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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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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伴随着颗颗雪粒。
“乌啼将军到。”
大厅之上,王后坐在主座,见二人来了,给二人赐了坐。
“谢公子,今日在此处可好?”
“一切都好,谢王后娘娘关心。”
“丕戎不比你们那里,气候条件还是差了很多,乌之赫,你可要好好待人家,莫让他吃苦才是。”
王后温柔的语气和态度让谢瑜感到疑惑,这夫妻俩打的什么名堂?他属实不敢放松警惕。
“王后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待他。”
一个小宫女在王后耳边道,王后开口:“快让她进来吧。”
谢瑜无心管辖谁来了,低头抿着糕点。
“曹家小姐到。”
乌之赫闻声抬头,起身站起来给小姐行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行礼,可能是习惯罢了。谢瑜一看乌之赫行了礼,也连忙起来了。他抬头看着这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活力四射的模样让人看了羡慕。
“臣女给王后娘娘请安。”随后这小姑娘竟跑到王后身边了,“王后娘娘,臣女想死您了,怎么这么久才召臣女进宫啊?”
小姑娘在王后怀里撒娇,王后拍拍她:“好啦韶晗,注意场合,怎么不给将军行礼?”
“将军也来了?”曹韶晗回头望去,连忙行礼,“都怪我心里想着娘娘,一时竟忘了分寸,还请将军见谅。”
她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乌之赫,抿着止不住的欣喜。“给曹小姐赐坐,既然人都到齐了,晚宴就开始吧。”
紧接着,宫人端上了佳肴。许多新鲜食材都装盘而入,面前又端来了一口大锅,谢瑜知道这是火锅,不过这里清汤清水的,与原国相比,这里要寡淡许多。
四人放入食材,煮了起来。
“乌啼将军,你今年该二十了吧,可有心仪之人?”
乌之赫被热气环绕,只好站起来回答:“目前还没有,臣也没有娶妻的想法。”
曹韶晗又一阵失落,期待般望着王后。
“哎,话不能这么说,娶妻要趁早,容颜易老,到时候就没有年轻姑娘喜欢你了。我今日把你和曹小姐邀进宫中,就是因为我看你们郎才女貌的,多相配啊。”
乌之赫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曹韶晗仗着自己讨王后喜欢就给自己施压力,他虽尊敬王后但也很无奈。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夹起一块鸭血吃了起来。
谢瑜难得看乌之赫这般受气,探头看了看他,惹着不笑出来。反倒一旁的曹小姐欢天喜地的。
他也夹起一块肉丸咬了一口,不小心被烫到了。他干咳了一声,纳闷这玩意怎么是辣的,还这么辣,丕戎比原国还能吃辣?他抿了一口茶,无济于事。
“这是原国来的谢公子,谢公子吃的可还习惯?”
“还阔以。”被烫的舌头不平,说话都说出了方言,“咳,咳还可以。”他赶紧纠正,尴尬的他使劲捏了捏筷子。
“噗。”乌之赫躲在热气后面偷笑。
“啊,哈哈,还行,是吧?还行就好,那大家都别拘束了,都吃吧。”
宫宴过后,乌之赫走到谢瑜身旁:“刚才的饭其实不和你胃口吧,我见你都没吃多少,我一会给你买些小吃。”
“将军!”二人回头看去,“将军,我有话跟你说。”
谢瑜很懂事:“那我先回去了。”
乌之赫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在拐角处,问道:“小姐有何事?”
“我前些时日去你府上找你,可下人说你没在府中,隔了这么些时日,将军就没什么想说的?”她摇晃着身体,目不转睛看着乌之赫,声音轻柔。
乌之赫回想,下人确实跟他说过,他当时没在意,细细想来已有半月有余。“臣想起来了,公务在身,难免忘了,还请曹小姐见谅。”
谢瑜走到马车旁,一旁的侍卫江枫拦住他道:“将军呢?”
“他被曹小姐拦住了,我便先回来了。”
“这是将军的车,你自己走回去吧。”
谢瑜疑惑,这人抽了哪门子的风?那人神高气傲,似很厌恶他般看着他,坐在马车口。
“你们把我送到这来,路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去?”
“我怎么知道?公子武功高强,花容月貌的,自己打听着回去吧。”
“这大冬天你让我自己回去?”
“大冬天怎么了?大冬天我们几个还得拉马呢,难不成不干了?”
谢瑜不愿废话,他们主子是乌之赫,孝敬的自然也是乌之赫,自己不过是个质子。自己走就自己走。
他愤然转头,还好自己有些银两。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酒店,被一人叫住了。
“呦,瞧瞧,这不是谢公子嘛?”
谢瑜抬头望去,是个他不认识的女子。
“是在叫我吗?”
年浮云走过去,围着他饶了两圈:“怎的忘了我了?哎,枉费我一番苦心,小心翼翼将某人肩膀上的断箭拔出,悉心照料,到头来连我是谁都记不住,真是寒心呐~”
年浮云一阵唏嘘,好似谢瑜是忘恩负义那般,谢瑜猛然想起来,乌之赫曾同他说过。
“我知道了,你是年姑娘吧,还要多谢年姑娘妙手回春,我方能痊愈。”
年浮云盯着谢瑜的脸,道:“果然是个美少年。谢公子,怎么有空出来啊?外面多冷,里面聊。”
皇宫内。
“原来如此。将军,过些时日是小女的生辰,您……可以来吗?”曹韶晗红着脸。
乌之赫内心反感无比,但看在曹大人的面子上,他还是答应了。
“那就说好了,将军不要失约了。”
二人告别,乌之赫便头也不回走出了宫外。曹韶晗眼神变冷,抚摸着扶手上珠子的细花纹,看向远处的宫殿。
乌之赫从门侍卫那取了剑,走向马车,问道:“阿瑜呢?”
“他说他要去逛逛,于是属下答应了。”
“是吗?那我也逛逛吧。你们先回去吧。”
丕戎街道与往日无异,吆喝声迭起,糕点的甜香更是扑鼻而来。他不约而同来到二人所待的酒店,酒店虽不是此处最好的,但来往的文人墨客总是会优先来到这个酒店,也许是老板娘那精湛的厨艺让客人宾至如归,或者是有一位年浮云这样的“门童”。
年浮云生性活泼开朗,总是跟人快速熟络起来,再加上她容貌尚可,嘴又甜的很,到处都是她朋友。客人们一看到年浮云总会亲切喊她一声“年姑娘”。
年姑娘医术高明。
年姑娘蕙质兰心。
年姑娘怎么又偷我酒喝?
“哎?怎么叫偷呢,这叫与你共品美酒,是欣赏。”
乌之赫走入酒店,便看到了年浮云拉着谢瑜一起喝酒。
“公子别光吃菜啊,喝酒,这酒啊可是上好的……什么来着,管他呢,好喝!”
“松醪酒……是醪,不喝了……”谢瑜趴在桌子上,满脸通红,身边的年浮云还没心没肺地笑,又给谢瑜到了一“盆”。
“年浮云,干嘛呢?”他走到二人面前,谢瑜趁着酒意昏昏欲睡,年浮云拿起那“盆”摆在乌之赫面前:“当然是……嗝,喝酒了,他刚才跟我吹他很能喝的,看,吹牛吧……”说罢她也栽楞倒在了桌子上。
“老板娘,将年姑娘交给她哥,我先走了。”乌之赫很苦恼,一屁股坐了下去。“小二,上我府上让江枫带车过来。”
他坐在谢瑜旁边,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身上,恍惚间似乎成了习惯。他那目光放在门外那车水马龙的景象,却回想起刚才谢瑜的憨样,再望那人,正睡的正香。
将军府内,将谢瑜放到床上,便回到书房看书。他喜欢待在这里,安静,明亮,舒适,总能让他在书中汲取知识。江枫走了进来,称弗侯拜访。
多年远在蕃地的弗侯曾在前几年有过几面之缘,却相见恨晚。
二人在将军主屋相谈。
“乌将军,别来无恙啊。”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来,自然而言翘起来二郎腿。乌之赫知道他这人就是这样,二人关系匪浅,便也不多在意。
“此次回都,是大王有什么要紧事吗?你来的这般快,我竟有些束手无措了。”
“你我还谈什么客气,大王也没想到我来这般快,我实在不喜欢马车颠来颠去的,提早回来也清心。我这次在蕃地遇到大宝贝了,那里满满的铜矿和铁矿,继续深挖还遇到了煤炭,我就赶紧禀告大王了。然后大王说我在蕃地太憋屈了,让我当个官,我这不来了吗。”弗侯沾沾自喜道。
弗侯是弗洛的藩王,虽然对大王是真心投诚但大王仍旧不肯重用,致使他怀才不遇。
“当个地方王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分工头的老大罢了,占领一方领土,受一方百姓爱戴,是挺好的,我的抱负是为君效力,泽福天下百姓。”
乌之赫给他到了一杯茶,问道:“进宫见大王了吗?”
“自然,防我跟防贼一样。他坐高堂之上,我对他俯首堪臣,他甚至连正眼都不肯瞧我一眼。”
“你多年待在弗洛,一切可还好?”
“夫人与我共进退,也没什么不好的。到是你,你老大不小怎么不寻老婆?若是怕不靠谱,我替你把把关。”
“哪有,整日军务在身,忙的抽不开身。今日天色晚了,过些时日,我大请盛宴,庆贺弗侯回都。”
弗侯起身,伸了个懒腰。
“是啊,天色晚了,将军留我一宿?”
他到是不客气,几年前的将军府他记得清清楚楚,走到主卧刚想坐下,却发现有人。
“哦呦,什么东西?”
“弗侯,我想大王给你住宿了吧,还留恋我这冷冰冰的将军府干什么,榻上有人了,弗侯请回吧。”乌之赫推他离开,弗侯还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哎哎,乌之赫,他是谁啊,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弗侯——,天色晚了,慢走,江枫送客。”
月色入户,乌之赫将谢瑜往里面挪了挪,自己躺在床沿上,背对着谢瑜。
大王突然召弗侯回都,定有蹊跷。弗侯名为楚云春,是丕戎前宰相的儿子,可以说是才智过人,他帮助祁王上了位,却被祁王赶到那偏远的弗洛。他不明白,宰相也不明白,但为让先帝安宁,新帝登基他也不敢多问,只得默不作声。宰相死后,楚云春守孝三个月,等孝期一过,新帝就把他赶到弗洛了。他也是无语了,想着父亲一生忠于先帝,自己哪怕不沾光也可以不沾黑啊,他老老实实待在蕃地里做他的地方王,一有好东西就给大王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