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带孩子日常》陈皮渣

84、放飞自我 杨靖的

　　杨靖的谨慎也没有白费，确实有人在跟着他，但不是鸿雁阁的人，而是鸿雁阁对家雁栖居的人，但杨靖不论是谈生意还是送货，出来之后，都很是谨慎，跟着他的人通常都是跟到一条巷子里后，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但这跟杨靖没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把货款拿到手里，二百两给的是银票，府城的一家钱庄，也只在府城开了一家，杨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离开之前去将银票都换了，不然在要是有急事在县里也用不上。

　　他现在开始思考该怎么卖簪子的事儿了，首饰铺子他也去看了，绢花、绒花、金的、银的、玉的、木头的都有，放在首饰铺子里代卖，还不让人家学走，那不太现实。

　　杨靖在府城的各个街道上游荡着，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自家的东西推销出去。他带出来的东西不少，除了水果、簪子，拼图、肥皂他也带了出来。只是这些东西该到哪儿去卖呢？杨靖还在寻找。

　　逛了一天，也没有什么起色，马上就宵禁了，杨靖只好打道回府，刚好又在客栈门口见到了同样晚归的梁谦。

　　“梁叔。”杨靖礼貌打招呼。

　　梁谦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对杨靖点点头便进了房间。

　　杨靖有些疑惑，梁叔这是到哪儿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吗？

　　想了半天，杨靖还是没有去敲梁谦的门，回到房间里边儿，杨靖躺在床上，一边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去推销自家的东西，一边又想到了小果子他们，他这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小果子他们在家有没有听话。

　　杨靖绝对想不到，小果子他们这几天，过得可是开心得不得了。

　　除了第一天因为杨靖出门，早上晚上都见不着，所以又些不习惯，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是放飞自我了。

　　把明月一个置身事外的“好好先生”都气得板起了脸，“姜汤，赶紧喝了。”

　　小果子还有些不服气，但一旁的杨竘暗中拉扯着小果子的衣袖，示意他赶快些喝，小果子只好端过辣嘴的姜汤，齿牙咧嘴地喝了起来。

　　明月带着后怕，看着杨竘他们道：“你们三叔不在家，你们就想上天了？你们谁来跟我说一下，杨靖出门的时候，跟你门说的‘三不’？”

　　小四和小五对视一眼，乖乖低下头，石头在一旁状况外，小果子嘟着嘴，小声嘀咕：“三叔走的时候，明明说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自己做主。”

　　“是，你们自己做主。”明月听着就来气，“第一天还好，你们还是听话的，第二天还跟隔壁村小孩子打了一架，小四打不过还用牙咬？！！”

　　“他们骂了石头，还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小四瘪着嘴，眼泪就出来了。

　　石头表情也不好，好像跟那几个孩子本来就有些矛盾：“我哥说，他们就不是好孩子，还让我别学他们，他们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打其他小孩儿，还因为有一个爷爷是村长，所以他们就抢了别人的玩具。”

　　“你们怎么没跟我说？”明月严肃起来，“他们这样骂你们，是他们品行有问题，是他们爹娘没教育好。你跟他们打架难道就是对的？”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我骂会回去，你会不会也说我品行有问题。”小四瞪着眼道。

　　“不会，先撩者贱。”明月坚定道：“但要对自己的实力有所认知，你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为什么还要上？对面几个比你们要大上两三岁，万一你们出点事儿，你们三叔回来了，你让他怎么办？”

　　“可我们又打不过，他骂话，三叔不让我们说，我们难道就任由他骂？”小五也问道。

　　“你们还小，可以告状啊。”明月度量着，要不要教坏小朋友，“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是过来干嘛的？”

　　“不知道。”小果子他们面面相觑，都很茫然。

　　“我好像知道”说这话的是杨竘，“他们好像是跟着他们大人过来的，因为村里的学堂马上就要让启蒙阶段的孩子开学了，所以想送几个孩子到咱们学堂来。”

　　“才不让他们过来！”小果子直接道，“我要跟三叔说，不让他们过来，他们都是坏孩子！”

　　“对，我也要……”石头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他想起来他还处在离家出走的状态。

　　“这个不用你操心，他们不会到学堂里来的。”明月虽然很少出门，但对村子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杨靖有时也会跟她说说自己的烦恼，其中就有村里学堂的问题，他想让村里逃难过来的几户外姓人家的孩子，也能进学堂读书，但每次跟族长谈及此事，哪怕只是透露一点点口风，都会被岔开到其他话题，所以杨靖甚是苦恼。

　　依着六叔公度村里学堂的重视程度，他是不可能同意让其他村的孩子到学堂里上课的，跟何况，根据石头刚才的话来看，这几户人家人品都很是一般，大概是在村子里作威作福惯了，所以他们家的孩子也学了这样的德行。

　　如果只靠杨家村供不起学堂，那说不定还会从外界赚点儿钱，但如今只靠杨家村的族田，那是完全能够支撑得起的。

　　“我说的是，你们可以跟你们六叔公提供一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这周边村子你娶我嫁的，到处都是亲戚，要拒绝请托，理由多几个不是更好，必要时，让石头和小果子他们见到那几个孩子就哭一哭，孩子害怕，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说，让我们跟六叔公告状，说他们到这儿会欺负我们，所以我们不敢让他们过来？”杨竘最先领会。

　　“下一个问题，杨靖给你们定下的三不，‘不玩水，不完火，不跟陌生人走’你们做到了吗？”明月觉着去族长那儿告状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进不来学堂，也不是小果子他们阻断了其他人的求学之路，但说不得那群小兔崽子会被自家大人打一顿，做给村里人看，也算是给他们小果子他们出气了。

　　“……”

　　明月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因为他们没有做到，今天他们就下水摸鱼去了，而且把身上都弄湿了，还玩到晚上才回家，差点把明月吓个半死，毕竟杨靖在出门之前，可是把家里的孩子都托付给她了，闯点儿小货没什么，就是跟其他小孩儿打架，只要身体没出大毛病，磕破皮也没什么，但玩水一个不小心，那是要出人命的。

　　“说话！”明月来气，她家里一堆事儿，也没办法把人拴在裤腰带上，今天下午才给他们洗了一大盆衣服，做完晚饭都还没看见人回来，就这她正打算出去找的时候，杨竘领头，小果子跟在后头手里拖着一条他小腿长的鱼，小四和小五，还有石头都湿哒哒地回来。明月心脏差点儿骤停。

　　“我没办到。”

　　这话一出，小果子他们都看向石头，为何你如此的楞，眼下不是在挨骂？认了不会被骂得更惨？

　　石头回看，明明就是不认才更加惨，我大哥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小四一个激灵，赶忙道：“我，我没做到，我错了。”

　　有小四带头，小五也道：“我也错了，不该让你们担心。”

　　杨竘认错发言更加长：“我错了，我不该任由他们到河沟里去玩儿，三哥出门之前跟我说了，让我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干危险的事情，可我却没做到。”

　　小果子见着大家都认错了，也麻溜道：“我，我也错了，我该听三叔的话。”

　　“很好，大家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接下来直到杨靖回来，你们都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明月说完就出去了，最近这几天，小六都是跟着她睡，现在到了给小六洗漱的时候了。

　　留小果子等人在房间里，苦着脸喝姜汤。

　　家里的糟心事儿，杨靖是一概不知，他刚从梁谦这儿得到了一个消息，正准备着明天好好去看看那家店。

　　杨靖再次躺会床上，想着刚才梁谦突然敲门，进来跟他说的那段话。

　　“你若是想要将拼图寄卖，不妨去看看‘悠闲杂居’。”梁谦被杨靖请进房间后，没等杨靖问，就直接道。

　　“悠闲杂居？”杨靖疑惑，他没听过啊，“这是家杂货铺子？”

　　“不是，只是家卖些新奇玩意儿的小店，开在东城小巷里边，有些本地通，爱跑到那儿去淘东西。”梁谦脸上又浮现了怀念，“我本以为那么一家小店，在战火中根本坚持不下去，没想到今日我见着它还挂着牌子。”

　　“成，那我明天就去看看，只是这‘悠闲杂居’它收簪子吗？”杨靖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簪子？”梁谦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这个我不太清楚，那儿只收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要是你的簪子足够新奇，那说不定是会收的。”

　　在将梁谦送出去后，杨靖就开始好奇，难道梁谦从下是在潭州府城长大的，毕竟看他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而且梁谦的父亲跟杨老太爷认识，那说不定就是因为乡试，然后两人就在潭州府认识了。

　　不过这只是猜测，杨靖也没有证据，看梁谦那副伤感的样子，杨靖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于是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明天的事情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