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他狼狈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朕有多久没和你好好说过话了,你个狼崽子,总是不讨朕欢心。”大王斜倚着床榻,看着走到门槛的乌之赫。乌之赫停留了一会,合上了门。
夜深了,宫里下了钥,小太监倚着宫腔半梦半醒,夜里值岗的侍卫点头道:“将军。”
“麻烦你们,把宫门开一下。”他有些视线模糊了。
“慢着。”身后传出熟悉的声音。
乌之赫转身拱手:“楚妃娘娘,您是感染风寒了吗?”只见楚妃双眉微蹙,脸色憔悴,衣袖攥在手中,一副娇小的模样。
“多谢小将军关心,只是个小病,过两天就好了。我听说去年来了个质子,长得甚是好看,你知道我的,过两天我要出宫,能不能带我见见他?”她眼中亮了几分。
“只要娘娘愿意,臣一定帮娘娘完成心愿。”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只想早点回去。
“啊,那多谢了。”她开心地走开了。
他使劲睁了睁眼睛 ,身体却止不住打颤,“这身体怎么就变这么差了……”
他要赶紧回去,说不定走两步就倒在地上了。身上的蜡都凝固了,每走一步都扯的他肉皮疼。
夜里的风不似白日里热,凉风嗖嗖的,曹府门上挂着照明的灯笼,被风吹着摇曳,不似以往生机。
“小心烛火——”打更的人出来了,拎个锣,吆喝一声打三下。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回到了府邸,正巧谢瑜在赏月。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谢瑜也回头望着他:“你,是不是走错了?”
“好像,是……”他支撑不住了,栽愣愣倒了下去。
“嗯?”谢瑜赶忙放下手中的书,跑了过去,“乌之赫?你怎么了乌之赫!”他摸了摸他的额头,整的他一手湿,他嫌弃地抹在了乌之赫的衣服上,那衣服黏了吧唧,他只能拖着乌之赫放到自己的床上。
谢瑜把他的衣服扒掉,他眼底满是震惊,又有些难过。乌之赫的后背血液,汗液,蜡液混合在一起,发出一股烧焦,腥臭的味道,上面更是布满了刀疤,还有一种一个孔一个孔的蜂窝状的疤。他的背像一张宣纸,反复溃烂,反复揉搓,只有健硕的肌肉支撑着破败不堪的画。
“嘬嘬嘬”他啧啧,有些心疼,他看着就疼,他不知不觉红了脸,“我干嘛要心疼他啊?可是好让人心疼啊。”他开始好奇这是怎么弄的,“他说他要去宫里,宫里只有大王才能这么做吧。”
谢瑜仔仔细细用热手巾将蜡一点点热化,又用一些金创膏涂上。当然,这金创膏是打仗时谢闻渊偷偷塞给他的,发现时他还笑着说自己用不着这些,说王爷是金枝玉叶,自然要好好对待自己。谢瑜现在只能哀叹一声作罢。
一瓶,两瓶……他用了好多瓶,温热的肌肤让谢瑜想好好摸摸,捏一捏,试试这么大块胸肌是硬邦邦的还是软乎乎的。乌之赫横趴在谢瑜腿上,谢瑜格外小心。
好羞耻啊,怎么对一个男人这样子啊,自己又不是没有,可能他的更软吧,试试呗,反正他也没醒。怎么能这样呢,之前还骂别人变态,惹得人家一副哭唧唧的样,可现在自己也好想试试呀。
不行!你可不是龙阳之好!你有夫人,有孩子,你不仅不羞耻还兴奋上了?
强大的自责感瞬间把心情浇灭,他还是默默上好了药,缠上了绷带,守在床边。
他慢慢睡着了,可突然像是掉下悬崖的感觉让他猛然清醒,一睁眼发现乌之赫眉头紧锁,浑身颤抖。
“?乌之赫,你醒醒。” 推不醒,他一摸额头,好嘛,发烧了,高烧。
“你怎么突发恶疾啊?我怎么办,我……哎呀。”他急得直扣手,干脆心一横,背起他就要找药铺。
月亮都快落了,药铺都紧紧关着门。蝈蝈也许困了都不叫了,大街只有谢瑜和背上的乌之赫了。
“你说你防我跟防贼似的,那破屋子什么也没有,连个感冒药也没有。”他嘟囔道,“要是烧久了,会耳聋眼瞎变哑巴的。”
他随便找了一家药铺,叩了叩门:“老板,在吗?开开门呗。”里面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搭了个外衣,开点门缝,对上谢瑜那欣喜的眼睛。
“咋着了?呦呦呦,快进屋快进屋。”男人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了。“可别动,这后背咋着了?咋这多窟窿眼子?”谢瑜疑惑,转头一看乌之赫身上披着的破布条子都掉光了,还好有条亵裤。
“额呵呵……”他心里埋怨起乌之赫,衣服就一套,也不多给点,乌之赫那衣服都臭了,没办法他只好把床单披他身上了。
“大夫,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一到家门口他就晕倒了,我不通医术,只能尽我所能把他的衣服换了,这后半夜又高烧不退,您快给他看看吧。这里有衣服吗?”他捋了捋乌之赫贴在额头上的碎发,给他擦了擦汗。
“好好好,抬床上去。”大夫诊了诊脉,回头上药房里去抓药。
谢瑜环顾了一下四周,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房子上是铺的厚厚的茅草,心中暗想这是个多穷苦的人。
“公子,可以帮我看着药吗,已经煎上了。”
谢瑜点点头,坐了过去。
昏迷的乌之赫紧皱眉头,半合的嘴微微颤动,他正经历着噩梦。
“王爷,轻点……求你了。”年幼的乌之赫跪在地上,给祁王当桌子。祁王蘸一下墨水,毫无怜惜地在乌之赫背上“创作”。
那天祁王从宫里回来,满脸阴沉,可乌之赫作为贴身侍童不得不待在他身边。他提心吊胆着,上次在他的大腿部刺青,针针扎的他冒血珠,祁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打扰他,他疼得逼红了眼,也不敢哭出声。
“府里的人总是欺负你,根本就不怕你,你也不还手。”祁王在他两腿之间,狭长的眼眸异常冰冷,可语气尽是关心。乌之赫捂住自己的嘴,瑟瑟发抖,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是一种妄想。
“我不想……不想给王爷惹麻烦。”他使劲抓着床单,“王爷,住手……太疼了……”
“本王临摹好久唐代画家的腾蛇了,其他人压不住,你身上有股戾气。”
“我不是对王爷有,只是受欺负,便把气都撒在砍柴上了。”针尾末了,乌之赫呼出一口气,抬眼瞧了瞧王爷,说道:“王爷技艺高超,多谢王爷怜爱。”
祁王却笑笑:“砍柴多屈才啊,明日你随我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