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带孩子日常》陈皮渣

39、安装 一群小

　　一群小伙子进了城里，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往梁家跑，杨靖想着先去哪儿都没关系，便跟他们一起去了梁谦家里。

　　接下来的过程挺顺利的，一方是拼了命地想要表现好点儿，一方是对着馋着杨靖的酒，双方都没整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本来是要搬到梁谦家里的肉干之类的东西，因着梁谦接下来要常驻杨家村，所以又给搬回了车上。

　　除此之外，杨靖还在梁家见着了另一个人。

　　“你怎么也背着包袱卷？”杨靖看着一副远行打扮的刘奇库，有些惊讶，“你该不会也要跟梁叔一起去杨家村吧？”

　　“那是当然，”刘奇库对杨靖的惊讶有些疑惑，“梁先生是我老师，老师去哪儿，我定是要跟上的。”

　　“可，”杨靖迟疑，最后还是直接问道：“上次我跟梁叔有提到你的事儿，他跟我说，可以将你引荐给县令大人，就算不能算做青传，但也可入得他门下。你……”

　　“我拒绝了。”刘奇库说得轻巧。

　　“……”杨靖眨了眨眼，而后笑了：“那随你吧，坐到后边儿的车上去。”

　　刘奇库也没客气，跟爬上牛车，跟其他四个读书人交换了姓名，开始交谈起来。

　　杨竞又开始赶着车往回走，他们还专门绕了一趟路，到铁匠铺去那做好的压水井。

　　拿上压水井之后，他们身后便多了一辆牛车，只因那铁匠铺老板委实不相信用这铁疙瘩能够从井里提上水来，于是早就套好牛车，想要跟着杨靖回去，亲眼见识一回。

　　来时的车上人跟老板都时知道杨靖说的什么压水井的，可梁谦和刘奇库两人听得一头雾水，杨家几兄弟面对未来的老师和同窗，便是开始絮絮叨叨跟他们重复杨靖一开始讲的实验，以及压水井的原理。身后车上的铁匠铺老板也伸着脖子，仔细听着。

　　因着这个小插曲，车上倒是热热闹闹的，师生们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很是和谐。

　　“好了，到了。”有人聊天的时候，时间过得就是快，一晃眼，就已经到了杨靖家门口。

　　“你们看是先带梁叔去学堂还是先让梁叔在我这儿打整好行李再说？”杨靖问道。

　　“别说这些，你先把你那个压水井给安上我瞧瞧。”大家都还没说话呢，梁谦就主动安排道。

　　“成，”杨靖也不矫情，“那老板，您也不用等了，现在就跟我们进去看看吧。”杨靖本来以为他得先处理好村里的事儿，才有时间来安装压水井呢，没想到最迫不及待的居然是梁谦。

　　“成，成。”铁匠铺老板立马指挥着自己的小徒弟将车上的压水井搬下来。

　　而后杨竞等人也因着好奇心，都留了下来，想要看看杨靖口中的只要压一压，便是幼童都能够从井中汲取清水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一群人进了们，杨靖便让阿呆去通知了杨竘他们，他也跟这群小孩提过这些东西，现在就到了让他们开眼的时候了。

　　可最后出来的只有杨竘、小果子、小四和小五。

　　“小翊呢？”杨靖奇怪，当时小翊对这个装置也很是好奇，为何她不出来瞧瞧？

　　“大侄女，大侄女说她不好出来。”杨竘为难地看了看正将压水井抬到井边摆弄的一群人。

　　“不好出来？”杨靖急忙问道：“她身体不舒服？还是卿儿，或是小六身体不舒服？严重吗？我去看看，不行我再跑一趟去请个大夫。”

　　说着杨靖就要往后院儿走，杨竘急忙拉住了他，“唉，三哥，不是，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杨靖停下步子，更加疑惑了：“那是怎么了？”

　　杨竘指了指那群为了该如何摆放，已经快要吵起来的汉子。

　　杨靖顺着杨竘的示意看去，就见小果子三人已经跑到了圈的外围，但因着身高不够，只能蹲下从腿的间隙中往里看，杨靖忍不住吼道：“小果子，站旁边去，等会儿人家一个屁股蹲，你们就被坐瘪了。”

　　小果子他们是听到了装没听到，但围在一起的杨竞他们却是实实在在听见了，然后杨竞便从里边挤出来，将三个小家伙提溜到厨房门口，让他们站在门槛儿上。不知对他们说了些什么，三人都乖乖地站着，然后杨竞不见费劲儿地又挤进了人圈里。

　　站在远得远了一点的杨竞和杨竘两兄弟就这样看着他不带一点儿凝滞地，做完了全过程。

　　杨竘看了眼自家兄长的视线，见他还皱眉看着小四他们，他觉得自家兄长真是太呆了，他悄悄指了指那一群汉子，“这儿有外男，男女授受不亲，小翊不好出来。”

　　听了这话，杨靖眉头大皱，都要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这是什么鬼封建糟粕：“谁教你的这话？”

　　杨竘不明所以：“就，祖父说的，还有大伯娘，她一直都是这样教大侄女的。”

　　杨靖心情顿时坏了下来，他除了必要，其实并没有多么主动地去获取原身的记忆，在宽泛的记忆里，跟村里的女孩儿比，小翊在杨家的日子过得可以说相当不错。衣裳首饰，点心书籍之类的，可以说杨家都是按照自家能够拿出的最好的，来给小翊安排的。

　　但这一切都是在没有深挖细节的情况下，有时压迫反而是无声的，不能出二门，不能见外男，哪怕是在礼崩乐坏的战争年代，小翊都是被杨家用套子套起来的人。杨老太爷是个地地道道的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哪怕他对孙辈充满慈爱，可他骨子里是认可男尊女卑那一套的。

　　“你去告诉小翊，现在杨家我当家，如果她想出来看，那她现在立马就能出来看，我说的。”杨靖冷着脸吩咐杨竘。

　　杨竘下意识觉得杨靖的吩咐是不对的，女子是不应该这样做的，可杨靖的冷脸让他感到害怕，他觉得杨靖现在很是愤怒，比上次小果子他们撒酒疯还要生气的愤怒。但他又不清楚杨靖愤怒的由来。磨蹭了一下，最后杨竘还是在杨靖的瞪视下跑过去找了小翊。

　　与此同时，二进院子里，明月正在问小翊，“你当真不想出去看看？”

　　小翊有些失落，但还是微笑着回答道：“明月婶婶，我刚才听见了，人那么多，现在我去了，也不一定瞧得着，反正是装在咱们家的，我现在就不去了。”

　　“好吧。”明月也是叹气，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明月婶婶，你想去看吗？”小翊听着明月叹气的声音，她以为是明月想去看，但又因着外边儿人多不方便，于是才问的她。

　　“不想。”明月即将脱口的“想”被她吞了回去，“那东西将来早晚是我用，今天急着瞧什么，说不得今后，我见着就烦了。”

　　明月心里却知道，不是她不想去看的，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真的尴尬，她和杨靖的关系要是真的，明月也不怕人调侃，但他们并非真正的未婚夫妻，每次听见婶子们的调笑，她一边尴尬得要死，一边还得陪着她们演戏，还不如不去受这份罪。

　　“大侄女，大侄女。”就在两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杨竘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四叔？”小翊瞧着跑过来的杨竘，全是疑惑。

　　“大侄女，你要去看吗？”杨竘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明月和小翊两人都没听懂。

　　“三哥说，现在杨家是他当家，你想出去瞧热闹，随时都可以。”杨竘补充道。

　　明月一下子就明白了，杨靖果然跟小翊嘴里的杨家大人不一样。

　　小翊愣住了，“可是……祖母和祖祖都说……”

　　“我知道，可刚才三叔说了，现在家里是他当家，他说了算。”杨竘打断小翊的话，他这一来一回得耽搁多久呢，他要见不上那铁疙瘩装好的样子了，“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我，”小翊还在犹豫。

　　“哎呀，你快点走吧。”杨竘见小翊犹豫，便知道她是想去的，直接上来拉了小翊的手，带着她就往厨房跑，水井就在那边儿，他可不能什么都赶不上。

　　剩明月一个人在卿儿的房间，笑眯眯地一边缝衣服，一边跟剩下的卿儿说：“卿儿想不想出去看看？现在的热闹赶不上也没事儿，小翊回来定是会讲给你听的，等倒春寒过了，天气暖和起来，叫你三叔带你们去放纸鸢，我给你做一套浅粉的罗裙，配上粉嫩的珠花，你看好不好？”

　　卿儿还是没有回话，只是眼睛动了动。

　　水井旁，杨靖也加入了安装压水井的队伍，虽然他身上气压有些低，但其他人都以为是杨竘惹他生气了，这些家务事儿，他们也没插手，有兄弟姐妹的，谁家没打过架啊。

　　“这样就好了吗？”杨文看着被他们调整了几次才平平稳稳放在井口上的压水井，问道。

　　“应该没问题了。”杨靖看了看，回答道。

　　“那咱们开始试试吧。”铁匠铺老板有些性急。

　　杨靖正打算拦着：“等……”

　　“快，小翊，快点儿。”杨竘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