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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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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和乌之赫眼看就要到了年浮云所在的陌开客栈,不禁停下了脚步。
“要不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乌之赫点点头。
“乌!之!赫!”听这熟悉的声音,果然是年姑娘。“见了我就走,将军是不是讨厌我了?”年姑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一看到乌之赫这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乌之赫不知道怎么哄女生,只能站在原地。谢瑜站在乌之赫的身后,见乌之赫无措,只得出面开口:“年姑娘,好久不见。”
“谢公子打哪来啊。”这一问给他问住了。
若说是从那讨人厌的如归来,年姑娘保准会不高兴。
“从南边来,到北边去。前些日子跟姑娘喝的真是痛快,不知姑娘感觉如何?”
年浮云笑笑:“我亦如此。你们要去哪啊?我今日正好得空,带我一个。”
三人同行,来到街头。
“你们说什么有意思?”年浮云问道。
谢瑜想的,是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看缺月疏桐,别枝惊鹊;是亭台楼阁,谈笑风生,与挚友至亲之人,坐看太平盛世,仁民安康。
乌之赫想的,是金戈铁马,驰骋疆场;看巍峨高山,俯望人间。
三人各有想法。
年浮云带他们来到湖边,夕阳西下,浮光跃金。
“这湖泊,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坐下来,慢慢看清澈的水流,看远山相连,看绿波滚滚。”年浮云坐在树墩子上,乌之赫难得看她如此安静,她眼里满是落日。谢瑜坐在旁边,轻摇扇子,他看的是远山。
他十分向往隐居深山,尤其是在这么美的地方。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平安活一辈子,七年太长了,若是回到原国,将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会卷入朝廷是非之中,这样安静的时间,是难得的。
乌之赫则是垂下头,看着清澈的湖面。
他也感觉很美,这里的水没有被结冰,在这寒冷的天气看着粉红色的湖面,心里都暖了。
一阵风吹来,湖面掀起一阵波。若他那时候没有被祁王捡回去,他是不是还可以继续流浪。就可以不被那么对待了。
十四岁那年,他一直跟随祁王,却被梁王爷相中。
“你旁边那个小东西看起来不错,要不就给我吧。”梁王右手持子,看着被步步紧逼的棋势,艰难下了一子。
“五哥怎么对我的东西感兴趣?”祁王继续拿起白棋,啪嗒下子。
“五哥要知道,有些东西是认主的。”
“认的是不是你这个主,又怎么说?”
乌之赫立马跪在地上,头重重叩了下去:“乌之赫誓死追随王爷,绝无二心。”
两位王爷无心下棋,都看着地上的乌之赫。
“这就不劳五哥费心了。”祁王抿一口茶。
“七弟手下人才济济,分我一个又会如何?父皇当今可是最看重你了,我绝对不横插一脚。”梁王起身走到乌之赫跟前,蹲下身挑起乌之赫的下巴,看着乌之赫的眼睛。
“这么清澈的眼睛,我可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梁王看人先看眼,一眼他便能识才。当年他看楚云春的第一眼便知道他是个可塑之才,他三番五次想要拉他为伍,可这小子跟他爹一样,追随的大王。自那以后,梁王便隔三差五替他上谏父皇,父皇却认为,不能专挑一家独宠,朝廷上有他爹一人便够了,所以一直不得志。
梁王替楚云春惋惜,爱莫能助。
乌之赫害怕地将眼睛向下瞥,可梁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七弟就说怎么才能将人给我吧。”
半晌,祁王开口:“云林中有我的捕猎场,那里有我的狼,是不是人才,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梁王回头看他,冷笑一声:“好啊,你我静观其变。”
乌之赫面露胆怯,他知道这是真的,那恶狼在漆黑的夜晚眼睛透出幽幽的光,满嘴的獠牙根本和当年的两条恶犬是不能相比的。祁王的心狠手辣他这些年看在眼里,所以这次若是失败,就是死。
两位王爷看似融洽,实际恨不得对方赶紧死。他们是疯子,拿人的生命如草芥,而乌之赫便是今天的赌注。
月亮挂上树梢,一群人围在捕猎场。
“他若是活下来了,人就归你。”祁王道。
七头恶狼,和一个只有一把铁棍的乌之赫。
“七弟真是……哈哈哈哈。”
宁愿让乌之赫死,也不愿意把他给梁王。
“放狼。”
乌之赫已经顾不上害怕了。当年他也是这般,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与恶犬撕咬,他却没有丝毫表情。
“嗷呜——”嚎叫声凄厉悠扬,不禁让人浑身颤栗。
两只恶狼扑向乌之赫,持有铁棒的乌之赫狠狠将铁棍插进那狼的眼睛,结果铁棒卡在了狼的脑壳里。另一只趁机而入,乌之赫来不及拔出,起身跳到另一只狼的头上,用手肘怼碎了狼的头颅。
“第一只,啊哈哈哈哈哈,真是个人才啊,七弟一定要兑现诺言啊。”梁王笑的狰狞,说罢喝了一口茶。
三四只蜂拥而至,将乌之赫扑倒,獠牙刺进乌之赫的胳膊,拖来拖去。乌之赫忍着疼痛骑到那狼的背上,一口咬在了狼的侧脖子上,连毛带肉生肯了下来,猛捶狼的脑袋,拳拳致命。
“第二只。”
乌之赫滚到一旁狼的尸体,将插入头颅的铁棍拔了出来,顺带带出了狼的脑浆,一摸滑滑的,让人看了恶心。
……
“第三只。”
……
“第四只。”
祁王也终于动容了脸色,手狠狠捏向桌角,后槽牙咬的咯咯响。
乌之赫左手已经差不多全是血窟窿了,发丝被血和汗贴在额头上。乌之赫杀红了眼,不等那三只动身,自己飞速跑向它们,快准狠刺死了一头狼。
“呵呵哈哈哈第五只!章溯,你要输了!”
与其死,还不如跟着梁王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第六只狼飞奔过来,咬住了他的腿,咬住了他的小腿肚子,那钻心的疼痛袭来,夜里的风凉,传来阵阵寒风,那痛是刺骨的。
“嗯!”乌之赫疼的闷哼一声,他想起身却起不下来。
梁王正襟危坐,而祁王却笑出了声。
“五哥不要过早说啊。”
乌之赫左脚踹向那狼的头,保腿还是保命,他是分得清的。一道长血痕赫然在腿上显现,乌之赫哆嗦地站起来,将铁棍飞刺到那张开血口的狼的喉咙处,由于惯性,狼被刺穿挂在了远处的树上。
祁王又一次陷入危机,他不淡定了,他站起来,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心疼乌之赫的。
他靠近了围场,乌之赫笑着向他爬过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很疼,疼……
他爬不动了,蜷缩在地面上,抽搐。
那狼却悄然走到他身后,张开血口。
狼失算了,乌之赫抽搐是在挖土沙。
乌之赫起身一扬,狼眯了眼,乌之赫朝他的脖子狠咬了一口,像当时他咬死恶犬那样,咬死了最后一匹狼,然后倒在了地上。
祁王大惊,跑到他跟前,试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他抱起乌之赫,忍不住掉下眼泪。
“七弟,你输了。”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郎中。”祁王木讷道,“传郎中!!快传!”他甚至咆哮了起来。
梁王有些不知所措,他没见过他的好七弟这么紧张过。
“我说过,他是人才,七弟非要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哈哈哈哈……”梁王走到原位,坐下,看着祁王跪坐在地上抱着乌之赫。
“我乏了,待他好了送到我府上。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