“刘诚,打扫战场”,然后走出来播音室。
接到话筒的刘诚明白教导员的打扫战场是啥意思,立即举起话筒嘻嘻哈哈的缓和气氛,被顾韬称作陈的兵哥哥也跟着帮腔,连同要被震一震的年轻清瘦的兵哥哥,三人正上演着一出群口相声,气氛渐渐恢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