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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不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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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娘望去,沉思良久。
“刚刚那人是谁,抱着谢琼的那人定是主谋。”杜娘思索着,“世人都这样吗,就似那次谈判,也许是吧。”
看着地上凌乱的雪印,模糊掉了几人恶劣的行为。
她坐在刚才那女子坐的地方,望向方才王妃被欺辱的方向。那女子一身鹅黄,全身仅有那貂领最引人注目。上次皇家狩猎圣上猎到不少皮毛动物,白狐尾给了皇后,赤狐尾给了芙贵妃。圣上为了气凤相,把那玉绒貂皮赐给了杜大人。怎么到了那女子手上,她和杜大人什么关系。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拿扇子在手上敲了几下,感到有些冷,便把手揣进了衣袖里。她起身,左瞅瞅右瞧瞧,也没什么发现。
“杜娘,怎么在这啊,长时间没瞧着你,我便出来看看。”世子妃向她走来,“你瞧见素沅姐姐了吗,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世子妃,王妃……她身体有恙,便托我告知与你,结果这廊庭建的太漂亮,一时看迷了眼,忘记告诉你了,抱歉。”杜娘知道,殷果渡这个小姑娘是最疼程素沅这个姐姐的,若她知道怕是身体受不住。
“无妨,杜娘,外面冷,快随我回去吧,轩雅一时见不到你,撒娇打滚呢。”世子妃牵着杜娘的手往回走。
“杜娘最近也喜欢香膏了?”世子妃最近痴迷香,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对杜娘打趣道,“眼光不错嘛,挺好闻的。”
杜娘赶紧伸出手闻了闻,真有股甜香。
“让我猜猜,这是丁香吧。”
“我知道,那东西炖鸡好吃。”
“不是啦,是一种花,大多是白色和紫色居多,花开时花团锦簇,可好看了。不过杜娘,这个好闻是好闻,但闻多了容易头晕的。”
杜娘似乎知道了什么,连忙问道:“世子妃可知道哪位小姐使用这种香?”
“我足不出户好久了,夫君说我身子骨若,便让我静养,所以不知。”世子妃道。
“多谢世子妃。”
回到了女子屏这边,她大概浏览了一遍,果然那人把衣服换了。在看看她们每个人的神情,看不出丝毫破绽。她决定挨个敬酒,杜娘可是千杯不醉。
“各位,今日我祝贺轩雅生辰,作为世子的朋友,必须得捧场啊,所以希望大家赏个脸与我共饮。”杜娘突然站了起来,所有女子都瞧着她。
在以前,男儿尚可以这般豪放,女子只是吃吃饭,当个花瓶罢了。杜娘便是圣上宗旨的引领人,她冲破旧思想的桎梏,让女子地位提升一大截。
见没人理她,她便站起来随机走到了一位陌生女子旁。“小姐,可否赏脸?”
那女子有些慌乱:“好,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她,便找下一个。大概找了五六个,她来到孙子夏身边,闻到了那股甜香,虽然很淡,仍然能闻出来。
她坐了下来,笑着对她说:“小姐,敢问芳名啊?”
“孙子夏。”
杜娘盯着她的眼睛:“孙子夏啊,这名字真好。”孙子夏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禁冷汗直流。“孙小姐,我敬你。”
“孙小姐,你的香真好闻,闻多了可不好。”杜娘起身离开。
“哎呀,我酒量不行了,就到这吧。”杜娘回到自己的座位,自嘲道。
“孙子夏,你最好乖乖的。”
崇祥王府,星喜哭哭啼啼的给王妃擦伤口,一直问:“王妃一定很疼吧。”
星欢道:“为什么不跟世子说?”
“现在忍,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报复。”
“牛。”
乌之赫拿着糖葫芦来找谢瑜了,正巧看到他在练剑。他坐在石座上,吃着糖葫芦。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乌之赫赞叹道。
谢瑜停了下来,道:“我哪有这般好。”
“在我眼中便有这般好。”乌之赫递给谢瑜一支糖葫芦。
“乡间小吃原来这般好,以前少了的烟火气息,算是补全了。”
“若你爱吃,我便天天拿来。”
“乌之赫,为何待我这般好?按常理来说,我们是敌人,是那种有你没我,不共戴天的。你比我想象中的差了好多。”
“是吗,那我在阿瑜眼里是怎样的呢?”
“先回答我,我再考虑是否回答你。”
“阿瑜,我想我之前说过了。我痛恨战争,但我心中也有国家。国的本质是人民,人民就是你我。人民是我所守护的,你我又是人民,所以你我之间是不应该有仇的。”
“跨越战争的友情,听着是这意思吧。你的想法真好,秦统一了六国,但靠的是战争。在未来,也许天下统一不是梦想,也会有跨越国际的情感。我不管你现在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七年之期一到,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他放下糖葫芦走回主卧,锁上了门。
他忘不了谢闻渊的死,他每每看到乌之赫的模样就会想起谢闻渊的惨状。好几个日日夜夜,他都能梦到那长□□穿他的胸膛血溅在他脸上的场景,他那温柔一笑是谢闻渊留给谢瑜最后的遗言,刻骨铭心。真实的感觉让他内心隐隐作痛,他亏欠他的太多了,直到死都没能报答他。
乌之赫依旧坐在那,良久。
他起身,叩了叩主卧的门,道:“阿瑜,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非要我死吗?”
谢瑜将头埋进腿中,蜷缩着,不知道说什么。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我想你对它会感兴趣,开门好吗?”
“我不,你一定在骗我出去。”
“那你的鸽子不要了?”
谢瑜一愣,道:“怎么会在你这?”
“这里是我府邸的一部分,我常来这,自然让我撞见了。你要听信里的内容吗,开门我便给你。”
“你不应该举报我吗,怎么还好心给我?你怕不是有诈。”
乌之赫属实被气笑了,他没想到谢瑜这般小孩子气。谢瑜小时候的生活比他好了太多,眼神总是透出少年的清澈,连谈吐都是无染的。
谢瑜只觉得乌之赫有毛病,但也庆幸乌之赫没举报。他想念家人,急切想看到他日思夜想的亲人的字迹。
“阿瑜,我何时骗过你?”
“我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你,我打心底就不想相信你。”
乌之赫无奈,掏出信,念了起来。
“谢谢你的挂念,我府内一切都好,王妃独自一人带着琼儿很是辛苦,我和夫人都想或多或少帮助她,都被她婉拒了……”
“别念了,给我。”谢瑜打开门,伸手去抢。
“阿瑜,你不生气了?”乌之赫往后退了几步,将信举高。
“乌之赫,看别人的隐私很礼貌吗?我的家事也要看,将军难道不知好奇心害死猫吗?“
“喏,给你。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的。”乌之赫将信递给了他,回头望了他一会,便走了。
谢瑜继续读了下去:
“琼儿常常问道爹爹哪里去了,王妃便对他说你去邻国旅游去了,琼儿对此十分向往。圣上照常上朝,决定派大臣去学习外来文化,我本想去,但却被杜大人抢先一步。无妨,凡是对朝廷好的事谁去都一样。二月初旬,杜大人便会游历丕戎。澜妃娘娘还好,只是对你多有挂心,你要保重啊。”
杜大人要来丕戎,无疑是父皇在挂念他。谢瑜开心许多,小心翼翼将信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