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带孩子日常》陈皮渣

38、族兄们 之后的

　　之后的两三天，杨靖都没出门，将一直被打断的蒸馏酒给完成了后，杨靖便一直跟小六呆在一起，啥都不想干，就守着小六学走路，床板周围是没有围栏的，杨靖加紧找村里的木匠定制了。

　　每天就开开心心地看小六爬来爬去，或是继续跟小翊和卿儿讲改编版童话故事，小果子他们也好奇，每次吃完饭都颠颠儿地跟在杨靖身后，蹭故事听。

　　在做围栏时，杨靖还突发奇想，让做木匠的堂兄用边角料又做了许多小积木，长短宽窄都有，根据边角料的形状来，然后就教着小果子他们搭积木做房子，或者堆成高塔抽积木，还有用积木玩多米诺骨牌，杨靖是想着法地丰富小果子他们的玩乐活动。

　　时间就这样过去，然后就到了约定好的去接梁谦的那天，这天不光是杨靖要去，跟着一起去的还有村里几个小辈儿，都是有心科举一途的，还带着族里准备的礼物，像是肉干、腊鱼什么的。

　　不为别的，就是图个礼数，让杨家族学未来的先生能够知道，杨家村人对他的重视。虽然杨靖觉得梁谦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可六叔公却是敲着他脑袋教育到：“你说梁先生是二哥同窗的儿子，你可以跟他论叔侄，可我们又算什么，又有什么交情？你按你的交情走，我们按我们请先生的步骤来，没得厚着脸皮在人家面前充大辈儿，让人厌恶。”

　　杨靖摸着脑袋上的包，跟一起坐在牛车上的同族们吐槽到：“老爷子这手劲可以啊，这一敲，我脑瓜子现在还嗡嗡的。”

　　车上的人除了杨竞，其余人都对他不甚熟悉，所以回话的也只有正在赶车的杨竞：“谁叫你非要往前凑，我爷爷可重视这次请先生了，要不是怕他去了，梁先生会觉得他是在拿二爷爷的兄弟这层关系来逼人，他早就亲自上了。哪儿轮得到我们？”

　　“不信你问问他们，”杨竞回头环视一周，还有三个比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杨乐，你说说，你出门之前，你爹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被指到的少年伸手指着自己，向杨竞确认。

　　在得到杨竞肯定的点头后，搔着脑袋道：“我爹就，就是说我要是在梁先生面前出了岔子，让梁先生不满，那我就别回去了，正好腾个房价给我大哥娶妻。”

　　“其的呢？”杨竞接着点兵，“杨文，你说说你爷爷是怎么叮嘱你的？”

　　“我，我家可跟杨乐家不一样，我是我家最大的，所以上边儿没人等着娶妻。”杨文是个爱笑的，笑起来两颊还有酒窝，然后他就笑着说出了自己在家的“受重视”：“我爷爷说了，我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儿搞砸了，那他就找个人家让我上门，他说我长得还可以，还能识文断字，所以应该有机会进县里不错的，进去虽然要伏底做小，但起码吃喝不愁，死了也有地方埋，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毕竟这种有可能改变村子命运的大事儿被我破坏了，他也不好意思让我进祖坟，但要把我弃尸荒野，他也心疼，所以他把我生前身后都考虑好了，让我不用操心。”

　　“咳咳！”杨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杨家村鬼才多啊。

　　接着是下一个杨轩，自觉开口：“我娘说的，我要是不得先生喜欢，那她就不再供我读书了，家里春耕今年就不借牛，让我跟着一起去拉犁。”

　　杨竞向杨靖示意，怎么样？他说得对吧。

　　杨靖见几人虽然是说得很轻松，但实际上都有点小动作透露出他们心里其实没有嘴上那么放松，这几个都是杨家村之前读书比较拔尖的，要带到老师面前的，当然得拿得出手，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是杨家村最好的那一拨，所以他们身上的压力也很重。

　　杨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们宽宽心，“其实你们真不用那么紧张，梁叔挺好说话一个人，不会故意为难你们。”

　　但这安慰的话实在不怎么管用，见老师不论哪个时候，对于学生来说都是一件令人紧绷的大事儿，杨靖便转而说起了自己今天还要去取的压水井。

　　车上的几个小伙子听见杨靖的形容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只要压一压手柄就能把水从井里提上来？

　　“十三弟，你说得是井轱辘吗？”杨文皱眉问道。

　　“肯定不是，”还没等杨靖回话，杨乐就断然否定道：“你刚才没听十三说吗？他是在铁匠铺打的，井轱辘找村里会木匠的大人，谁打不出来了？”

　　“对，”杨竞干脆侧着身听他们谈话，此时点头赞同，而后又好奇道：“十三，你确定真的能弄出来？”

　　“我看到的书上是这样子写的，我也琢磨了一下，应该是不会差的。”杨靖无奈拾起编瞎话的本事，“那书上写的有些离经叛道，多的我也看不懂，当时我是当志怪故事之类的在看，可里边有些事儿我悄咪咪试验过，不得不说，那书还是有些神奇的。”

　　“怎么个神奇法？”杨轩对这些志怪本子甚是好奇，可是家里也买不起，“能说来听听吗？”

　　杨靖见几个少年都期待地看着他，自然是很愿意跟他们分享科学，：“当然可以，那书上说，这天地之间存在气，气又是由多种不同的气体组成，像我们呼吸进去的是混合的气，但身体实际需要的只一味叫‘氧气’的东西，有这东西存在，人和动物才能活，火才能烧起来。

　　而排出来的又是另一样气。这气是植物所需，植物吸收了人和动物排除的气后，就会排出‘氧气’，供人和动物呼吸，然后形成一个循环。”

　　“这么玄？”杨文有些皱眉，该不会真是志怪本子吧？

　　“不，这个我知道一些，”杨轩持不同意见。

　　大家也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之前书铺还需要抄书的时候，我不是去过一次吗？我就在书上看见了，说盗墓贼，每次下墓之前，要么下活鸡活鸭探路，要么就往下扔个火把，要是鸡鸭存货或是火把不灭，那么人就可以下去，反之，他们就需要等着通风。这鸡鸭还好说，跟人一样都是生灵，可火把却不是。”

　　“照你这样说，还真有那什么阳气吗？”杨文道。

　　“十三这还没说完吧？”杨竞对这故事也将信将疑，但他没有马上下定论，而是让杨靖继续讲。

　　“后面书上又说道，这气还存在一种叫大气压强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能够通过实验观察到它的存在，”杨靖接着说道：“我当时不信，但那几个试验挺简单，有一个是在一杯装有水的杯子上，盖上一张纸，而后将杯子倒扣过来，纸不会掉落，水也不会流出。”

　　“假的吧。”杨乐听傻了，下意识道。

　　“别打扰十三，”杨轩道：“十三你继续，我信你。”

　　杨靖见杨轩这样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真信他，还是为了听故事？不过他还是继续讲了下去：“当时我就在家实验了几次，最开始我不怎么相信，找的纸都是湿水就容易破的，本想证明书上都是一派胡言，但在纸破了之后，我就觉得，我做这实验不够严谨，因为每次失败都是因为纸的原因，而后我就找了各种我能够找到的纸，都试了一遍，结果，还真有几种湿水不破的纸，能够盖在杯口，即使翻转杯子也不会掉落，水也不漏。

　　我还不信邪，将杯子倒扣后，我还扯掉杯口的纸，水便像突然失去阻拦，从杯子里一泻而下。”

　　杨靖讲得生动，车上的少年跟听故事一样，脸上充满不可思议。

　　杨轩率先回过神：“那我们可以重复这个实验？”

　　“当然，你们要是不信，找个时间，到我家来，我试给你们看。”杨靖就像每一个被质疑的少年一样，拍着胸口打包票。

　　“成。”几个少年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好奇心比较重要。

　　杨竞听见他们的动静，忍不住帮着添上一把火：“这么难得的一次机会呢，不多叫上点儿人去瞧瞧？我家石头要是没看见，那可得抱着我的腿跟我哭。”

　　“那你叫上石头一起来呗。”杨靖没什么心理负担。

　　“可以吗？我还怕你见着人多了紧张。”杨竞担忧道。

　　“当然不会，这不过是个小实验，我之前就做过好几次。”杨靖笑着回答，而后又补上一句：“你就是将全村的孩子都叫来，我也保证能让他们瞧上稀奇。”

　　“全村就算了，”杨文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只是我能不能带着我兄弟过去？你是不知道，他跟石头可是好叔侄，到时石头这个侄儿在他这个叔叔面前炫耀，他要是知道我也瞧见了，又得回家跟我叨叨。”

　　“当然可以。”杨靖欣然同意。

　　“好了，就快进城了，把衣服整整好。”杨竞见好就收，到时他再私下让石头邀请几个一起，局面打开就好了。

　　几人很快赶着牛车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