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带孩子日常》陈皮渣

34、争吵 “娘，

　　“娘，您说的是，我就不该听了那贼婆娘的话，听了她个丧天良的主意。”古王氏心里一转，就知道将责任推出去，总好过自己担下，“都是那刘桂兰，她说杨家如今过得艰难，于是她也看得不忍心，那日我跟她聊上了，我也不忍心见着一群孩子受苦啊，所以她就跟我说要是有人愿意收养杨家小六，那孩子还不得好过得多，我当时也是一时心软，就想啊，咱们家条件在十里八乡都是鼎好的，将那孩子接回来，不也是做一桩善事儿嘛。”

　　陆芸坐在主位，冷眼瞧着古王氏念唱做打，等古王氏哭累了，才冷静地问道：“那刘桂兰为何谁都不找偏偏找你啊？”

　　“我，我不知道啊。”古王氏眼神闪躲，“她就那么一说，我想着是件好事儿，就上心了。”

　　“那合着最后还是你的错啊，若是你没那个心，人家说破天，都找不到你身上。”陆芸就一步步逼着古王氏，她其实也可以从其他方面来知晓那古王氏大些什么主意，但她就是想要给古王氏一点儿教训。

　　她平日里是太好说话了，古王氏对红梅如何，她也是知道的，她也时常叫红梅到她身前去，亲自教导，本以为古王氏会有所顾及，没想到的古王氏抱养的儿子还没到手呢，对着红梅就马上换了脸色。

　　陆芸今日气的不是古王氏打着抱养的主意，而是古王氏打主意的对象错了，杨家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当年古秀才的父亲大病一场，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就快要走到变卖祖产度日的绝境了。是杨老太爷伸出援手，给古秀才介绍到杨家族学，还预支了一年的工钱，才让他们撑到了秋收。

　　就算后来古秀才因着要从杨家族学离开出来自己开私塾，但对古秀才有意见的也只是杨家村的人，杨老太爷是半句没为难过古秀才，就杨老太爷对古秀才来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古王氏怎么敢想着将其遗孤更名换姓收养到自家名下。

　　“娘，不是，我只是，只是……”古王氏在吭哧吭哧给自己找理由，她抬眼望了望坐在主位的婆婆，就见陆芸一脸看戏的表情，她心里咯噔一下，咬牙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说道：“那婆子因着她儿子想来爹名下的学堂里进学，所以才，才想着来为咱们家排忧解难。”

　　“排忧解难？”陆芸听着最后这句话，脸色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不光是打了杨家的主意，看这蠢货的样子，怕是将古秀才学堂的名额也许了出去，这真真是触动到了陆芸的逆鳞。

　　若是没有私塾名额这件事儿，古王氏这做法还能辩解为是心善，身为一个后宅妇人，没有见识好心办坏事儿。

　　可陆芸简直想不到，古王氏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将进私塾的事儿给许诺出去，她都不知道要是她今日没去杨家看看，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不妥，那外面会怎么看他们古家，拿着别人家孩子来换进私塾的名额？这孩子还是林县大善人杨老爷子家的，眼下人家尸骨未寒，头七才过了几天啊，就把心思打到人家身上去了，这蠢妇是要将古秀才的名声彻底踩到地上去。

　　陆芸气得眼前直犯晕。

　　“奶，奶你别气，别生气。”红梅见陆芸大口喘息着，赶忙上去帮陆芸拍背抚胸，给她顺气儿。

　　“娘，娘你怎么了？”古王氏也吓着了，就要凑上前去。她婆婆可不能被自个儿吓出事儿，要不她在古家，那可就呆不下去了。

　　“你别过来。”陆芸一巴掌拍开古王氏伸过来的手，狠狠喘息了几下，才恶狠狠地说道：“这件事儿，我管不了，得告诉老爷，等他来处理吧。”

　　“娘。”古王氏一听这话，眼睛因惊恐瞪得大大的，而后就想去扯陆芸的手，“娘，您别告诉爹，我知错了，知错了还不成嘛？”

　　“别跟我念叨，”陆芸闭上眼，“我也得跟老爷认个错儿，我平日里一直以为家里的条条框框我都管理得整整齐齐的，没想到啊，你居然敢起这种心思。”

　　“娘，我，我只是想抱养个孩子，你们不也是默认的吗？”古王氏也哭起来，“我因着没儿子受了多少罪啊，药我没少喝，香也没少烧，可我就是怀不上啊，李氏身为大嫂，膝下又有霖哥儿，平日里对我挑鼻子瞪眼的，我知道您也不待见我，就因为我没儿子，您别跟爹说，我不抱儿子了，我自己生，我再吃药，等会就烧香，我给晋文生儿子。”

　　陆芸听着古王氏的哭嚎，心知她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便也没了刚来时，想教育敲打的心思，再加上这事儿也涉及到了古秀才的名声，不管如何，都应该时古秀才来处理。

　　陆芸抓着红梅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红梅，扶我回去。”

　　“奶，我娘她不是故意的，您别气了好不好？”红梅扶着陆芸，小声跟她求情。

　　听见这话，古王氏眼睛又亮了，可下一秒，她就迎来了失望。

　　“这事儿你别管，就是我都管不着。等你爷来处置。”陆芸让红梅扶着，就打算绕过古王氏。

　　可谁知，听见陆芸的话后，古王氏像是彻底不管不顾，抬手就薅住旁边的红梅的头发，开始骂道：“都是你，都是你个小蹄子，要不是生了你伤了身子，我后面怎么会怀不上呢。”

　　一边骂一边打：“我要是知道你是个丧气的，我早一封药把你给打了，都是那神婆不管事儿，我都给了她银子了，为什么你还是个扫把星。”

　　“娘，娘您别打了。”红梅被打得四处闪躲。

　　“住手，你快给我住手，王氏，你不想在古家呆下去了。”陆芸想要上手阻止古王氏，可她哪儿比得上古王氏年轻力气大，一时竟然只能半扯住古王氏的一只手。

　　“不呆了？”古王氏用力一扬，将陆芸的手挥掉，“不呆就不呆了，家里有什么东西都时大房三份，我们这才一份，我没给你们家生个儿子，连上族谱都没资格，等我死了，只能随便找个地儿一埋了事儿，在不在你们家又怎么了？”

　　“娘，娘您别打了。”

　　“你疯了吗？王氏，你松手。”

　　“我就不，打死你个丧门星，打死你给小蹄子。”

　　一时间房间里乱成一团。

　　好在旁边屋里的大房听见这边的动静，找了古秀才一道过来，才结束这场混战。

　　这一夜，古家灯火亮了一晚上，直到第二日凌晨，古家众人才带着疲惫沉沉睡去。

　　这时的杨靖离起床已经不远了。

　　鸡叫第三声，杨靖准时起床，先是给小六掖了掖被子，而后吩咐阿呆看住小六，接着他就进“桃源”给小六挤羊乳了。说来这羊还是得早些弄出来，因为他觉得明月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还有每天早上他拿出来的新鲜蔬菜，一群小孩子不懂事儿，也没进过厨房，所以没什么感觉。

　　明月虽然对灶上的事儿，也不甚熟悉，但她就算失忆了，也是个有一定常识的大人，所以她会对这绿油油的青菜，每天早上一大碗新鲜羊乳感到好奇，就是有活鸡活鸭都好说，毕竟这些东西寒冷的天气也不是养不活，但青菜就不一样了，而且他拿出来的，还有很多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品种。

　　不过这些事可以先往后放放。

　　今日又是忙碌的一天，先得想法子给小六收拾一张能够尽情爬、走的大床，他记得在下人房是有能够拼成一个大通铺的床板的，今日找人帮个忙，把它们拼上，再多铺几层床垫，对了四周还要做围栏，围上。

　　这样一想，事情还挺多，不过杨靖也不敢拖延，以前是没想到这方面，他还以为小孩子要到一岁多才会走路呢，在他的概念里，八个月，生下来都还不到一年，走路的话，怎么支撑得起来，昨日小六喊的那声“苏”，他都以为自家小六天赋异禀，是个语言天才。

　　谁知陆芸告诉他，小孩通常这么大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引导他说话，让他锻炼走路了。这让杨靖吓了一跳，前一秒还以为自家小孩儿是天才，谁知下一秒就有人说自家小孩儿其实发育得一般，很可能赶不上进度了。是的，杨靖自动将陆芸跟他说的“不同孩子有不同的表现，有些一岁才会说话”当成了陆芸安慰他的话。

　　于是杨靖就将为小六拼个床的事儿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同时他还思考了一个晚上，其他岁数的小孩子需要些什么教育呢？

　　杨靖晓得的都时从一些广告上来的，什么“天才儿童学英语”、什么“学龄前的思维课”，还有钢琴、空手道之类的兴趣课。可在这儿他能给孩子们提供些什么课程呢？

　　杨靖一时有些迷茫，只能先将这件事记在心里，有时灵光乍现比想破脑袋更加有效。

　　之后，杨靖便开始了围着房间跑圈的锻炼。