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带孩子日常》陈皮渣

67、不值钱 “堂叔

　　“堂叔，我也不瞒你，”杨靖摆出真诚脸，说道：“我本来是想着靠这技术，在县里卖首饰、簪子。”

　　“可我去县里逛了一两圈儿之后，才发现，我想得简单了。”杨靖开始给他们编瞎话：“我们这边儿，又不养蚕又不产丝，所以大多女子都乐意买绢花。毕竟用丝线做的要贵上几分。”

　　“那，那就卖贵一些？”杨槽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啊，咱们的东西用的材料好啊！那当然就得卖贵些。可我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将绒花簪子拿出去卖。”杨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我不想啊，只是因为这样做不划算。”杨靖道：“这簪子上的花，不难做，但要做得好看，得靠技术和设计。这些都要靠练习，那练多了，啥都费钱啊。”

　　“嗯！”杨槽和杨石头自己就是手艺人，当初学手艺也没少练习，对这一说法并不陌生，而且他们用木头还能自己在山上砍，但丝线的话，那就只能靠买。

　　“所以，要是辛辛苦苦做出来，只能比绢花贵上几个铜板，那我费那个力气干嘛？什么年月才能收回前期投入的资金？”杨靖摊着手，向两人说道。

　　见他们都下意识点头，杨靖接着道：“所以，我打算做比较华贵的款式，可这又出现了两方面的问题。一是材料，要卖上价钱，就算不是金银做主体，总也是需要玉石珠串点缀，眼下我还积攒够本钱；二是设计，这东西可不像拼图，我是只知道女子喜欢好看的，但怎么算好看的呢？”

　　杨靖专门展开讲这一点：“做这个的主力不是我，好看是种很主观的东西，就像一个人，其他人觉得不好看，而你觉得好看，这没关系，无伤大雅。但我们这是做买卖，别人认为好看了，她才会买。所以杨田她们认为的好看，能够进得了富户的眼吗？”

　　杨石头听得半懂，听到杨靖说杨田她们的审美还进不了富太太的眼，杨石头没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在他心里，在林县的杨老夫人每次回来，见着时，身上虽然只有些素净的首饰，但看起来就是比村里带着一两根木簪子的妇人要高贵得多。所以他还真就觉得城里人的审美，就是比他们农村人要好看，要漂亮。

　　杨靖是不知道杨石头的想法，他接着道：“不是我贬低咱们村子的姑娘，但是不同经历下成长起来的人，审美是存在区别的。我也愿意由我们出款式，可我又是个男子，我真是不明白女子的喜好，再说我又能画多少款式呢？这玩意儿也是别人看一眼就能知道怎么设计的，要靠不停出新款式才能一直红火。”

　　到这儿杨石头和杨槽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觉得杨靖为了做一门生意，居然想了这么多，果真不愧是杨老太爷教出来的，也许他们那一支，天生就是会做生意的。

　　“所以我就想着，等村里的汉子们赚了钱，我就跟村里说说，让咱们村的姑娘也进学堂认认字儿，再学学诗。最好能学学画画，到时候有灵感了，先画个花样子，还能给其他人看看，好不好看，要是其他人都觉得不错，那就动手做，这样还省了料子。”杨靖铺垫老长，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他接着画饼：“让她们提高一下审美。而且，到时候做个簪子，一朵浓一朵淡，卖到别人府上，还可以搭上一句‘淡妆浓墨总相宜’，就贴在盒子上，显得咱们的设计有文化、有水平。而且今后她们还能代替我的活儿，帮着你们出图纸。”

　　“这，这咋女娃还能进学堂呢？”杨石头虽然对杨田好，但也没想过要让她去学堂学习，他抱有期望的是杨田的小弟，虽然还没到进学堂的岁数，但是他们家已经开始攒钱，就期望着以后能在杨田小弟能在科考途中用上。

　　“咋不能啊！”反而是杨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都是村里的孩子，他现在还没孩子呢，要是今后他和他媳妇的娃都能进学堂，那他现在就是天天干苦力他都乐意啊。“那都是咱们杨家的种，姑娘我也疼！我等会儿回去就开始赶工，今后我家姑娘，一定要嫁个不让她干活儿的，就跟堂侄女一样，不让她干活儿，小手白白嫩嫩的，可不能小小年纪，就一把老鸡爪子似的。”

　　“你这连个蛋都还没呢，你就想着姑娘了，”杨石头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生了女儿你后不后悔。”

　　“我咋后悔了？”杨槽莽着顶了回去。

　　“两位，先别急！”杨槽打断要升级争吵的两人，“我这只是个设想，这不是拼图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我就是想得比较多，今后怎么回事儿，我还得看这拼图卖得好不好啊。”

　　“嗯！”杨槽肯定到：“那是一定会卖得好！堂弟，我相信你，你今后有事儿就跟我说！”

　　“好！那就借堂兄吉言，我也会加倍努力，把咱们的拼图店经营好！”杨靖笑道。

　　“成，那我们就回去了。”杨石头提出告辞，杨槽也说要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她婆娘该找来了，杨靖将两人送达门口。

　　“堂兄，堂叔，还得劳烦你们别把我后边儿说的话给说出去，毕竟我这还没那个实力做到，要是在村里传来传去变了味儿，那对谁都不好！”杨靖叮嘱道。

　　“好，你放心，我谁都不告诉！”杨槽拍着胸脯保证。

　　杨石头刺道：“你谁都不告诉，你家那母大虫你也不告诉？你有单子瞒她？”

　　杨槽一听这话就蔫儿了，转头跟杨靖商量：“堂弟，你看，我就跟你嫂子说成不？你放心，我一定让她不告诉其他人。”

　　“堂兄答应我的事儿，我当然相信你！”杨靖笑道。

　　而后看向杨石头，杨石头也做出保证，而后两人相伴离去。杨靖呼出一口浊气，女孩子上学倒是好说，但是沙大这种外来户的孩子想要在村里学堂上学，却没那么容易。

　　杨靖望天，他还得努力才行，说实话，要是他提出让外来户的孩子一起在学堂学习，除非定下他们学了也不得去科考，不然杨竞怕是都会阻止他。

　　“怎么了？”明月见杨靖送客半天没送回来，刚打算到门口看看，几见着杨靖正望着天发呆。

　　杨靖被明月唤回神，“没什么，马上进去。”

　　第二天上午杨靖就跟村里签了契约，是的跟村里签的，因为村里的木匠数量有些多，每个签一遍还挺麻烦，而且每人每次做的数量都不一致，所以杨靖最后决定跟村里签代工合同，他每次需要多少货，明码标价都告知村里，村里安排人来管理，有人要领活儿，那就到这儿来登个记，完工之后，也将货交到这里登记，然后由杨靖安排人来检验。

　　村里的事儿，不归杨靖管，他倒也省心，来检查货物的，自然就是杨槽和杨石头两家，这是杨靖额外出的钱请的，自然价钱就没那么高了，检查二十个拼片才一文钱，不过对这两家来说，都是意外之财，都很是乐意来干这活儿。

　　之后杨靖就开始不间断地往县里跑，杨家在县里边儿有三个铺子一家酒楼，因为地界太好，一家都没逃过被打砸的命运。杨靖挑了一家面积不算大，但地理位置最好的，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包，装不起高端的，只能往特色上来装。

　　杨靖忙得飞起，家里一群小孩儿倒是玩得开心，杨靖虽然每次都是去干活儿的，但装修队都是从村子里找的，大家都是熟人，每天早上一起去，中午杨靖负责午饭，下午一起回。

　　因为人多，所以家里的小孩轮换着跟杨靖一起进城，甚至于六叔公家的石头和杨田小姑娘都跟着他们往城里跑了一趟。

　　相比于石头进城那次，杨靖带着他们去买了饴糖，带着杨田小姑娘去那一趟，却是去卖东西的。

　　杨田她们跟着明月学绒花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学了有一个月了，勉强拿得出手的，也有个一两件，于是这天，杨靖特地带着明月和杨田她们，找了林县最大的首饰铺子去卖簪子。

　　说是林县最大，其实在几个月前，还是隐藏在城南的不出名小店儿，杨靖也挺讲究策略，他先是让明月她们装作进去买东西，然后他再单独进去卖。

　　明月她们要看，自然选择看绒花簪子，这边儿虽然少，但大多都会进七八支，这些小店，都是用来充场面的，杨田和小翊在看了掌柜拿出来的一、二两一支的绒花簪子后，眼睛都笑眯了。

　　但在杨靖进来拿出杨田和小翊做的两只绒花簪子给掌柜，掌柜皱着眉看了半天，才给出了比一般绢花高二十文的价钱后，两人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你怎么能只给这么一点儿价钱？！”俩小姑娘不忿，这个奸商，只花几十文买，但要花一两银子卖！

　　“我怎么不可以？”掌柜的撩起眼皮看了俩小姑娘一眼，凉凉道：“这簪子我卖价最多再加十几文钱，你当这两个的做工能比得上人家一两银子一支的？”

　　老板这话一出，俩小姑娘都难以置信，她们做的这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