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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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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岭耸耸肩:“我...刚搬来和我妈一起住。”
童祈安勾勾嘴角,没有说话。
她静静感受着夏夜稀有的微风,直到楼下。暖橙调的点点路灯映着他们。
沈星岭替她拉开嘎吱作响的楼宇门,目送她上楼,意识到童祈安正回头望着自己,做口型:“做个好梦。”
童祈安脱下那件风衣搭在手腕上:“沈星岭,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
他在光下对她笑笑,将一张纸条扔给她。
在沈星岭离开后,她打开纸条。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串数字,底下还有一行清秀的小字:有麻烦记得找超级飞侠帮忙~。
童祈安笑笑,将纸条对折放进衣服口袋里。
九月的寒潮已经悄然而临,突击了这座不知名只有六层的小民楼。
与以前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寒潮是没有预兆的。
明明昨天阳光还照耀着这片大地,明明天气预报里说着今日无寒袭。
可结果呢?
童祈安在她的卧室里清理那早已布满灰尘和雾气的窗户,她用她布满红痕的双手擦拭着它。
她眼角含着泪,纤细手指不自觉地在玻璃上画出三个站在一起的小人,他们笑着,乐着,拉着手。
门外的女人一直像疯子一般敲打着她卧室的
门。
不,准确来说,那女人现在彻彻底底的就是
一个疯子。
傍晚时分。
今天由于准备运动会开幕式,放学时间提前了不少。
童祈安带上口罩低着头,一个人背着书包向校门外走去。
“祈安!今天我要去我奶奶家,所以就不能陪你啦!“同学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对她说。
“哦,好。你注意安全。”童祈安微微点头,直视少女笑靥如花的面容。
“好嘞!那明天见啦!”她冲童祈安挥挥手。
在童祈安独自走回家的路上,寒袭突然来临。使人冷的直打哆嗦。
刚打开家门,她就听到江菲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厨房响起。
“回来了?回来就赶紧去学习去。马上就要开运动会了,你可不能起了玩心耽误学习。我天天给你买题你知道我受了多少罪吗?”
“哦。”童祈安并不想与她争论,只得用学习来讨好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等她将近写完作业的时候,又有敲门声响起。
江菲脸色顿时冷了几分,她走过去开门,只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口中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他坐在门口用拳头锤打着门——是童阳。
她顿时满脸嘲讽,说着:”哎呦,这不是童祈安她爸吗?刚赌博回来?天天偷吃别的女人感觉怎么样?”
她并不管在地上坐着颐指气使的男人,扭头径自退到厨房门前,将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扔到他的脸上。
只见那男人刚用力关上门,就向江菲一拳打去。
“怎么?你不满意?我告诉你,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他大吼着,脸涨得通红。
江菲因为突然而来的一拳而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她用右臂靠着鞋柜,左脸已经肿了。
“哈哈哈哈哈...就你那穷酸样儿有人能看得上你吗。说到底,你还是落入她们的鱼塘里了。”江菲轻蔑地扯着嘴角,连个正眼都不愿给他。
童阳听到这活,心里像是在被老鼠啃食,咯噔不断,怒气冲天。
他今天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在赌场赌博。本来他还运筹帷幄,行兵布阵,可不料临时被别人背刺坑骗。一下子赔了好几十万。
本来赔了钱心里就烦的要命,再加上江菲的冷嘲热讽,他逐渐失去了理智,直接向江菲的脸上扇去。
江菲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可不料,那男人向她狠狠的踹了几脚。
她摔在地上,脸上那块群青逐渐流出黑紫的血来。
但那男人并没有停止的样子,他嘴上不干不净地骂着江菲祖宗十八代,继续打着。
童阳用脚狠狠的踩着,踏着她脆弱的手腕。只听见嘎一声。江菲的左手骨头断裂。
他似乎还不甘心,拿着厨房里的菜刀,直接向江菲的软弱无力的左胳膊砍去。
一刀,两刀。
这样远远不够。
他继续抡打着江菲的肚子。嘴里一直疯狂地吼着:”我打你怎么了,我打你天经地义,你个废物!”
逐渐地,江菲再也坚持不住,吐出几口鲜血来。
她脸色苍白,耳鸣不断,身体快要虚脱:“你有种,你为了要钱才回来的,我说的对吗?”
同时,男人也累了,在地上坐着休息。
他把菜刀摔在桌子上。以便一会继续打她。
而江菲。
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凭什么?凭什么来打她?
她这是受够了!
一直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崩溃而死。
不不不,她可能都撑不过今天。
这时,她的脑海里面听到了一个声音。
杀了他,你就解脱了。
杀了他,你的孩子就会走向巅峰,不被任何杂碎迷乱心智。
没错。
没错!
就是因为他!
就是因为他,她才会过上这么提心吊胆惊心动魄的日子!
江菲一把推开那醉鬼,用拿还算健全的右手直起身来。
她终于忍无可忍,右手拿起旁边的菜刀直接向男人砍去。
童阳因为笨重导致没有躲过这次反击,肚子直接被江菲的菜刀划伤过去。
“你….你竟敢杀我!你这个疯子!“那男人用他最后的力气怒吼着。
江菲眼睛泛红,见他还是这样死性不改,直接又一刀砍去。
“怎么了?我疯了又能怎么样?我杀了你又能怎么样?就算我是个疯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尖叫着,右手的动作不断。
那男人刚开始还有对疼痛的嘶吼,不到一会儿就安静无声了,看来是死透了。
江菲见状,还不满足,继续向他砍去。
慢慢地,她拿起刀子,看着刀尖上的滴落的血迹。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死了......死了最好!这样就没有人能够骚扰到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菲跪坐在地上,继续看着刀尖,瞪大眼睛在那里笑着。
在卧室里的童祈安就在一旁看着,从江菲开门开始。
这...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不不不。
这不是江菲!
这只是一个拿江菲当做容器的疯魔!
逐渐的,江菲感受到背后盯着她的视线。
她转头看向惊慌童祈安,嘴里喃喃着。
“好一个童祈安...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还敢这样看我!”
江菲诡异地荡漾开嘴角的笑意,做了一个口型。
你完蛋了。
只见片刻,江菲瞬间爬了起来,向童祈安的方向跑去。手上依旧拿着那把刀子。
她狠狠的握住童祈安的手,用力地将她拽向自己。
童祈安不停挣扎,手上逐渐出现了几道鲜红的血痕。
快挣脱啊!再不挣脱就要被这个疯子杀死了!
童祈安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把她的手“夺"了回来。
江菲惊了一瞬,接着立马回了神,又开始准备拿菜刀砍她。
童祈安见现状,立马逃到卧室。将门反锁,再用椅子把门堵住。防止江菲破门而入。
门外的江菲一直敲打着门,吼着:"童祈安!你给老娘出来!老娘一生就是被你们姓童害的!你还有脸锁门!”
她听见门外江菲说的话,冷汗逐渐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她焦急地翻找着手机。
对...对。
呼,对对对。她不能慌,她要赶紧报警!
她像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生的希望寄托于警察身上。
想着,幸好,手机还在。
她颤抖着手,对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她心跳声不停,一直喘着粗气。
待接电话的嘟嘟声和江菲拍门的响声奇妙的糅合,仿佛正缓的宣判着她的命运。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沈星岭的声音便贴着话筒响起。
“是童祈安吗?发生了什么事?”他隐隐约约听到电话对面充斥着女人的尖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星岭,救救我!江菲就是一个疯子!她就是一个疯子!她不仅杀了童阳还要杀我!救救我!"电话一旁的少女带着哭腔,声音不断发颤。
沈星岭心里一紧:“你现在先躲起来,别着急!稍等一下,我跟我妈说明一下情况,一定要保持冷静!”
很快,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唐彻。
“祈安,我是唐彻!把你家的具体地址告诉阿姨!”
“我在...华康街17号第三层。”
“好的,我了解了一部分情况。我们会立马出警。不必担心,我们会来保护你。”
“好的...谢谢!谢谢你们...!”
随后就挂了电话,童祈安深呼吸几口,不想面对眼前自己的亲生母亲。
童祈安心里呼了一口气,看向窗户外。
云层翻涌,透不进一丝阳光。
门外的女人一直敲个不停,倒像是催命的进行曲。
而地下的人们,由于寒潮突袭的原因,都弯腰哈着气。
她家楼下有家火锅店,那火锅声一直咕噜咕噜个不停,人们在那里吃着火锅,喝着酒来取暖。
奇怪的是,明明昨天还阳光明媚,大家穿着短袖还嫌着热。
可今天呢,寒潮的来袭,打碎了他们的夏日美梦。
他们缩着胳膊,佝偻着身子。
恨不得自己穿上羽绒服寻求一丝暖意。
但是,明天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对吗?
明日的运动会开幕式将会在太阳的见证下来临。
而在窗户旁边看着远景的少女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就在童祈安胡思乱想的时候,江菲不知何时突破了她的房门,打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你在报警?”女人上扬的语调同她上扬的嘴脸一样,令人不爽。
童祈安眉头紧蹙,一步步后退着:“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她试图唤醒女人的一丝良知,拖延时间。
可谁知,江菲并不买账。
江菲猛得上前一步伸手掐住童祈安的脖子,令她顿时呼吸一紧。
她用的力气很大,手上青筋暴起。
缺氧的窒息感伴随着茫然的惊慌在大脑中炸开,四肢麻木地无法动弹。
童祈安发丝凌乱,艰难的被迫与她对视,承受着疯狂地报复。
“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啊?!”她瞪着双眼,手中的力度随着话语而逐渐加重。
意识逐渐涣散,模糊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片黑糊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